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春风(七)
【柒】?丹青毁成雪
再次回到未央宫,清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五味杂陈。
他不放心已经脱离了铩羽楼得到自由的星轨,因为能活着离开铩羽楼的人必被废除武功,这是楼规。
当然,星轨的武功也散尽了,只是她的武功被废却不是因为楼规,而是因为魂释给她用刑时就给她服下了化功散!她如今,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像他们这样从小就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结怨的仇家何止千万!?只是现在的他即将启程前去扶桑岛抢夺‘天香豆蔻’,前路艰险可想而知,他重伤未愈,怎么能护得她周全。
若是以前的仇家来寻她性命,或者铩羽楼的人前来找她麻烦,她应该如何自保?
他只是希望在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强求她可以喜乐,只求她安好无忧。
他回头看,星轨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的鞋尖,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本是洒脱如精灵的女子,潇洒肆意,媚骨天生,如今,本是阳春却用深色的男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自那以后他已经很少看见她笑过了。
魂释!我若是能活着归来,你就别想安稳的过舒坦一日!
“星轨,我们进去吧。”清歌向星轨伸出手,笑着看着她。
“……”她不置一言,错过了他的手,举步向前。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敞开于空气的掌心,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悄悄的流逝掉了,而他再没有机会抓住一般。
他快赶几步跟上了星轨,并不强求于她,并肩带她走向了未央宫的禁地。
清歌想,他在这世上除了铩羽楼,唯一认为可以称得上有点交情的就是这个未央宫了。
他并不知道把重伤的他捡回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姓冷的女子一定会帮他。
未央宫,禁地。
这是他第二次到这个禁地来,第一次就是当他重伤醒来的时候。
依然是那样如火如荼的灿烂的荼蘼花,仿佛下一刻就要凋谢的决绝的意境,却像是时间定格在某一刻再未流转。
他这才意识到,在简直就像是大神通者创造出的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一般。
“无事最好不要进来,有事更不要进来了。”他们刚刚走到禁地门口,前方便传来了这一声生硬的排斥。
清歌转头看了毫无反应的星轨一眼,朗声道:“冷姑娘,清歌只是来和你谈一场交易的。”
“哦?我可是不做亏本交易的哦。”微微上扬的语气,显示了此刻冷七七已经有了一丝兴趣。
“清歌所说一事,冷姑娘只赚不赔,可否进来详谈。”他用的是肯定句,他笃定了她会心软。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知道,她其实是个受过伤且天真良善的姑娘,定然是硬不下心肠的。
“进来罢。”今日她的语气总有一种叹息的寓意。
这次并未看见她呆在那湖心冰棺旁,而是在湖边小榭绘着丹青,就快要绘好了,只差点上一双瞳。
画中人在那九重的云端,清华高贵,纤尘不染。一袭墨色玄衣,残阳如血,飘渺绢狂,肆意不羁,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尽管阅尽世人的他也自愧弗如。
正在作画的冷七七见他们到来,停下了笔,用一旁的宣纸掩盖住了未完的画。
仰头,掩尽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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