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在豪里莱奇就像参加一场热闹的马戏表演。人们来来去去，都很忙碌。
一个名叫查理 巴内特的乐队指挥来到我家，一副很疲惫的样子。他在家里待了两周，喝光了父亲所有的威士忌，还给酒商打电话让再送来些。他吞了很多药，两周之内却没洗过一次澡。总之，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个窝囊废。
我问斯坦利：“他为什么在我们家啊？”
“他正经历一次紧张的崩溃。”
“经历什么？”
“就像人的生命散架了一样。”
“这样子啊。”我想我了解了“紧张的崩溃”的含义，因为当时我周围的人们，生命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好吧，只是他为什么来咱们家里啊？”
父亲奇怪地看了我一分钟，说：“我也不知道。”
我想他是真不知道。在豪里莱奇发生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两天后，查理不见了，永远地不见了。
我五六岁的时候就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荒谬，而我就像漫游仙境的爱丽丝，不知道为什么女王的手下总是要把白玫瑰染红。似乎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有道理，但又没有人能解释个中缘由。我成长的过程中，很多时间都是和大人们待在一起，但我能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很多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有时“大妈”也会来豪里莱奇看我，和她的某个好朋友带着我一起出去玩。这个朋友，可能是一个古怪的精神导师，一个在巴士上遇到的男人，或是哪个电影明星。有一次，她说我们要和一个牛仔电影明星一起去格林兄弟≈ap;巴纳姆贝里马戏团看“世上最棒的表演”。要是那个明星是胡特 吉布森（我很爱他那副慵懒的样子）或是罗伊 罗杰斯（他有一匹干净的帕洛米洛马）就好了，可当时谁听说过罗纳德 里根呢？
我可喜欢马戏团的老虎了，我讨厌那个拿着鞭子的人把它们关到圆笼里折磨它们。飞行表演总是让我又紧张又兴奋。那些走钢丝的人也都好棒啊！“大妈”不让我看畸形秀1，说这不适合才六岁的儿童。
119世纪40年代至20世纪40年代，曾在美国流行，其表演物和表演方式都很骇人。
就在我准备放弃女牛仔的梦想，而要当荡秋千演员时，我发现我想小便了。“大妈”正在享受她的第二个棉花糖，自然没空管我，就让她的演员朋友罗尼担负起一个艰巨的任务：带我去“小女士洗手间”。
可马戏团的洗手间有些脏，我实在不想用。极具耐心的罗尼叔叔便拉着我的手，在露天广场上到处找干净点的盥洗室。那会儿我觉得这个男人算不上真正的牛仔，因为他都没穿靴子，也没戴帽子。
我又看了三个洗手间，都是脏兮兮的。“我不能去啊，”我假装一脸虔诚地说道，“‘大妈’说了，我只能用干净的厕所。不干净的厕所里有好多危险的病菌，而且这些马桶也太高了，我爬不上去啊！你知道巴法姆1的儿童卫生间在哪儿吗？”罗尼摇摇头。“我最喜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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