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头顶也一直蒸腾着热气。
“风先生我们会救……她马上……”他大口喘着气向侧面挪动了一下脚步随后缓缓地俯身十指指尖压在水晶表面上。
一股沉郁的诵经声响起来十七个人同时开口颠来倒去念诵的只是一句经文。我听得懂他们的话那句话属于冰岛境内的一个小语种意思是“无穷玄力起于深海万物由此而生”。目前世界上掌握这种语言的已经不过三十个人。
我没看到冠南五郎和叶萨克但只要能救出苏伦无论谁冲在最前面都无所谓。
摩拉里的中指第一节进入了水晶然后度骤然加快手指、手掌、手腕、小臂、肘弯依次沉入水晶里。只是苏伦沉没的地方至少离开我们有十米开外单凭一个人的手臂真的是望尘莫及。
诵经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连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默诵起来。
海洋是地球人的永恒故乡考古学家和地质学家们早就有证据表明一切6地生物都是由海洋生物演变而来。因为最古老的地球是被海水覆盖着的后来海水消退6地出现一部分善于适应环境的生物便生了身体的变异。
“无穷玄力起于深海万物由此而生;无穷玄力起于……”随着这种声音摩拉里的双臂从肘部以下缓缓延伸出去比液压驱动的机械臂更神奇一直伸向苏伦终于在三分钟内碰触到了她的肩头。
我摒住呼吸冷静地注视着那双被延长了二十倍有余的小臂其粗细比例并没有生变化如同一块被拉长了的口香糖。
苏伦被缓缓地拉了上来当她的头露出水晶时我一下子跪倒在地面上伸出颤抖的双手准备拥抱她。终于她的眉眼、鼻子、嘴巴、下颏完全地显现出来随即出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风哥哥——”
别后重逢再加上劫后重逢等她完全脱离危险之后我重重地抱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越来越紧地抱着生怕她再次凭空消失掉。
这才是真正的苏伦看着她的眼神听着她的呼吸声也感受到她的身体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跃动。
“那么藤迦呢?去了哪里?难道是跟天象十兵卫一起被带进了幻像魔的脑子里?”我心里未免有明珠暗投的遗憾像她那样忠贞苦守、坚忍等候在蝉蜕里的一个灵魂以这样的结局收场或多或少总是令人唏嘘。
摩拉里无声地倒下来他身后的白袍人以同样的姿势东倒西歪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战一样每个人头上都蒸腾着滚滚的热气。
苏伦左右张望没有现冠南五郎与叶萨克立刻从我的怀抱里弹出来向“亚洲齿轮”的方向冲去。她关心着那两个人自己脱困马上就能顾及别人。
我在摩拉里身前蹲下来抓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双掌之间。他是运功过度太虚弱了所以我的内功灌输对他非常有用。
“不……不能你不能给我……”他半闭着眼睛气喘吁吁地推脱着。
“为什么?你救了我我当然得反过来救你不是吗?”我阻止了他的乱动内力源源不断地送入他的身体里。
“你是我们的……小……小……”他急了一个侧翻跌倒甬道的另一边彻底避开我同时瑟缩着身子蜷曲成一团。
既然他不接受我的好心我也只能罢手转身盯着地面以下的阴影。那的确是幻像魔的影子可惜我们无法尽快消灭它只能任他被囚禁其中。
“他还能被关多久呢?”阿尔法与土裂汗大神交战时封印之门曾经被人撞响这样看来幻像魔是偶尔能够以“元神出窍”的方式自由行动的。
摩拉里慢慢站起来招呼着自己的同伴列成一排突然向我跪拜:“小师叔弟子们有眼不识泰山没认明您的身份多有失礼请您原谅。”十七个人一起俯在地然后卧倒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从他们默诵那句经文时我已经料到了这种结果感紧去扶摩拉里的胳膊:“快起来吧我跟冰岛赛迈乌镇祈福上人没有师徒之名大家不用拘泥于礼节。”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摩拉里他们弄起来但这一行人仍然垂合掌规规矩矩地分列在两边静等我的指示。
祈福上人就是教会我所有武功和异能的人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昔日中国江湖上的一代武林盟主。隐居冰岛之后他不再提自己过去的威名而给自己起了个“祈福”的新名字希望能重新开始。他教过我很多但从来不让我叫“师父”所以只有师徒之实而没有师徒之名。
“我们兄弟是祈福大师的徒弟荷兰异术师盖亚的弟子盖亚老师去后所有门徒都想各自回家重操旧业。只有我们十七人被青龙会纳入麾下并得到重用。现在只要帮冠南五郎大师料理完本地的事很快就能得到一大把赏金。”
摩拉里显得很无奈进入这一行修行本意是脱离俗世凡尘成为不受钱财权色束缚的世外高人结果他们却重新回来再一次深陷在名利场中岂不是对他们修道的初衷最大的讽刺?
我单刀直入地问:“冠南五郎大师要你们做什么?难道仅仅是打开封印之门这么简单?还有没有其它更重要的任务?”
看在大家都是祈福大师门下的份上马上就变成了可以贴心交谈的“自己人”。
摩拉里指向其中一个后背高高隆起的白袍人:“他的身上带着强力的无线通讯天线接下来可能会对外出某种无线电讯号。其它的我就不明白了如果论动武杀人有叶萨克先生和小师叔你岂不胜过千军万马?”他拍了拍额头又想起了一点“大师身上带着一只黑色的铅匣虽然只有一本书大小却加了九位数字的暗锁一直由自己保管绝不托付给他人。”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只是冠南五郎不会带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身上只要是出现在“亚洲齿轮”这个世界里的就一定会有用无论是人还是物。
白袍人起身向后退只有摩拉里跟在我身边。
“小师叔刚刚你出‘三昧真火’时整条甬道都被火焰充满所以我才认出这种祈福大师的无上神技。等过了这些日子能不能请您提携一把前些日子与冠南五郎大师会面后他几乎每天都要称赞你三五次有一次我不经意地听到他自语如果‘大杀器’交给你来操作保管的话他自己也就真正放心了。”
摩拉里的年龄已然不笑谄媚的功夫却显得有些幼稚刻意说这些话的时候生硬而阴冷根本达不到任何效果因为我并不是个喜欢听奉承话的人。
“大杀器?”我拍拍他的胳膊让他停下叙述“‘大杀器’在哪里?铅匣里?”
思想一转我马上联想到在北海道时神枪会与忍者集团围绕“大杀器”展开的一场场厮杀。这个吸引了全球野心家们关注的焦点怎么会突然从冠南五郎手里出现?
“小师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引述大师的自语。而且那是我偷偷听到的根本连他当时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摩拉里为自己辩解着偷听他人私密本来就是江湖上的大忌绝对不是光彩的好事。
“你确信他说过‘大杀器’这件东西?”我慎重地追问。
摩拉里咽了口唾沫再缩着脖子想了想重重地点头:“对就是这句话就是‘大杀器’。小师叔我用性命担保绝没有错。”
前面马上就要走到洞口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摩拉里回到地面上以后我会开一张支票给你最起码够你们十七人生活一辈子。江湖上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还是趁早退出去为好再说替青龙会做事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听懂了吗?”
祈福上人只有盖亚这一个弟子而且他生性淡泊一旦退出江湖就不想再跟外面的人追名逐利。假如不是手术刀请动了中国大6上十一位高手联名血书举荐他也不会收下我。所以即使没有师徒之名我对他的感激也是无法言述的。
我替摩拉里抵挡过天象十兵卫的飞轮袭击他又从水晶体里救出我和苏伦我们之间立刻达成了某种同进退、共患难的默契。一直以来我总觉得异术界的人不该被金钱所左右的不该为钱而活过多的贪恋荣华富贵。
祈福上人说过盖亚的资质非常普通连自己的十分之一传授都领悟不了所以开馆授徒差不多算是误人子弟而已。这样的人闯荡江湖总有一天会把自己的命赔上。
摩拉里有了精神搓着手眉开眼笑:“谢谢小师叔谢谢小师叔那么我冒昧地打听以下那支票是个什么数字?”
能够被青龙会用金钱收买的人似乎心灵的天平已经生了倾斜只对五颜六色的钞票感兴趣而置个人面子于不顾。
“一千七百万每人一百万总能找一行重新开始吧?”我希望自己此举能让他们明白永远不要荒废武道而且要走正路不能沦为别人的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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