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再放回去。
谷野洞悉一切的本事的确让人惊骇如果他有意对付萧可冷和张百森刚才两人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我带着她快步穿过回旋的长廊径直向北从洗髓堂侧面经过又过了六重院落前面向左便是轮回院的黑色木门。一靠近木门鼻子里先钻进某种古怪的焦糊味那是殡仪馆火化场的特殊味道有别于世间任何一种怪味。
火光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斜洒在方砖地上偶尔能听到几名沙哑的中年僧人诵经的声音。
我推动木门它在我手底下出“吱扭”一声怪响突兀而怪异。
“风先生——”篝火前的象僧反应非常灵敏马上跑过来迎接影子在地上蹿来蹿去。
院子中间已经整齐地码好了两米见方的上好松木短柴高度过一米五十并且随风传来特种鱼油的腥气。放着邵家兄弟尸体的担架就在柴堆旁边被五个灰衣僧人围住念经送行。
“风先生只要您一声令下仪式就可以开始。”象僧指着距离柴堆十步的篝火认真汇报着。
轮回院有一排朴实无华的北屋和三间西屋屋里的灯光都很昏暗因为那是停放灵柩的地方就像中国南方的“义庄”。死人是不需要灯光的他们只需要用来指路的“长明灯”。
“还要等一下张先生象大师你做得非常好谢谢。”我准备走过去最后看一眼邵家兄弟但象僧诡秘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塑胶封面的笔记本双手递过来又警惕地斜眼瞟了一下萧可冷才压低声音说:“风先生这就是神壁大师日记中的一本虽然撕去了十几页但我还是觉得大有研究的价值。”
笔记本只有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是一个类似于行事历的东西一般只会用来记记电话号码之类的。
象僧的袖子很肥大在北风吹拂下险些倒卷上去他急忙甩甩手臂把袖口垂下来。
我翻开本子随便找到一处缺页位置看到神壁大师用极潦草的笔迹写着:“如果能对枫割寺的未来展产生巨大推动力让位、退避、离寺都不是问题但谷野神秀给我的感觉似乎对‘日神之怒’并没有完全透彻的了解可信吗?他的计划可行吗?还有神秘人物的出现对于枫割寺是福?是祸?”
后面被撕掉了两页日期更是跳跃极大从二零零三年的二月跳到了十月接下来一段是这样的:“地下埋藏着什么呢?谷野出示的探测图片说明了一个巨大海底深洞的存在。它会通向哪里?太平洋深处吗?可笑!仪器是人工制造的当然会出偏差我就不信真有那么一个大洞存在的话历代主持能不知道?”
匆匆看了这两段张百森大踏步地走了进来一声不响地走近担架。
轮回院里的气氛一下子悲伤起来我只看到张百森的背影他的头深深地垂着沉重的负罪感表露无遗。
象僧低声问:“风先生其它日记都是很久前的琐事记录只有这本从二零零三年一直到主持去世前其中牵扯到很多敏感的名词对您有用吗?”
我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微笑着回答:“很有用谢谢你。”
如果关键页面被撕去了的话再有用也只是个残缺的谜面而不是让人茅塞顿开的谜底。看来今晚我需要挑灯夜读了——谷野是掘“日神之怒”事件里的主要人物正是他的贪欲让风林火山钻了空子才导致了自己被囚禁的事实。
这一次象僧隔得我非常近并且站在上风口一种古怪的体味随风传进我的鼻子里。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在火光里时明时暗的脸忽然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什么总是觉得他似曾相识?”
“嘿嘿……”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我的异样讪笑着退后了三大步。
江湖人物的生死诀别没有普通人的痛哭流泪的场面张百森一直沉默着维持着那种姿势有十分钟之久。那些诵经的僧人已经退到西屋的廊檐下缩着脖子站在寒风里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象僧又一次开口:“风先生时间不早了您的朋友是不是可以——”
我猛然警觉:“他不该这样称呼张百森!毕竟两人之前曾在洗髓堂里交过手至少会比普通人之间的关系要熟识一些不至于陌生到要说张百森是‘您的朋友’这句话。”
张百森忽然俯下身子分别握住了邵家兄弟的手。
萧可冷凑近我低声请示:“风先生要不要劝一下张先生免得他伤心过度——”刚说到这里张百森肩头一耸“咯”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所幸他快扭头才没把两具尸体弄脏了。
廊檐下的僧人同时惊呼了一声其中一个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对死人喷血大凶之兆!大凶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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