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停了琴声也随着风势减弱不再鸣响。
我向女忍者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女忍者固执地摇摇头:“不谷野先生说幽篁水郡阴森古怪或许您需要我的保护。”如此热情动听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冷涩如冰。
我再次重复:“你可以走了回复谷野先生藤迦小姐死了我这边没有他感兴趣的任何题材死心好了。”
以谷野的身法向我屈尊就教并且把他探测穹窿的结果毫不保留地说出来——如果不是有求于我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女忍者转身向外走她没有谷野那样的谦忍胸怀当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与迎面赶过来的象僧擦肩而过时她斜着身子向外让了让随后缓缓地走过竹桥。长刀斜插在她背后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神情看起来非常古怪情绪极其低落丝毫没有前几次见面时的嚣张。
象僧跨进竹亭迷惑地笑了笑:“风先生您在看什么?”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沉思着打开塑胶袋那是一套崭新的灰色西装还有袜子和皮鞋。
“风先生昨晚寺里生的事实在是太让人惊骇了不过幸好谷野先生破关出来以他的面子只要他说一句话任何事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嗯他已经通知了东京方面皇室很快便有人过来毕竟藤迦公主的死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让我心里起了短暂的厌倦。
我起身走出竹亭踏在一块突出水面的石头上弯下腰先洗去了双手上的血迹然后捧水洗脸。之所以没急于回小院去就是怕关宝铃看见我身上的血会担心害怕。脚下的水瞬间染红再缓缓地荡漾开去并且颜色逐渐加深。
“大人物肯定还会过来谷野神芝死前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他曾说藤迦是大人物与天象十兵卫的后代但目前看不出来大人物与藤迦之间有什么异常亲密的关系——”
象僧无聊地拨动了琴弦出“叮咚”一声。
我刚想回头斥责他眼前一花红彤彤的水面竟然出现了十几行清晰的汉隶大字:“自‘通灵之井’潜入游三十五日穿过犬嘴豁口转折向上进入另外的空间。‘海底神墓’入口就在空间的正东石壁上高几百丈无法攀缘只能等待水面上升的时候。水面起伏与海潮涨落无关?天下的水都是相通的为何独独此处不同?”
字浮在水面上极具立体感清晰无比。
我长吸了一口气把每个字、每一比划都记在脑子里下面还有几行:“六臂天神与‘日神之怒’不属于这个世界然则《碧落黄泉经》上因何能够记录它们的存在?并且知道‘日神之怒’终有一天会爆烤干大海。羿射九日、夸父追日、精卫填海难道以上三个传说皆与‘日神之怒’有关?万全之策唯有破坏它以水克之。”
字迹停留了五分钟之久随着血水的逐渐减淡所有的字也缓缓消失了。
我脱下被血浸透的上衣没进水里虽然水面又一次被染红却没有再次出现字符。我听到向西的水面上远远传来低沉的叹息声似乎就是藤迦的声音袅袅不绝如风里的琴声。等我站起身向西面搜索时除了水波、枯竹、怪石什么都看不见。
“是藤迦留下的密语吗?”我闭目沉思了几秒钟蓦的感到身后的象僧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我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殊为难受。
“风先生您在看什么?”他又一次笑嘻嘻地拨动琴弦。
我甩干了两手的水珠跳回竹桥上。
“这架古琴是皇室的宝贝据说值不少钱呢!”象僧眨眨眼睛口气怪怪的。
我开始换衣服并且计划着要小来探探象僧的虚实看看他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古怪。日本皇室的古物十有取自于中国只是漂洋过海而来的理由不同而已。所以古琴的真正主人应该是中国。
“风先生两位邵先生的遗体今天黄昏时就准备火化在寺院最北面的轮回院您要不要亲自过来监督?藤迦公主的后事会由皇室来处理至于那么多被杀的怪人按照谷野先生的意思就是厨房侧面的菜地位置挖坑掩埋做为蔬菜的肥料您还有什么意见吗?”
一想到蔬菜会吸收腐尸的养料生长我的胃忍不住一阵轻微的抽搐。
“这架琴我想临时拿到——”
我打断了他的话:“琴的事我来处理让寺里的僧人们晚上睡得警觉一点别等到别人的刀砍到脖子上了还茫然不觉!”昨晚与忍者的厮杀前后持续了近七个小时尸横遍地但寺僧们都睡得很香毫无察觉这一点不能不说是枫割寺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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