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盘站桩功缓缓移动脚步向月洞门方向前进。
“风让我去否则你我都会后悔一辈子我会恨你……一直恨你……”她的头泡在水里像是一大丛诡异的水草。水那么冷我觉得自己从胸口以下已经全部冻僵了只能全力功护住心脉用内力逼迫血液流淌。从没试过浸泡在冷水里的感觉原来没结冰的水也会冷到这种寒意彻骨的地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她闭着眼睛喃喃地复诵着这四句经文忽然睫毛一颤两颗晶莹的泪从眼窝里滑落出来。这是“金刚经”上的句子中国僧人经常用以破除诡异幻像、清除内心恐惧杂念。
她的眼泪瞬间刺痛了我的心忍不住颤抖着问:“你真的要过去?”
“是真的要过去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请放下我让我实现自己的愿望。”她睁开眼眼神幽深冷清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以她的身高靠近不了塔身便会被水淹没。我叹了一声再次追问:“如果这一次还会生怪事咱们葬身海底你怕不怕?后悔不后悔?”
关宝铃凄凄惨惨地一笑:“不怕不后悔。”
或许是她太相信“亡灵之塔”的神力了所以宁愿冒着再次失踪的危险也要做最后一搏。我艰难地转身陡然脚下力身子飞跃出水向前纵出三步脚尖在水面上连点两下再次落下时已经飞进塔里。
宝塔的一层积水过半米我把关宝铃放下来跟我一起站在水里。水面反射着明晃晃的阳光动荡不停无数光影在屋顶跳跃着像是某种顽皮的精灵。
“谢谢。”关宝铃无力地笑着站稳身子面向西南方向。
我警觉地环顾四周通向二楼的阶梯被淹没了三级脚下的地面非常平整也一切正常并没有被什么玻璃地面所代替。
“给我五分钟时间很快就可以了。”她闭上双眼双掌合什微微向前垂着头开始了虔诚的祈祷。
光影没有片刻的平静当我抬头看着屋顶的时候觉得每一片白花花的光斑后面似乎都藏着一个隐密的洞口可以瞬间开启将人弹射到遥不可知的神秘世界里去。脚下依旧冰冷湿透的裤子紧紧捆在身上并且越收越紧。
水至清视线可以不受任何阻碍地望到光滑的地面、笔直纤细的石缝——“水到底来自哪里?会不会是冥想堂下的巨大穹窿或者跟玻璃盒子有关的某个水域?关键问题所有的水都是淡水这对于孤零零探入大海的木碗舟山地区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不知道此刻爬到塔顶会不会再次生某种奇遇?我没心情做尝试这样的研究课题还是留给那些日本科学家们来做好了不过我该提前警告他们带上足够的压缩食品才对。
萧可冷跟小来同时上了围墙不再大叫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我是站在关宝铃侧后方的虽然是在极度恶劣的环境里却一直浑身关节紧绷一旦有情况生我会随时揽住她的腰冲出塔外。
科学客观地说异度空间的瞬间转换是人力所无法抗拒的。即使我挟着关宝铃移动的度可以达到手枪子弹出膛后的初始度每秒钟几百米甚至上千米比起那种神奇变化生间隔反应仍然是太迟钝了。比如我上次从塔顶冲下来根本就是在毫无察觉中进入了玻璃盒子既然无法察觉又怎么可能产生逃逸的动作。
很多时候人只能尽力去做所以才会有中国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聪明绝顶的话。
五分钟很快便过去了值得庆幸的是塔里既没有生异变更没有什么空间转换水势好像还退下去了一些。
“风带我去‘通灵之井’。”关宝铃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她浑身的衣服湿透了这么冷的天只怕会着凉。我们几乎同时向楼梯扫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噤又同时迅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她的嘴唇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抱着胳膊结冰的长随着肩头的摆动闪着古怪的亮光。
我笑了笑:“我在想是否天井地面上涌出水来的时候也即是那个玻璃盒子开始上浮抑或下潜的前兆?总之可以肯定两者之间是存在某种奇怪联系的——可惜我们有正事在身没时间到塔顶去看看。”
关宝铃强装笑脸:“对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叶先生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可以走了吗?”
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想看看祈祷的结果到底什么方法能破解“黑巫术”的诅咒。既然宝塔里的祈祷这么灵验我岂不是也可以潜心祷告请上天告诉我解除关宝铃身中的獠牙魔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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