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地留给了手术刀。”
鼠疫的话曾带给我很大希望与困扰十五年来大哥是被困在一个神秘空间里吗?就像关宝铃曾经进入的幻觉或者我们共同经历过的玻璃盒子——
“风打扰一下。”关宝铃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我的沉思。
最近总是这样思想分神的时候根本觉察不到外人的接近这一点是江湖高手真正的大忌。
关宝铃手里握着一卷纸仍旧穿着萧可冷给她准备的运动装头随意披散着。换掉一身黑衣之后她的心情似乎也有了好转面貌越清新可人。
“风我绘了一张那天‘通灵之井’里显示出来的麻雀图案希望能对下面的工作有帮助。”她推开茶杯在桌面上铺开那张八开大的白纸果真就是水面上显示出来的麻雀图案跟我记忆中的丝毫不差。
经过了昨晚跟大亨摊牌的一场对话再见到关宝铃忽然觉得以前的种种担心都消失得如阳光下的残雪瞬间踪影无存。她是那么漂亮像一朵阳光下盛开的灿烂的牡丹花带着让人心荡神驰的诱惑力。如果我愿意只要向大亨点点头倒戈归顺就能一辈子拥有眼前的美女了。
关宝铃扬起双臂倏地一个旋转动作细密柔顺的长像一柄缓缓打开的古典绚丽的江南绸伞让人只看一眼便心神迷醉。
“风我希望结束了北海道这边的事以后咱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同意吗?”一边开口她的长睫毛一边在动人地扑扇着在颧骨上投下幽深的光影她当然知道大亨找我谈话的事已经把心里最难解的那个“死结”彻底打开了。不过她的容貌与大亨相差甚远应该是跟母亲相像才对。
我努力收敛心神拿起铅笔以极细的笔触在她的图画表面画出了九宫格的方框并且将麻雀身体部位暗自表现出来的八卦门户——休、伤、生、杜、景、死、惊、开涂成黑点。
这个“九宫八卦雀杀阵”是从三国时蜀师诸葛亮的“八卦阵”里演化出来的经唐宋元三代的术数高手反复研究终于在元末明初时从著名的抗元义军穆家手中最后定形。阵法的要诀是依托天时、地势、人性命格三点的奇正变化辅助以南方丙丁火的朱雀燃烧力量积聚所有的攻击性行石破天惊一击。
关宝铃不理解我的用意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手里的铅笔。
在萧可冷的指挥下吊车已经靠近主楼吊臂延伸出去只等工人们拆除屋顶然后开始吊运。
我的思想处于高运转之中可惜术数高手张百森离去、邵家兄弟双双毙命只能由我自己来考虑这个阵势可能挥的作用。姑且不论拆别墅、建水渠能否克制大亨中的“黑巫术”的诅咒单看修改后的格局南方朱雀直冲“一箭穿心局”绝非好事。
枫割寺那边的“箭”势是一切飞禽布局的克星如果两阵相对势成水火只能看谁把谁杀伤克死。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关宝铃脖子下面触目惊心的齿痕第一时间吸引着我它们越来越多她就会距离死神越来越近。红色的齿痕带着邪恶而诡异的力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个都清晰如最经典的纹身。
“这些东西——”关宝铃觉察到了我的痛楚伸手摸着脖颈下面。
“叶先生已经告诉了我实情并且今天早晨七点钟已经电告海伦准备十五亿美金上午十点钟之前打入勒索者的瑞士银行账户。别担心我会没事的算命先生曾说过我能永远开心永远幸福因为我的掌心里带着一环‘无忧纹’被生命线直穿过去所以快乐会伴我终生。”
她幸福而自信地笑着像一个快乐的小女孩早把自己天后巨星的矜持抛在脑后。这副样子出现在狗仔队面前我猜绝不会有人把她跟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巨星关宝铃联系起来。
大亨终于走了关键的一步这让我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巨石。当然大亨与小燕的深度合作也为追踪勒索者老巢的行动提供了有效的保障。对于胆敢挑战自己权威的人大亨是绝对不可能白白放过的。
工人们掀去屋顶时的动静非常轻掀起的灰尘浮土也很少并没有在别的国家常见的“噗通噗通”的巨大响声和近百米方圆的粉尘污染曰本人的敬业精神由此可见一斑。
“关小姐根据你的想法水渠建造起来叶先生的病就会彻底解除吗?”我对这事一直持怀疑态度。
关宝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那是来自上天的神谕上天是不会愚弄凡间世人的对不对?风你真该去听听基督教的教义宣传教友们每个人都在说‘信上帝者得永生’即使我们不是基督徒也都应该有自己的信仰对不对?秉持永恒不变的信仰人才会活得快乐一些如果我们执著地相信光明一定会来到它就会来不辜负我们的祈祷……”
对她与母亲被大亨始乱终弃的历史大亨只含糊带过文艺小说里已经充斥着非常多这样的桥段富家公子爱上贫民女孩爱情消失时也就是那女孩吞下苦果的最后谢幕。我能想像到关宝铃幼年时曾有一段很不快乐的贫困日子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渴望光明。
我点点头对她报以微笑如果改建水渠能破解大亨中的“黑巫术”毕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我也希望“通灵之井”的神谕会产生奇特的力量。
提到“黑巫术”我不可避免地会想起神秘消失的瑞茜卡那个名震中东的“银色蒲公英”。枫割寺给了我很多毫无头绪的谜题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解耽误跟苏伦会合的日子几乎是肯定的了。
吊臂已经伸到露天的主楼客厅顶上工人们忙着用钢丝绳捆绑青铜武士像随即出“可以起吊”的手势。
武士像的重量粗略估计会在半吨以下吊起它绝对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奇怪的事生了当吊臂持续上扬时四米长的钢丝绳被绷得笔直那青铜像却一动不动所有的工人都聚拢了过去。
我倏的站起来感觉有些不对劲。
萧可冷已经灵猿般沿着吊臂爬上二楼粗略扫了一眼随即回头向我招手。
额定工作极限为八吨的吊车至少能轻松起吊五吨以上的重量何以会无法吊起这尊武士像?我丢下铅笔直奔主楼把关宝铃一个人扔在水亭里。
“风先生钢丝绳已经绷到极限似乎这武士像的重量没有咱们想像的那么少或者它下面是跟某些机关连在一起的?”萧可冷居高临下凝视着那尊武士像眉头紧皱。我跃上吊臂站在萧可冷身边能够仔细地俯瞰武士像的头顶。
“它绝对没有五吨重而且两层楼之间的隔离厚度仅有五十厘米不可能放得下某种巨型机关——”我略一思索马上吩咐萧可冷:“调一辆更大功率的吊车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它运出去。再有同时找一辆轻便型移动射线车我们弄出青铜像之后马上对它进行重复的详细监测看看它肚子里到底有什么!”
以我的考虑即使武士像下面连着某些轨道、平衡铁之类的只要起重量过二十吨的大型吊车拉断那些千丝万缕的东西丝毫不在话下。
萧可冷迅取出电话开始调集车辆简短几句通话后便轻松安排完毕。商业社会的好处又凸显出来了只要你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非但能调集任何工程车辆有需要的话可以一小时内调集一个坦克师出来前提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
一小时后一辆额定起吊重量达三十吨的吊车开进了寻福园并且在六道钢丝绳的帮助下顺利地将武士像吊了起来。吊臂看上去非常吃力旋转出废墟后将它缓缓放在地上。
“看这样子武士像起码有十五吨以上的重量。风先生以您的见识同等体积的雕像用什么材料制造才能达到十五吨的巨大重量?”萧可冷惊骇地摇着头跟我一起跃在书房的地面上。
出乎意料的是放置武士像的原先位置根本没有任何金属装置只是普普通通的大理石地面。
萧可冷指着那块地面大声命令身边的工人:“凿开那里一直贯穿下去。”立刻叮叮当当的锤凿声交响起来只有十五分钟时间工人们便把钢筋混凝土楼板凿穿已经能看到一楼的地面。
楼板的结构同样普通并没出现特别粗的钢筋网或者某种金属轨道一切建筑材料的规格都符合曰本建筑行业的普通标准。萧可冷有些泄气不过她最早就忽视了一点如果武士像的重量真的达到了十五吨那就不是目前看到的楼板能承受得起的了。
根据钢筋直径、混凝土楼板厚度可以大概推算出楼板的承重力是在五吨左右如果在局部丢下一个重达十五吨的青铜像后果只能是楼板被压穿它将一直砸进一楼的地面在重力加度的作用下深入地下一米左右。
唯一的结论就是:武士像并不重而是神秘的地下存在某种强烈的吸力将它固定在这个位置。吸力之大绝对过了小吊车的起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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