硬派小生的出现就像先前去美国好莱坞展的几位大哥级华人男星。如果你愿意我们脱困之后可以合作保证你能几个月内红透港澳和东南亚成为圈子里最闪亮的男星……”
一提到电影关宝铃的情绪立刻好转起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嘴唇上渗出的血丝越来越多。
我轻轻摇头做一名整日带着面面具的戏子不如开开心心地做我自己、走自己的路。抛开金钱的因素之外我不喜欢演戏那种生活会让自己很累经常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剧本里的还是真实中的某个人。况且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无论是港岛、好莱坞还是金马金像、奥斯卡对我都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艰难地撩开额前的乱近乎干涸的大眼睛里重新绽放了光泽:“不去?不喜欢?可是我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希望能一同出现在光彩照人的水银灯下一同成为大众的焦点。叶先生名下有四家亚洲一流的电影公司可以为咱们量身订做剧本。风我喜欢在你身边的感觉别离开我好吗?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脱困之后——”
又一次她提到了无所不能的大亨。我承认在全球任何一个名流圈子里能跟大亨结交并且套上近乎的都会引以为荣似乎他是世间万事的主宰没有搞不定的事。
我看到她眼里的光彩或许其中一大部分是为了大亨而绽放的——“我不想跟大亨熟络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会凭借自己的能力开创事业而不是依靠别人。”
受大亨关照让他爱屋及乌地因为关宝铃而在乎我这是我的耻辱我还没无耻到要利用自己爱的女人去谋取某种利益。这一点在人格上要比大亨强因为关宝铃曾经为了收买别墅、破解“黑巫术”而半夜三更爬进寻福园的大门向一个陌生的男人乞求达成这笔生意。
如果她成了我的女人我就算死都不会让她去求别人。
“风有些事你似乎弄错了其实、其实大亨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不可能对我怎么样。我们只是……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像你想的或者外面小报记者编造的状况。”
她急着要解释什么不过在我看来反而欲盖弥彰。
大亨包养过很多女人每一次对外宣称都是“红颜知己、然欲外”仿佛大家都是精神上的相互倾慕一样实际上纸里包不住火每一次都会闹得沸沸扬扬以满地八卦收场。当然以他的权势、金钱和个人魅力只要点点头很多漂亮女人能挤迫大门争着做他的女友。
关宝铃的档案很清白:祖籍香港跟着单身母亲长大母亲在她大二那年癌症去世她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念完大学然后通过港岛电视台的选秀活动进入娱乐圈。除了大亨之外极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传出来娱乐记者们更关心的是她进军好莱坞的前途问题。
在娱乐圈这个越搅水越浑的大染缸里关宝铃是极少数天赋高而又肯努力进取的女星之一很多人都百分之百地肯定:“她将来的成就绝对会过当前华人女星里炙手可热的张、巩、章。”
我当然也看过她主演的片子堪称是演技派与偶像派并重的佳作。在北海道邂逅之前我就开始欣赏她了只不过一想到“大亨的女人”这个不光彩的标签自己就会望而却步。
“其实很多事不必解释的我能理解。”我苦笑着阻止她的费心解释。如果我真的想要她肯定就会忘记她的从前而只看中她纯洁无瑕的心灵。
关宝铃额头的青筋猛然迸跳起来脸颊飞起两团红晕似乎是要准备激烈地辩论什么陡然又闭了嘴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真的不必解释了。”
突然间出现的尴尬在我们之间缓缓蔓延开来。
沉默了十几分种之后关宝铃忽然苦笑着问:“风你嫌弃我?”她的头依然枕在我的膝盖上但眼角却有两颗晶亮的泪珠滑落出来一直滚向她小巧圆润的耳垂。或许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被大亨这样的男人包养是一生最深的、最不可开解的痛。
我嫌弃她吗?我说不清楚。
至少在王江南苦苦跟在她后面追求的时候我是怀着一种幸灾乐祸与醋意横生的想法甚至是抱着隔岸观火的看热闹心理直到关宝铃神秘失踪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她的影子已经深深镌刻在自己心里挥之不去。
我的确对“大亨的女人”这句话耿耿于怀过或许还将耿耿于怀下去但我无法否认她身体里散出的致命魔力比此前任何一个女孩子给予我的印象都更完美。
“我没有嫌弃你这些问题我们可以在脱困之后再讨论现在你需要休息我们没有多少体力好浪费了……”我的嘴唇也在火辣辣地痛。
关宝铃又一声长叹抿着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在不停地消逝我一直希望能突破玻璃盒子进入那个古怪的山洞里去看看。放置齿轮的那一列石台只占据了山洞总宽度的三分之二石台旁边很明显地留下了一条通道。如果按照最正常的思维这么多高运转的齿轮总该有人巡视照看那条通道就是供人来回走动的。
我情不自禁地自嘲着:“在这种神秘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怪人照看这些机械装置?”想不通的事太多可惜没能像古人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一样我们到了山前却给石壁挡住了无路可去。
不知过了多久关宝铃渐渐陷入了虚脱的昏迷嘴唇上到处泛起了米白色的小水泡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需要补充水分但这里只有透明的空气——小刀压在我的左手腕上轻轻一动一滴血珠迸出来。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式地把手腕横在关宝铃嘴边让血珠滴落进她嘴里。十几滴血珠落下去之后她呻吟着贪婪地舔着嘴唇。这些温热的液体对她太重要了我在小臂上轻轻一压血珠滴得更快像是春天最珍贵的雨滴。
至少滴过五十个单位的血之后关宝铃饥渴的状态才稍稍得到缓解。成年人的正常失血量为二百到四百个单位但我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只是五十个单位的血足够令我眼前一阵阵金星乱冒了。
“下雨了吗?风是下雨了吗?我感到有水珠落下来好甜……”她闭着眼任由鲜红的血滴进嘴里。
如果我的血能助她渡过最危险的生命难关就算把全部鲜血都释放出来我也愿意。
“是是下雨了!”我低声回应着她再次挤压着左臂让滴血的度再次加快一不小心有一滴血落在她的脸颊上啪的一声如一朵严冬寒梅般鲜红地炸裂开来。
“或许是我们的困境感动了上天吧才会下雨来救我们最好再掉下几个汉堡来或者包子、饼干来都行啊……我真的感觉好饿早知道这样当年入行的时候不那么拚命减肥就好了至少身体里能储存更多脂肪——”
她的肚子“咕咕、咕咕”地叫了几声接着她便不好意思地睁开了眼“啊”的叫了一声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按住她的肩低声叫着:“别动你很虚弱千万不要动……”随即力在她的左右肩窝里点了两下令她失去挣扎的力气。
她含混不清地叫起来:“我不要……不要……不要你流血不要……”并且迅闭上嘴坚决地用力摇头。
血仍在滴不过却是凌乱地落在她的下巴上、腮边、胸前。我刚刚要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耳朵里的“飕飕飕飕”声蓦的消失了四周出现了一片森冷的死寂。
我忍不住抬头那些飞旋的齿轮陡然停止了而那条光带上却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光点在急促流动闪烁着仿佛是圣诞夜泛滥的彩灯。
“它们坏掉了吗?还是情况生了什么变化?或者又要有意外生……”
关宝铃停止了挣扎双眼一下子瞪到极限大声叫着:“看那洞顶!看那洞顶!洞顶!”
我们谁都顾不上仍在滴血的手腕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洞顶那块光斑它正在奇怪地蠕动着仿佛那片石壁正在迅分解而光斑一路向石壁深处渗透进去转眼间已经凹陷进去一米多深这个玻璃盒子也跟着上浮始终跟洞顶紧贴。
我的大脑只思考了两秒钟时间跟着跳起来抱起关宝铃来不及有任何解释直接冲向塔里。当我飞奔着冲向楼梯时顺便脚尖一勾把那块金属牌子挑起来抓在右手里。本来极度疲倦的我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直奔到塔顶抱着关宝铃和牌子站在玻璃屋顶下面。
现在我们能更清晰地观察那块光斑它背后的岩石并非是被分解而是像拉开很多扇叠合在一起的门板一样层层撤走度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风就算上面的阻隔完全打开我们却不得不囚禁在这盒子里仍然无法脱身怎么办?怎么办?”她说的跟我所想的完全相同突破洞顶固然关键但是打碎这盒子似乎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它的玻璃外壁那么坚韧就算是最好的防弹钢化玻璃也不过如此如果没有特殊的工具似乎很难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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