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川纹”上掠过把那三道竖向皱纹裁为两半。
“轰轰烈烈生前事寂寂无声身后名夜阑三更独挽镜可怜白生——”他低声自语着顺手揪掉了耷拉在眉际的一根白头。
“断刀纹”出现在前额属于“大凶之中的大凶”几乎是身陷绝境立即死亡的先兆。我缓缓地环顾四周确信走廊内外的黑暗里并没有什么隐匿的敌人并且两侧青色的石壁上也没有奇特的开关。既然如此危险来自哪里呢?难道是在古镜的那一面?
“风你在看什么?你还没说出自己的疑惑呢?”他放开手“断刀纹”被掩盖住了。
我缓缓地向侧面踱开一步:“我想说是你回归过去才必然造成今日的世界局面?还是你回归过去仅仅是自己的宿命而与历史的进程毫无关系?假如是后者老虎你根本不必回去因为即将面对的仍然是可怕的失败就像历史记载的一模一样。”
他微微一震:“是吗?你真的这么想?”
我点头:“对有位伟大的历史人物曾笑说‘茫茫寰球有几只苍蝇碰壁’我真的怕咱们变成历史上的苍蝇自以为可以做什么到头来却翻成别人诗句里的笑柄。”
穿越时空、企图改变历史的人最终却被历史同化已经是现代电影剧本里演绎烂了的桥段看来有很多现代人与我的想法完全一致。
“可是我有枪有现代化的科技知识我熟知那个世界要生的点点滴滴……你在担心宿命?既然我们能够穿越时空当然也就可以打破宿命真正做自己的主人不是吗?”
他也变得迷茫起来眉尖颤抖着显然内心在做着非常激烈的斗争。
我无法回答唐心自称的“宿命”已经结束不知道她临死之前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悲哀抑或是满足?还是不甘心承受却又不得不承受的黯然神伤?
“他们……他们能解答这个问题他们来了我要去请教他们……”他指向镜面情绪陡然高涨。
镜子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仍旧沉静如水。
“谁?你在说谁?”我为他的诡异举动而后背冰冷似乎有一股刺骨的寒意缓缓浸润过来。
“你看不到?那位偏执狂的元就站在我们前面我要去问他到底什么是历史的宿命!”他贴近镜子双臂平举鼻尖直碰到镜面上。
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手背上的汗毛忽的倒竖起来但我一瞬间仍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举起右掌啪的一声拍在镜子上。事实上我也愿意体验到穿越时空的那种漏点澎湃毕竟自己的血液里也流淌着对冒险的极度渴望。
镜面平滑、冰冷、潮湿唯独没有我想像中那种瞬间突破表面探入另一个世界的快感。它是真实存在的材质或许是青铜或许是添加了某些独特元素的金属合成体构成的时间可能是夏商周或者先秦、两汉的任何一个历史段落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一面实实在在的古镜而不是老虎、司徒求是、雷傲白一直描述的“时空穿梭机”。
“老虎?”我试着开口叫他。
他仿佛从困倦中突然惊醒退后一步用力揉搓着眼睛:“什么?你在……叫我?”
我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因为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劝说他甚至怀疑他的脑神经出了问题才会出现刚刚的幻觉。
“风他说英雄创造历史水滴石穿劲风摧山只要锲而不舍地去做在时间的长河里能够得到自己梦想的一切。他推动苏联解体用了四十年下一个目标则是二战中的宿敌根本用不到那么久时间初步计算会在二零零七年或者更早——二零零七年?岂不就是现在?”
他抬起右手向着镜子做了个“再见”的送别手势似乎镜子里真的有一个什么人正在无声地远去。
“你真的看到他?”我盯着他映在镜子里的影子。
“当然你看——”他翻开左手掌心里露出一柄两寸长的白色象牙手枪。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武器目前全球仅存两柄分别珍存在美国、德国各自的国家军事博物馆里。长度恰好两寸通体象牙雕成填弹量两有效射程三十厘米是那位轴心国元的绝对最爱。
“这是他送给我的全球第三柄雕刻材料并非普通的象牙而是一种灭绝于四万年前的亚洲象祖先。你看枪柄的右下角刻着那个独有的万字。”他举起枪向我展示着那个二战时横扫欧洲的怪异符号。
我可以确定老虎身上是不可能预先藏下这样一柄手枪的因为它的主要作用是“自杀”而不是“杀敌”留在他身上毫无意义。
“我要走了——嗯什么声音?”他皱着眉侧耳听着接下来转身向走廊的栏杆走过去。我也听到了一种来自走廊下面极遥远处的“轰隆”声像是隔着密封性极好的玻璃传来的雷声。
“是打雷吗?”我走近镜子抚摸着他刚才贴过的地方。
镜面上还留着他的体温但我无论如何也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风你来看看地脉深处出现了一团火难道这种地方也会有岩浆喷之类的灾难?”
我从镜子里望着他他正在手扶栏杆向下眺望。从理论上说地脉是无穷无尽更没有“底”或者“顶”的唯一与地表世界的沟通点就是像空院里那样的出口。确切来说它是一条或者是几条扭结在一起的管子弯弯曲曲地深埋在地球内部是不会与地心岩浆有任何沟通的。
既然镜子里无法现什么我转过身准备走到栏杆边上去看看下面到底生了什么。
通常情况人在思考国度的时候动作总是会不经意地慢下来所以我抬起右脚的动作非常迟缓大概这一步从抬起到落下耗费了约一秒钟。
突然之间我感觉自己一脚踩空根本没有踩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十几步以外的老虎、栏杆通通不见了我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瞬间的视觉暂留——“他们……好像是落向地底了?生了什么?地震?火山爆还是岩浆倒灌?”
那种变化太快也太出乎意料而且现在我脚下只有不到一双鞋子的立足之地需要双掌用力吸住镜面才能站稳。
我霍的吸了一口气咬中舌尖动“兵解”让自己在最短暂的时间里冷静下来。刚刚生的是一次突然的坍塌如果我向前多走一步的话此刻也已经跟老虎一起坠落下去了。
前面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排高度两米的舷窗并且里面亮着一种淡褐色的灯光如同电力即将耗尽的白炽灯泡出的光。那些窗户的造形非常奇怪是一些标准的等腰梯形在人类的建筑物外表上是极少出现的。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到达镜子之前走廊外面漆黑一片舷窗是从哪里来的?”
“老虎——老虎你在哪里?”我低头向下望竟然有十几排舷窗层层罗列着宽度一层比一层窄一直堆叠上来。再向顶上看舷窗一直向上延伸着不知有几十排还是几百排总之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感觉这是一幢下宽上窄的巨型建筑物并且向着我的这一面是一个倾斜的构造越向上就离开这面镜子越远。
“风——”下面传来老虎的声音但尾音拖得很长只有两地距离过三十米以外时才会出现这种声波延长现象。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我松了口气费力地垂下头但却无法在如繁星一样的舷窗丛中找到他的位置。
定下神来之后我立刻明白了这是土星人的飞行器正在从地脉里下坠而镜子是嵌在地脉外壁上的所以不会随飞行器一起落下去。不过这里存在一个无法想通的矛盾是唐朝来的虬髯客、司徒求是、雷傲白进入镜子的时间在先?还是土裂汗大神的飞行器停留在空院井口以下在先?
至少土裂汗大神到达这里之前曾先潜伏在埃及沙漠飞行器是隐藏在“土裂汗金字塔”里的。然后能量耗尽后他遁入地下蛰伏寻找时机东山再起直到准备进攻阿尔法的世界。
唯一的解释就是土裂汗大神对于“亚洲齿轮”的能量觊觎已久也早就隐藏在出口以下不知有多久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动攻击而已。就在他的飞行器驻留之时生了唐朝人的穿越事件世上才多了“游侠老虎”这个响当当的江湖人物。
老虎的野外求生技能相当了得徒手攀登三十米的石壁并不是太困难的事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无法在这么窄小的石壁上立足也找不到回小楼去的路径。因为那些扶梯是处于飞行器的内部现在飞行器都没有了我们已经被死死地困在地脉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