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他的铅笔在天梯的位置轻轻一点:“找不到苏伦护送我到那里去也是一样报酬加倍十倍。如果有人遇险失踪每人加二十万抚恤金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大家齐心协力。”
其实见到飞鹰的第一眼我已经下定决心即使找不到苏伦我也会一直向前进入天梯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报酬增加十倍令飞月小小地吃了一惊但却沉默不语替飞鹰把地图折起来放入自己的背包里。
飞鹰苦笑起来:“风那边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你跟苏伦前仆后继地向前走?别瞒我必要的话我想再调些人马过来免得别家势力觊觎宝贝跳出来在半路上‘黑吃黑’。”
我摇摇头:“没有宝贝只是一座古墓而已。”
按照我的设想应该短时间内通知妃子殿那边的几个人马上过来他们跟苏伦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长或许能帮上什么忙披露一下苏伦的某些想法和计划。
两队人马在半小时内同时返回毫无现石墙延伸出去半公里后与山溪相接。左右各有一条山溪宽四米最深处一米从南流向北水势平稳。
梁威沉默寡言跟小关的清醒机灵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办?风。”飞鹰已经在把领导者的担子向我肩上移交。
我指向小关:“你带一队向前扇面搜索特别要频繁注意望远镜里的动静不能只盯脚下。另外叫队员们警醒些子弹上膛保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积极状态。”
飞鹰举起双臂大声叫着:“各位兄弟辛苦了风先生已经答应提供十倍于原先合约的报酬大家小心些这一趟下来都可以轻轻松松花天酒地一阵子了——”
金钱的力量是无比巨大的两队人马同时欢呼起来情绪立刻饱满高涨。每个人都有自己真正关心的目标这些雇佣兵要的只是花花绿绿的钞票他们才不会真正关心某个人的生死只要有钱随时可以掉转枪口向同伴射击。
从埃及沙漠的经历开始我一直在考虑这样的问题:漫长的探险盗墓过程中单凭钱的力量根本没法组建起一支具有高度凝聚力的队伍背叛与杀戮随时都会生。所以很有必要营造属于自己的后盾部队就像是萧可冷、小来那样可以放心托付的一队人马。
如果不是苏伦的突然失踪我们本来可以坐下来谈谈这件事毕竟任何一次探险活动都会遇到危险没有人可以幸运地每次都全身而退。
飞月走近石墙取出小刀和塑胶袋看样子想刮一点那些血迹下来。
太阳就要升到头顶每个人身上都有了淡淡的暖意脸上也有了笑容——就在此时那种奇异的第六感又开始出现了我及时伸手阻止她:“飞月不要动那些东西有毒!”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气氛骤然间传遍了整个队伍梁威迅走到飞月身边仔细地观察着墙面并且把鼻子凑上去用心地嗅着像只优秀而尽责尽职的警犬。
“没有毒。”他木讷地回头看着我。
人群中出一片嘘声看样子是对我的大惊小怪不满了。
梁威的脸型具备典型的尼泊尔人的特征黝黑平板貌不惊人但他说话时的语气却无比肯定完全是鉴定专家的口吻。能被飞鹰任命为队长他的平凡外表下肯定有过人之能。
“真的?”我走过去跟他们并排站在石墙前。
“风梁威是尼泊尔空拉塞族最优秀的丛林猎手他吃过的毒蛇比普通人见过的都多。”飞鹰及时做了补充好心替我解围。
“没有毒我能闻到丛林里过一百种毒草、毒虫散出的异味。这些符咒只是用山斑鸠的血胡乱涂抹上去的画符的人或许根本无心下毒以为凭符咒就能吓退闯入者。”梁威说话时毫无表情但语气笃定无比。
飞月转身看着我扬了扬手里的小刀:“我只是想弄一点下来送到西安那边的专业实验室检查一下至少可以算是一条线索。”
我相信飞鹰的话但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稍等一下我们先来做个试验——”
众目睽睽之下梁威感到自己受到了挑战冷冷地斜视着我:“什么试验?”
我伸脚挑开脚下的一块石板几只肥大的山蚂蚁受到外来惊扰后立刻慌乱地四散奔逃。这种生命力极其旺盛的东西最喜欢与硬甲虫作对彪悍好斗群体杀伤力和生存耐力是普通蚂蚁的五倍以上。我捏起其中一只蚂蚁放在墙缝里手刚刚松开它便急急忙忙向外逃从石板的一角滚落下来。
接下来我做了四次同样的试验蚂蚁总是慌慌张张地逃走不肯多在石板上停留一会儿。
“这说明不了什么山蚂蚁的习性向来如此。”梁威冷漠地看着我。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这只第六次落下石板的蚂蚁跌落在一团灰色的草根上再也不动了。
“它死了这些符咒上蕴藏着的某种剧毒要了它的命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动手试一试。”这个结果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能够连生命力顽强的山蚂蚁都毒死毒性已经是极端霸道。
飞月变了脸色但梁威却冷笑了一声:“毒死蚂蚁并不一定能毒死人或许这只蚂蚁是凑巧被你捏死了。”
我不加置辩沿石墙向左翼走了十几步一路仔细观察着那些符咒的颜色变化。在西南边陲谈到下毒杀人不能不提到“蜀中唐门”所以我希望现这些符咒跟蜀中唐门有关联的证据。人在江湖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戒骄戒躁像梁威这种自负的人或许能分辨出二百种毒药的表面特征却很有可能死在第二百零一种之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自负的人往往不会活得太长。
奇怪的是石墙上这么多符咒竟像是某个人握着胳膊粗的毛笔一气呵成写完的中间根本没有明显的断开之处。由此可见这人的笔法、内力和轻功都非常高否则无法保持这种酣畅淋漓的书写状态。
符咒其实也是一种书法只不过前者为了驱邪而后者只适合雅赏罢了。
“风我们要不要继续向前?”飞鹰扬声招呼我。
既然石墙上现不了什么当然继续向前。我走回缺口位置梁威黑着脸仍木立在石墙前面忽然转身向我深鞠一躬:“风先生我错了。”
我伸手托住他的双臂微笑着:“不必这样做什么事都得小心些。”
要想折服这群桀骜不驯的雇佣兵总得做些与众不同的惊人之举才能镇住他们。
“风先生我辨别毒药的功夫在本地一个神秘门派的传人眼里根本不足为奇。如果咱们需要增加人手的话我希望能从那个门派里请几个人过来。”梁威变得非常驯服木讷的脸上也增添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每个人都明白他指的是哪个门派毫无疑问那是蜀中唐门。
飞鹰叹了口气:“当然只是唐门的人有钱都不一定能请得动我们还是继续向前吧走一步看一步。”一道看起来诡异莫名的石墙竟然被涂以不易察觉的毒药他的脸色又沉郁了一层。
“飞月飞月——”他叫着。
飞月仍在石墙前面一手举着小刀一手抓着塑胶袋眼神死死地盯着前面愣怔着毫无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飞月身上飞鹰察觉到不好一步跨过来要去拖拽她的胳膊被我及时抬手阻住:“慢有情况。”
飞月这种呆愣的诡异状态极可能与石墙有关如果已经沾上了剧毒最好谁都别接触她。我指了指梁威脖子上挂的冲锋枪他马上反手摘下递给我同时退后一大步离开那石墙远一些。
我把枪带套在飞月手臂上轻轻向后拉如同拉扯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一般。她的身子转动了一点目光仍旧呆滞地望向正前方。
“啊?摄魂术?”梁威惊骇地叫起来连退几步回到队员们中间。
他是队长情绪直接影响到整队人所以那些队员们也惊恐地紧缩在一起不敢乱动。这些在现实社会里动不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悍匪们其实在内心深处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紧张无比。
飞鹰已经迅戴上了一副银白色的手套低声问:“风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双臂力运用“束湿成棍”的抖劲向后一扯飞月踉跄着离开石墙恰好被飞鹰扶住。他手上戴的是防辐射、防渗透的级隔离手套任何时候都不会被毒药所伤。
“飞月喂喂飞月醒醒……醒醒……”飞鹰借势将飞月的身体放平在地上伸手拍打着她的脸颊。她的眼睛仍旧睁着但给人以无比空洞迷茫的感觉仿佛灵魂已经彻底离开了她的身体换句话说她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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