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海神铭牌7生物学家席勒
“风先生谢谢你。”她的长睫毛颤动着在两颊上投下动人的阴影。她早就脱去了黑裙现在穿的是一套月白色的丝质棉袍腰间用同色的带子松松地系着将纤腰凸显出来。
任何时候关宝铃的美丽都是令人心动并且心醉的脱离困境之后我才有心情仔细欣赏这种完美。
“谢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咱们能脱困出来不是任何人的功劳而是……而是上天开眼罢了。”我不敢贪功如果不是那些巨大的齿轮生了作用令玻璃盒子顶上的石壁一层层撤去我们此刻肯定还在那个古怪的隧道里。
“我已经把所有的经历描绘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对苏伦小姐、萧小姐有帮助。刚刚萧小姐一直在问出炫目红光的物体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日神之怒’你觉得呢?会是神话里的宝石吗?”
“呵呵呵呵——”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萧可冷的猜测不可谓不异想天开当然任何科学研究都要“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但我更希望那个水下建筑是俄罗斯人的秘密基地跟我们此次的探索行动无关。谁都想得到那颗宝石特别是神枪会的孙龙简直是志在必得。如果知道我们见到了宝石恐怕马上就会飞抵枫割寺着手实施攫取宝石的行动。
我跟关宝铃都很累了根本没有精力应付这些事更不要提带领众人穿越空间的事。
“笑什么?”关宝铃扬起漆黑秀气的眉水汪汪的大眼睛波光一荡鲜红的嘴角也微微翘起来妩媚无比。
我迎着她的眼波情不自禁向前跨了一步仿佛一不小心会跌进那个动人的笑容里去。
“我在笑咱们好不容易脱困偏偏有许多人盼着进入那里为了区区一颗宝石连自己的命都舍得抛掉——”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我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大亨说希望咱们一起去港岛的度假别墅好好修养。他很感激你那幢别墅的钥匙已经留给你做为对你的酬谢。”关宝铃笑得很坦然显然心里并没有什么龌龊想法只是好朋友的一起出游而已。
我淡然一笑:“不必他费心了想要度假的话我在开罗的别墅常年闲置只要你喜欢我随时可以邀请你去那里看金字塔的落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别墅、美金对大亨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如果我提出另外的物质上的要求想必他也会无条件答应但我不会动他的一分钱。
他为关宝铃做过的我都会照做一遍并且做得更好;我为关宝铃做过的他根本没机会重复我希望自己在关宝铃的生命里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包括大亨在内。最起码在精神层面上我已经远远越了大亨。
关宝铃陡然长叹了一声愁上眉梢:“风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谈只是不知道如何启齿。或许咱们仍需要一个像玻璃盒子里那样单独相对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听我从头说起?”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愿意洗耳恭听。”
就在此刻小来不早不晚一步跃了进来令关宝铃失去了说下去的心情转身向房间里走进去。
“风先生有件事很奇怪萧小姐偷偷接了个电话。我已经命神枪会的兄弟查过那个电话来自朝鲜并且是一个很机密的军事部门。”小来的脸色很差一路跑得气喘吁吁。
在亚洲各国里朝鲜是个体制非常古怪的国家经济上闭关自守政治上毫无言论自由跟近邻国家毫无来往。它的军事部门隶属于国家主席亲自直线指挥并且主席本人还兼任国家军委主席牢牢把握兵权。
一提到朝鲜我马上联想到上次赤焰部队出现的事:“难道萧可冷跟赤焰部队有关?”
“萧小姐接了电话之后并没有直接去苏伦小姐的住处而是一个人到了‘亡灵之塔’所在的天井一直绕着宝塔转来转去嘴里喃喃自语。这个情况要不要报告十三哥他们?”
小来的喘息平稳下来思想也变得敏捷了许多。神枪会要在亚洲打天下肯定会对亚洲的黑白两道势力动向严密监视如果朝鲜军方跟萧可冷有勾结神枪会不得不防甚至会先制人。
我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必大惊小怪萧小姐是苏伦小姐的人我会先向她问明白再做打算。”
体力恢复之后有很多事等着去做特别是藤迦那边我需要知道《碧落黄泉经》的秘密。如果她是无所不知的我会把进入神秘空间后的一切感受告诉她由她来解开那个玻璃盒子的秘密。
黄昏暮色正在这个院子里铺散开来小来知趣地走了出去。
我停在关宝铃门前抬起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敲门。
忽然雕花的木门被人拉开关宝铃披着一头长站在刚刚打开的灯影里像一朵婷婷开放在水面上的白色睡莲。
“风请进来说话吧?”她微笑着翘着嘴角眼波深处掠过一丝狡黠。
我长吸了一口气向院子里指着:“屋里闷咱们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好?难得这一会儿清静。”
灰色的院墙暂时将尘世的喧嚣挡在外面只留我们俩在这一方天地里。
日本的寺院建筑比中国的佛寺更具艺术性仔细品评倒是跟中国著名的苏州园林一脉相传非常讲究亭台楼阁、水榭曲廊的搭配。院子的西南角也建有一座八角形的水亭旁边有一条水流脉脉的小溪从亭边崎岖堆叠的乱石丛中静静流淌着。
“风开门见山说吧经过了玻璃盒子这一场劫难我很感激你也很敬慕你。其实我看得出你也喜欢我却因为大亨的原因望而却步对不对?”关宝铃的话犹如一根尖刺狠狠地刺痛了我。
这层薄薄的面纱一旦揭去我也不必继续伪装下去了:“对。”
一个字给关宝铃的打击似乎有几千斤重令她的脸色唰的一片惨白但这是不争的事实谁都不可否认。
“如果没有大亨的存在呢?你会不会喜欢我、追求我?”她仰着脸紧咬着嘴唇双手揪住散落在胸前的几缕丝。
我突然语塞因为很多事是没有“如果”不可能假设的。
“关小姐缘分阴差阳错或许来生我们提早相遇一定会成为最好、最亲密的朋友。”我惋惜地长叹着说完了上面的话心脏不断地扭曲绞痛着。
关宝铃固执地追问:“你还没有说会还是不会!我只要你点头或者摇头——”
我想起了苏伦如果这一生只允许娶一个女孩子我会选择谁?面前的关宝铃还是清瘦的苏伦?
“你在犹豫?”关宝铃失望地望着我眼神无比复杂。
“关小姐就让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吧!”突然之间我失去了要跟大亨竞争的心情。“大亨的女人”这个标签在关宝铃身上贴得太久了我怕自己会终生无法忘记这一点。
人在绝境中与和平环境里的选择标准是不同的在玻璃盒子里时我觉得自己会为了关宝铃做任何傻事包括与大亨公平竞争。但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不可能一往无前地去闯。
究其实我的最重要目标是寻找大哥不惜一切代价去掘关于“海底神墓”和《碧落黄泉经》的下落关宝铃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倏忽远去不知所踪。
“呵呵最好的朋友?我明白了人人敬慕大亨只要是他的东西便没人有勇气争夺。风我看错了你!”关宝铃的双肩急颤抖着。
我无可奈何地苦笑:“你说得对我之所以放弃与惧怕大亨的权势有关。”
关宝铃不停地冷笑愤怒地跺着双脚蓦的转身飞奔进屋然后砰的一声把门狠狠关上但只过了几秒钟她重新拉开了门满脸怒气全部收敛惨淡地笑着:“我很冷可不可以抱抱我就像咱们在幽深的海底时那样?”
她柔弱无比的样子让我无法不迷醉梦游般地向前走了几步隔在门槛的两侧。我缓缓伸手她呻吟着扑过来跌进我怀里双臂顺势箍住了我的腰。
当我们一同陷落在海底时面对死亡的恐惧两颗心紧贴在一起我是她唯一的倚靠。只有在那个封闭的狭小空间里与尘世音信永隔才是真正坦诚相对的。一旦离开特定的环境大亨的威胁无处不在任何一个爱上关宝铃的男人都不得不考虑这个现实的问题。
我不是懦弱的男人只可惜枫割寺这个环境似乎并不适合男欢女爱并且在苏伦的注视下我没法放松心情去迎合、呵护关宝铃。
她在我怀里像只受伤的小鹿鼻子里呵出的热气扑在我胸膛上、脖子里。
“风你心里爱的是苏伦吗?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或许你们才是可以共同携手闯荡江湖的伴侣。而我只会是你的累赘给你添麻烦什么都不会做。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希望你们幸福——”
我的心被刺痛了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把她紧紧搂住。
爱上大亨的女人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我知道自己必须放弃但心里却一直恋恋不舍。原来人的思想是会随环境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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