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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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梦里杏花寒(2/2)
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心底深深的不甘和彻骨的寒冷。

    “哈哈哈哈……哈哈……”红鸾笑得癫狂,五年隐忍,她终于如愿以偿。伫立于银装素裹之荒良久,骤然转身却是泪如雨下:“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为什么呵,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她并不想的,她并不想这样的。

    皇源死了,芙若死了,他们的孽种也死了,为什么呵,为什么她还这样可怜凄惨的活着。

    红鸾跌坐在千里冰原之上,卸下了狠厉的脸泻出了三分悲伤和七分迷茫,把脸埋入双手之中,隐隐有透明的化掉的水从指缝中缓缓滑落,最后在冰面上化作了一缕白烟。

    所有的痛就在那一刻终结。

    “冷,好冷……娘……踏儿好冷……”

    “娘……娘……”他沉浸在魇里,挣扎在梦的汹涌里,像是波澜的大海里漂泊的一叶孤舟,汗如雨下。

    “主公,主公……”。暖玉塌上的人用手掩住刺目的阳光,才惊觉,那不过是梦魇,而它早已流失在记忆的洪水中,不复存在好多年……

    是的,故事已经这这里和疼痛嫉恨一齐画上了句号。

    如今的他,紫水晶一样的异色眼瞳被用秘术掩藏下来,过了十多年正常人的生活。

    怎么无端端的,又梦见当年的场景了呢?已经有好多年不曾被魇住了吧。

    他从那混乱无续的梦境里缓缓回过神来,凝神细细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细长柔顺的黑发,没有过多的修饰素净的脸,左眼角清冷的泪痣,和记忆中母亲一般无二的杏眼,是雀羽。

    真好,睁眼便是看见雀羽,这些年要不是有她的陪伴,他该有多寂寞。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也是个痴的,竟是执拗的叫他主公好多年,不曾越雷池半步。

    想到此处,一滴透明的露珠从踏雪的眼角悄然滑下,没入丝枕里,不细看便无法发现这一点墨印,但是他却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笑进了眼底。

    那年那月那人眼,已成梦魇。

    踏雪披衣起身,透过镂空的窗户,看着庭院里种植的大量的杏花,似乎要把那些曲折的小径彻底的排挤掩埋掉。三月的风本就乍暖还寒,但是阳光细细密密的撒下来也让空气中分散起了温暖的因子。

    尽管已是这三月草长莺飞的回暖时节,踏雪却仍旧披着隆冬的狐裘大衣,就这样站在窗前望着那纷扰的杏花久久的出神。

    那些杏花是他后来只身去韶山取来仅存的种子,意外的竟是罕见的仙人杏,花杂五色,六出,纷扰灿烂,占尽春风,展尽妖娆。

    “……”雀羽站在他身后比平日多了点浮躁,几次开口又几次闭上。

    “雀羽,院子里的杏花开了。”

    “……”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他的声线像珠玉落盘般空灵却清冷,说这话时却犹似叹息一般。

    “主公……”

    “恩?”

    “今早,冷姑娘让我告诉你……”雀羽颦紧了秀气的眉,尽量把语速放慢,做最后的挣扎:“那个人,进了未央宫……”

    “那个人。”他本以为他的心早已如死水一般,再没有什么事可以激荡起他的平静,只这三个字,就前功尽弃:“知道他的目的么?”

    “天字一号杀手,除了拿钱杀人……还会有什么。”

    “是啊!谁又能想得到天下第一杀手封喉,就是卖笑的清歌呢……”他说着,自顾自的弯起来嘴角,似是真的在微笑,又好像是自嘲。

    “……”

    “这次,为了杀谁。”

    “杀……主公你……”雀羽多想自己在今早失声,她觉得每个字从嘴里迸发出来时多么的艰涩,因为,这些字句,就是一把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刀刀缓慢的刮着主公的心脏,又何尝不是剜着她的。

    “……”

    “……”

    雀羽在冗长的沉默后抬起了眼,她看着窗前那披着深紫狐裘,身材挺拔的男子,第一次很想抱抱他。明明他是笑得似那窗外的杏花,三月纷飞天,却让人觉得比她的泪痣更让人想哭……

    但是她不能,因为她离得他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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