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真正地理解它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
她凌空站在水面上身体被水雾与暮色笼罩着僧衣飘摆不定像是随时都会羽化成仙一样。
“谷野神秀呢?他又知道什么?还有竹门外的大人物他能知道什么?”
“每个人的思想都需要一柄钥匙所有真正的答案永远都是藏在你自己思想里的。”藤迦用这句话做了结束语。
当我踏过竹桥拉开竹门走出来时听到水亭里又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古琴声。
大人物还在抱着胳膊直盯着我仿佛要把两道目光当成尖刀将我思想深处的秘密全部剜出来。
路灯已经亮了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竹竿上摇摆不定。
“风终于等到你了藤迦还好吗?”大人物的微笑来得极快。
他身后空无一人但我知道拐角阴暗处随时都会跳出那些白衣保镖来。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飞机就在外面我们可以去吃顿丰盛之极的海鲜还有大批美女、最上等的清酒边吃边谈相信一定会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怎么样?”他殷勤地笑着态度热切谦诚。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特别是我们之间的身份地位悬殊巨大的情况下。他要请我吃的不过是另外一场鸿门宴而已抑或是一只带着肉块的鱼钩为的不过是我心里的那些秘密我才不会上这个当。
我用力摇头:“不必了我还有事。”
他大笑起来重重地拍着我的肩膀:“年轻人你是第一个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我的人不过我很欣赏你的勇气。”
近距离地打量他我看不出藤迦身上有任何跟他有关的五官特征。
“藤迦说过什么?”他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像一头现了猎物的秃鹫。
这就是大人物的特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时可以变换脸色只看环境的需要。
我冷笑起来:“说了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思想里对日本人的抵触情绪又占了上风我用力挺了挺脊背目光遥向“亡灵之塔”那边。
“哈哈风我可以开一个绝对令人满意的价钱给你怎么样?”他紧追不舍。
我摸了摸鼻子故意沉吟不语。藤迦告诉过我什么?除了那块铁牌上显示出来的古怪星云变化我似乎什么都没领悟到。佛家讲求机缘巧合一夕顿悟可能我还没到茅塞顿开的时候。
“风你肯定知道日本的国家财力是全球第二的仅次于老大哥美国。只要你开价哪怕是天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付钱只要你的情报够震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财大气粗。
我耸了耸肩膀:“让我考虑考虑或许全球第一的美国人会出更高的价钱呢!”
他被噎住了皱眉冷笑了一声:“好吧——”
冷笑后面隐藏着他没说出的很多潜台词。这是在日本他可以安排任何行动只求达到目的。
出了幽篁水郡前的长巷我拐了几个弯去见苏伦。
我不想放她离开如果藤迦的参悟结果有了新的突破或者我顺利拿到经书译文的话需要她跟我一起研究这些东西。只有她才是唯一能跟我息息相通的人。
那个小院里早就亮起了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种在天井中央枯枝四面张扬着想必来年春天芽盛开时一定是繁花满树美不胜收。做为樱花之国日本的佛寺里随处可见这种三十年以上树龄的樱花即使是在万物肃杀的严冬也是一种独特的风景。
苏伦就在树下抱着胳膊面向东南仰望着必定也是在看那座“亡灵之塔”。在枫割寺里的人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不管有意无意都会自然而然地看到它。
我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苏伦她猛的回头脸上立刻绽开了微笑:“风哥哥什么事?”
她的短清清爽爽地披在耳后清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让我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因为如果没有节外生枝的关宝铃出现她一定会留下来跟我在一起的。一切不快都是由我引起。
“苏伦我得到一些新的资料或许你应该留下来我们共同研究一下。”我也站在了树下。没有关宝铃和席勒在场我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了。
当我完完整整地转述了藤迦的话之后苏伦最先指出的疑点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鉴真大师他们要探索的地方是寒潭下面也就是‘通灵之井’里面而你曾经消失的地方却是在‘亡灵之塔’顶上两地的平面距离大概在一百米左右这怎么解释?难道那个巨大的水下建筑物有两个入口?既然被称为“海底神墓”应该只有一个入口才对吧?”
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并且跟我的想法非常接近。
树下放着石桌和圆圆的石墩都擦得干干净净。
我坐下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日本海域频繁生的海底地震或许是这个疑问唯一的解释理由。地壳变动海底建筑物肯定也会随着改变位置当然前提是它本身的基础具备极高的抗折性和抗剪切性。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千年之前鉴真大师带领自己的十大弟子潜入寒潭时要寻找的目标就是海底的建筑物因为那宝石——姑且就叫它‘日神之怒’吧——就在建筑物里面。当然他们懂得如何进入那地方否则不会冒冒失失地跳下去。”
“鲛人双肺”的理论已经牢牢地控制了我的思想生物变异学和仿生学的高展已经向我们展示了这件事的高可信度。
毫无疑问当海底地震生时一切可能存在的建筑物都会生位置上的改变一千年内平移一百米甚至几百米都是微不足道的。它的外部结构中存在一个或者两个入口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苏伦皱着眉沉默地思索了足有五分钟忽然一声轻叹:“风哥哥你的思想……唉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智力正处于急骤倒退的情况下吗?”
我愣了自从来到北海道生了太多太多的怪事自己根本没时间坐下来认真地清理一下思路一直都在急匆匆地向前追赶的确有迷失方向的感觉。
“你的一切理论都是基于道听途说来的话‘百分之百正确’的基础上其中包括关宝铃、藤迦所说的大部分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根本无从证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上基础经不起推敲的话现在你得出的所有结论都是空谈?”
苏伦的话太尖锐让我的自尊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我不相信关宝铃的话至于藤迦对于历史事件的转述我们只应该相信那经书上说的而且是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文字。风哥哥你最大的症结在于轻信并且是对于漂亮女孩子的轻信你说呢?”
这些话不含任何醋意苏伦始终是站在一个公正公允的立场上。
“呵呵人不风流枉少年关宝铃那么漂亮足以令全球的王公贵族们集体动心。同为男人我觉得风先生并没有什么过错……”
只听声音不必抬头我也知道席勒出现了。
关宝铃的绯闻轶事已经够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当然无法阻止席勒说什么并且也不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只要他对苏伦没有恶意我就不想再次跟他生冲突。
席勒穿着一身质地优良的雪白西装同色的皮鞋并且手里握着一支鲜艳盛开的红玫瑰。当他从树后转出来挑起眉毛笑眯眯地对着我时绝对是一副标准的花花公子形像。
我不相信如此喜欢卖弄的男人会是一个高明的探险家甚至觉得他的出现本来就是别有用心的但以苏伦的聪明智慧怎么会看不出来?
“风先生回到川藏边界之后我们会翘企盼你找到‘日神之怒’的大好消息。当然我更希望在此之前会有机会邀请你过来参观我——们找到的第二座阿房宫遗址ok?”他做作地将玫瑰花献给苏伦声音和态度都极为傲慢。
苏伦把玫瑰花放在鼻子下面漫不经心地嗅着忽而一笑:“席勒麻烦你去将搜索阿房宫的详细日志复印件拿一份来好吗?”
席勒郁闷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那些复印件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我留一份下来如果你能现什么异常状况直接给我电话。”苏伦的脸在红玫瑰的衬托下更显得又瘦削又苍白。
“苏伦不能留下来吗?等这边的事有了结果我陪你回川藏边界去。那么多事情一朝一夕怎么能完成?有我陪你总会安全一些而且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我知道自己该说些更温柔、更动情的话但迎着苏伦明亮的双眼那些话始终有些拗口说不出嘴。
夜很冷但我心里似乎有块阴冷的冰郁结住了硬硬地哽在胸膛里。
“风哥哥有席勒在请你放心好了——”
我哑然失笑:“他?他的真实身份你了解吗?美国人恨不得把全球资源收归己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怎么能放心地把大事交给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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