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妈妈”,但不管这是什么意思吧,我只觉得她的声音特别动听悦耳,就像“名义上的妈妈”这几个字一样,很好听。
电影结束了,“大妈”带我离开了影院,我一遍又一遍地说:“我讨厌火,我讨厌火,我讨厌火嘛!”回到公寓了,我又重复着:“火,火,噢,不要!”
维奥莱特和斯坦利正坐在那里喝咖啡,维奥莱特问:“蕾丝莉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大妈”说,“够了吧,蕾丝莉,别闹了!”
于是我马上不作声了,我知道“大妈”一这么说,我就得闭紧嘴了。唉,我已经被她训练出来了。
“大妈”的舌头发出啧啧的声音,意思是谁也别招惹她,我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再不听话接下来就是一巴掌。于是我默不作声了,母亲则默默地对我微笑,或许这微笑里蕴含的正是母爱吧。
“大妈”当时一定是看到了我俩的神情,正准备去厨房的她猛地转过身来,说:“维奥莱特,你就别想着自己能带孩子,你根本干不了这活儿!”
父亲只是沉默不语。
我出生时,有人曾给了母亲一本《一年又一年:宝宝自己的故事》的记录册。几个月前,我翻了翻这本册子,试图再感受家里过去的日子。一打开,册子里夹着的一双淡粉色袜子就掉到了地面上。
册子里,母亲用钢笔写下“蕾丝莉 布鲁克 肯顿,生于1941年6月24日下午2:25”。她还记录了我重六磅八盎司1,金发碧眼、小耳朵、大手大脚、长指头。“出生时左脸颊有印记,不过当天就消失了”,“孩子很好,无潮红”等等。她还用铅笔记下“才两天大脾气就不好啦”。
册子刚开始的一部分都是“大妈”手写的。她认真记录下了她认为重要的事情、时间等,像是“四个月大就能抓东西了,八个月大第一次叫‘妈’”,她的记录里,“坦儿”就代表着“斯坦利”。
从这本册子里破旧的纸张中,我发现自己四个月大就自己坐在那儿,也不乱爬;八个月大就能自己走路;十个半月大就能稳稳地走路,还说成句的话;一岁大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爬楼梯了。
册子开头部分最后一点写到“我领着十个月大的蕾丝莉去纽约,1942年乘机回家”。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出行,其他几次并没有记录在这本册子里。家里还录下了我在纽约过一岁生日的场景:那天,母亲打扮得特别时髦,就像vogue杂志的模特,而又高又瘦的斯坦利则显得很疲惫,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时不时地也会突然笑笑。镜头里,一颗圣诞树熠熠发光。
“大妈”给我烤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当她把插着黄色蜡烛的蛋糕放在我面前时,我眼睛都亮了,我高兴地笑着拍着手。当我伸手想去拿蛋糕时,她打回了我的手。
1一磅约等于四百五十克,一盎司约等于三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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