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吗?”
飞鹰苦笑着:“当然可以最好能请几个帮手过来否则的话我马上就要焦头烂额了。”
飞月不满地“哼”了一声:“大哥你总是说丧气的话给兄弟们听见大家会怎么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精致的白色耳机塞进耳朵里气呼呼地大步过飞鹰走在前面。
飞鹰忍不住又一次开口:“这种环境里不能听音乐小心一些。”
他对飞月的任性无可奈何就像世界上每一个当大哥的都会拿自己顽皮可爱的小妹妹毫无办法一样。
我的过度沉默引起了飞鹰的不安:“风苏伦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孩子作为冠南五郎大师的关门弟子她的本领你肯定清楚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微笑着点头按下了一个长长的号码。
苏伦的本领我的确清楚只要有一线生机她总能化险为夷、脱困而出。
电话那端传来电子机器生硬的提问:“请输入你的口令?”
我在键盘上按了一组数字电子机器立即出悠扬的欢迎音乐竟然是一段“婚礼进行曲”随即转接到了另外的一条线路上。如此的程序重复了三次音乐也从第二次的“四小天鹅”转换到第三次的“欢乐颂”最后才响起真正的人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声音懒洋洋的永远都给人刚刚睡醒的感觉。
“我是风需要妃子殿向南二百公里方圆的气象预报要求每一小时的动态数据。”我只提要求并且知道对方肯定能做到。
“哈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怪笑着。
“没时间解释还是用‘特洛伊密码’到我的卫星电话上另外小燕让我问你好还说任何数据任务都可以安排你来做。作为天下第三的黑客高手我希望这个任务没有难住你。”
如果放在平时这些开玩笑的话应该是以极欢愉的口气说出来的但我现在实在做不到。
“天下第三?他老是这么说我然后谦虚地自称天下第二——总有一天我要压过他……好了你的事包在我身上。噢我懂了你是为探险队的事而来?为苏伦小姐而来?哈哈我够聪明吧?”
我叹了口气:“对除了天气预报外如果有什么跟兰谷、天梯有关的动态资料记得一并给我急用。”
“嘿嘿妃子殿以南那可是龙格女巫的地盘啊千万小心那个女人她可不是吃素的哟——”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无线电信号噪声过了约五秒钟通话才得以继续。
我振作了一下提高了声音:“我明白记得我的事别睡过了头什么都忘记了!”
“好说好说我‘红小鬼’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江湖救急奋力争先……”对方是个比小燕更语无伦次的黑客有时候真不明白这种连中国话都说不利落的人怎么能在互联网里纵横无敌?
收线之后飞鹰试探着问:“风你的意思咱们一直深入进去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苏伦失踪的地方?”他很聪明知道我要的二百公里方圆的天气预报结果已经把天梯所在的位置包括了进来。
“对你已经搜索过失踪地点除了继续推进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直觉上我认为苏伦的失踪会跟天梯有关。在这片神秘的西南丛林里任何怪事都可能生。
飞鹰扬起右手一挥有些古怪地苦笑着:“那个人说得没错这里都是龙格女巫的地盘那个神秘的女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变化多端有时候是个老妇人有时候是妙龄少女还有时候……竟然会以一个白老头的面貌出现。她的性情非常古怪杀人伤人从来不需要理由还豢养着大量的蛊虫和细菌随时让人中招防不胜防……”
江湖上盛行易容术个中高手的确能随时在男、女、老、少间变化毫无破绽。我回想起那个老妇人的样子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许只是龙格女巫诸多形象中的一个?至少我没招惹她也没中她的招所以大家相安无事是最好的了。
飞鹰变得非常怕事想当年他是手术刀最好的兄弟胆色和魄力跟手术刀不相上下。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或许跟他失去的左手小指有关吧?
队伍在沉默中前进直到曙色来临。
四面的树木和枯藤用力纠缠着结成一道又一道天然屏障重重阻隔住视线。我开始明白飞鹰这队人马为什么全部配备短武器了这样的环境里长距离狙击枪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视线几乎无法通过两百米的距离。
第二次短暂休息是在一个小树林里侧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缓缓地向西流淌着。
队员的背包里携带着压缩饼干和水壶没有人愿意碰那些溪水即使自己手掌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只在膝盖上随便蹭一下便直接捏起饼干向嘴里送。
飞月捡起一根树枝在溪水里搅动了两下冷笑着说:“溪水很清不过带着一种腥气。我敢保证溪水的上游曾流经一个蛇窝蛇涎滴在溪水里把它变成了一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毒药。人畜喝了都得慢慢死掉运气不好的话便成了野兽的美餐。”
溪水下游穿过一大片腐叶和突兀的树根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常在丛林里闯荡的人都明白溪水是毒气的最佳载体即使渴到嗓子冒烟也不敢沾一滴不明来历的活水。
苏伦应该会携带着足够的装备——那么她现在是做了什么人的阶下囚吗?就算这样也可以出声联系、向对方承诺给钱给物重获自由吧?
我知道每次神秘事件的答案揭开时都会让人恍然大悟:“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希望这次失踪事件带给我的是惊奇而不是惊骇。
飞鹰攀上了一棵大树举着望远镜向四面瞭望着。
我看了看腕表是早上七点钟再过五个小时应该就能到达石墙了。如果那溪水的上游来自于兰谷的某个分支相信里面会携带着来自“会飞的蛇”的毒液。
“风先生要不要……来条鱼?”飞月沉腕一刺一条青色的小鱼在树枝尖上摇头摆尾挣扎着。
我摆摆手取出手枪检查枪弹情况。对付毒蛇之类的危险射快、子弹密集的微型冲锋枪似乎更能挥威力队员们脖子上悬挂的正是这种枪械而且也是美国人的产品。
“喂干吗死气沉沉的?给我大哥说怕了?”飞月不依不饶地走过来。
我把手枪放回裤袋里看着那条痛苦地挣扎在树枝上的鱼温和地笑了笑:“不是急行军了半夜有点累了。”
“哈哈哈哈……”飞月大笑引得席地而坐的那些队员们都扭头望着她。
“这么一点距离就会觉得累?你的身体是不是该好好调理一下了?我们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去做‘铁人三项’的运动员要不要大家一起切磋切磋?”她咄咄逼人的过分态度让我略感奇怪但却丝毫没有动怒的打算只把她当成不太懂事的小孩子。
围坐在一起的队员们情绪持续低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在一个比较漫长的探险过程中每个人的情绪都会影响整队人的效率并且直接关系到最后的成败。
“风上来看一下?”飞鹰在招手叫我。
他骑着的那个树杈离地面约有六米飞月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地笑起来:“风先生要不要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轻功?或者我可以叫别人先做个示范动作?”
我摇摇头走到树下纵身一跃抓住一根横在空中的树枝身子一荡直抛起来头下脚上地冲向树顶掠过飞鹰身边时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借力翻身骑在另一个树杈上。
如果不能恰当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夫只怕会给队员们造成疑惑以为我是个弱不禁风的城市白领对探险工作毫无用处。
队员们鸦雀无声地仰面看着忽然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轻功!”飞鹰笑着把望远镜递过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有什么现吗?”
树下飞月已经悻悻地走开逼我显露真实武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否已经达到了?我举起望远镜向南面望去焦距已经调整到极限但仍然只见荒芜的山坡、怪树、死藤偶尔看见几只铁青色的秃鹫抖着翅膀昂立在树尖上缩着脖子四处张望。这种猛禽不但对腐尸感兴趣对落单的人和动物也会随时出致命的俯冲一击。
“距离石墙还有多远?”我看不到他们说的石墙影子。
“三个小时的路程。”飞鹰向南指了指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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