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顿先生,恭喜你,你有了一个健康壮实的女儿!”麦卡锡博士说。
起初斯坦利并没有把女儿出生的消息告诉任何人,也没给人发发喜烟或是庆祝庆祝。那天晚上完工后,他和两个朋友——一位名叫奥黛里?古柯的女士以及她的未婚夫吉米?里昂斯漫步到了附近一家名为“竹屋”的酒吧。几杯酒下肚后,他向朋友们吐露:“维奥莱特生了一个女孩!”
而这时在天使女王医院里,工作人员把我从母亲身边抱走,放在玻璃箱里,还拿奶瓶喂我奶喝。他们想让刚刚在一片混乱中好不容易完成分娩的母亲喘口气。面对混乱的局面,母亲向来都是手足无措的。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怎么记得我的出生,可却对肯顿家的另一件大事——乐队的成立隆重庆贺了一番。但父亲还是变得心烦意乱、焦灼不安。“我怎么才能给伙伴们发工资啊?”“噢,天啊!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啊?”“主啊,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维奥莱特的时候,她不在我身边却在医院里待着呢?”
那年夏天,父亲第一次像着魔似的疯狂工作。每晚收工后,乐队的伙伴们就会到“竹屋”酒吧即兴演奏爵士乐:奇科?奥维瑞兹、瑞德?多瑞斯、霍华德?拉姆斯、杰克?奥里登、马文?乔克等音乐家的作品都演奏过。而在空荡的舞厅里,父亲每晚都会伏案在钢琴前写写曲子,并着手安排第二天的演奏事宜。两三个小时过后,他的那些“音乐家”们回家路过音乐厅时,他还坐在那里弹奏和弦,或是在纸上写写画画。
肯顿乐队的乐曲开创了新风,别具一格,乐队伙伴们听后都很兴奋,而听众们的如痴如醉主要得归功于斯坦利。父亲一生中,即便后来病情严重到快要不能自理而无法指挥时,只要他往乐池中一站,就是一道魅力风景线。
我看到他大踏步地走到舞台中央,犹如居高临下的天使般张开双臂,右脚后跟有力地叩击着地面,他是在给乐队打拍子,而整个舞厅都为之震动。以至于爵士乐评论家戴尔?博迪后来写道:“托斯卡尼尼1是用头脑指挥乐队,而肯顿则是用整个身体。”
11867—1957,享誉世界的意大利指挥家。
父亲第一波的主题曲《韵律艺术》乐声一响起,人们便大为震惊,开始屏气凝神地倾听。喧嚣的铜管乐,雷动的鼓点,弱拍切分音,这些都衬得钢琴声更加饱满。节奏和节拍不停地变换。所有这一切都让人惊诧,却又保持某种程度的永恒不变。幼年时,我常常随父亲的乐队游历四方,一晚上都能听三四遍《韵律艺术》。后来,父亲又把该曲精编了一百多个版本。每每听见,我都有种汗毛竖起的感觉,只觉得一阵战栗,至今仍是如此。
我的父母亲都很爱讲故事。成长的岁月里常听他们讲这样那样的故事,关于我的出生,关于我们的祖辈;他们也会说起两人相遇的场景,谁对谁说什么;也会说起我们三个各自的所作所为。有些故事他们讲了一遍又一遍,都已镌刻在我的脑海中。有时闭上双眼,只觉得从暗处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影像,勾勒出我人生的种种,就像我父母的相遇一样。
当时,金发碧眼而又光彩照人的母亲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父亲的注意。时值1934年,当时他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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