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在大庭广众下被公开拒绝的滋味。
“我走。”她站起身丢掉手里的树枝像个恼羞成怒的孩子。
篝火旁出现了突然的冷场所有人保持沉默连飞鹰也低下头摩挲着枪柄不语。
“我去查岗。”她想解脱自己的尴尬大步走向北面的警戒哨。
“风谢谢。”飞鹰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梁威长叹:“她是大家宠溺的公主嘴里不说一会儿肯定会掉金豆子咱们还是趁早散了回去睡觉免得她脸上难看。”
小关仍旧沉睡着狼狈的外表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飞鹰看了看腕表低声说:“还有半小时就换岗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咱们都该回去睡一会儿。”被小关的突然出现搅散了的睡意重新聚拢来他和梁威、李康都在半张着嘴打哈欠。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飞月的背影看见她悄悄地抬起袖子应该是在抹眼泪。长痛不如短痛这时候我拒绝她总比让她越陷越深要好。在苏伦与关宝铃两个人之间我已经左右为难、无法取舍了还是不要让大家徒增烦恼的好。
最北面那个岗哨缩着脖子一动不动似乎是太困了站在原地打盹。
飞月的手挥动起来向岗哨肩上拍去他竟然直挺挺地向前扑倒下去。我不等飞月出尖叫已经双膝一弹越过渐渐黯淡下去的火堆从飞鹰身边冲了出去。
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生了不论岗哨是受到了毒虫抑或是敌人的偷袭都是一件让人惊骇的大事。
“什么事?”飞鹰跳起来在我身后大叫。
那时我已经到了飞月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低声叫着:“退后小心。”
飞月的牙齿出“嘚嘚”的轻响举起的手一直停在半空吃惊非小。
趴在地上的人头顶到后背毫无伤痕我用脚尖将他的身子翻过来眉心、胸口、小腹一条恐怖的伤口衣服全部割裂皮肉外翻果真像一头屠宰场流水线上的猪。
“喀啦、喀啦喀啦”几声所有人的枪都子弹上膛指向正北。
风卷过草尖目光所到之处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
“咳咳……风先生这种伤口跟我们路上看到的六个人完全一样。”李康的喉咙因过度紧张而突然沙哑起来。
“有人跟踪我们?会是谁?西南马帮还是龙格女巫?”飞鹰的情绪渐渐失去了控制。
我缓缓转了个身面向东面那岗哨梁威一直在看我的眼色行事马上提气叫那岗哨的名字:“小田、小田有没有情况?”
没有回音岗哨同样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梁威“咝”地长吸了一口凉气:“啊?难道他也被敌人给……”
飞鹰兄妹心意相通马上翻身跃起一个向南、一个向西梁威也及时冲向东面只有李康仍旧留在我身边。
“没用了。”我长叹着转身缓缓走向篝火。
李康惊惧地跟在我身边不停地东张西望着:“风先生、风先生是不是龙格女巫不满意咱们的探险行动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设置障碍?那样的话咱们……咱们……还是……”
我保持沉默在变乱猝生的情况下多想少说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任何不冷静、不理智都会再度给敌人机会引连锁恐慌。
“风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反悔的一定跟你到底找回苏伦小姐反正我就一个人活着没人喜欢死了没人疼……”
有这么迂腐的人在旁边老说些晦气的话真让我哭笑不得只是我顾不得说他突然预感到更大的恐怖事件已经生了向帐篷方向一指:“李康你听——”
不知什么时候本来时断时续的鼾声已经停止了。那么多人长途跋涉了一整天后躺在一起睡觉不可能连呓语、梦话都没有但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死人才会彻底保持沉默所以我觉得帐篷里的人也遭了毒手。
我折向最近的帐篷伸出枪管挑开门帘。黑暗中有三个人并排躺着安安静静毫无声音。李康按亮了电筒灯光下每个人的身体正面都添了一道恐怖的竖向伤口。其中一个连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都被划成了两半。
帐篷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当我放下门帘时空气里已经到处都是血腥气越来越浓重。
李康疯狂地奔跑起来在每一个帐篷前挑门帘向里照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我知道没人可以幸免杀死这些人的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武功和兵器而是一种出人类想象力的神秘力量。这一晚注定是不平静的从小关意外出现到现在波诡云谲得像一部情节夸张的恐怖小说。
回到火堆旁我凝视着熟睡的小关想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什么。跳跃的火光不停地在他脸上打出鼻翼的阴影他的眼睑深垂着但眼珠一直都在眼皮的覆盖下骨碌碌乱转。
这次突如其来的大屠杀跟他有关吗?会不会是他把杀人的恶魔一路引过来的?事情越变得扑朔迷离了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同时杀死这么多人杀人者的力量真是惊人的庞大。
“都死了。”这是飞鹰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已经悲伤得没有任何表情刚刚还说为了这群兄弟要开拔出山的现在已经没这必要。
唐小鼓趴在飞月怀里睡眼迷离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除了火堆旁的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谁干的呢?”梁威自言自语。
每个人心里都在这么问不过却没有任何答案。血腥气随着夜风飘来荡去最后一直灌进隧道里去。
“也许我们应该后撤一段距离对吗?”梁威看着黑魆魆的隧道口显得心有余悸。
“对。”正如血腥在水里能引来凶猛的鲨鱼一样在6地上血腥同样能够把嗜血猛兽吸引过来篝火旁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点更何况是跟这么多尸体在一起。
我们后退了两公里选择了一块稍稍凸起的山坡暂停休息等待天亮。
这是一段太难熬的时间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飞鹰举枪相向。当天边出现了第一缕朝霞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极度苍白江湖老大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梁威一直趴在附近的树杈上担任警戒跳下来后出一声长叹。
一次非正常的探险活动最终演变成了被神秘力量屠杀这一点连我都始料未及。如果换了从前自己肯定会按捺不住冲动向隧道激进或者召集大批人马进山搜索杀人者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们的援兵马上会到大家暂且忍耐一下。”只有我还能保持不卑不亢的平静状态而这也是一个优秀的探险家、盗墓者所必须具备的。相信身陷困境的苏伦必定也能像我一样保持足够的耐心和自信。
“援兵?”飞鹰苦笑起来。我明白他在想什么援兵也是普通人很有可能也像他的兄弟一样被无情屠杀。
我离开他们几步拨通了顾倾城的电话。声音信号干扰很大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彼此的声音不过我听到话题里有鸟鸣声婉转悠长。
“已经……进山中午十一点前到我们……带着一部分……设备乘坐美式山地专用吉普车……放心。”
此刻是早上五点半钟距离她说的时间还有五个半小时。
她的话给我带来了一阵巨大的轻松飞鹰的人马全军覆没吃亏在经验和准备都不够足备并且一开始接受的任务只是护送苏伦探险而不是探险的主体所以装备非常差。
“顾小姐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里刚刚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某种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把营地里的队员全部杀死了——”
顾倾城银铃一样轻笑:“希望这不是天方夜谭里的故事不过卫叔会安排好一切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帮你抱得美人归说到做到。”
她的电话里屡次提及“卫叔”的名字在我的江湖词典里却从没有这个人的资料不知是何方神圣。
隧道里的情况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但我还是尽可能地用简练的措辞使她明白那些林立的石柱有多怪异。本来该在今天进行的搜索行动因为大屠杀而变成了泡影。其实我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着急因为只有自己清楚地听到了苏伦的叹息。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你觉得苏伦小姐……就在石柱后面?百分之百确定?不过据我的直觉声音的传导方式千差万别就算那真的是她的叹息声说不定也是从某一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而不能盲目判断她就在石柱后面非常近的区域里对不对?我们只能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甚至‘看’都会出现幻觉何况仅仅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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