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从尸体腹中抱出一团事物,随之耳边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当下心里一松眼前一黑,便朝前栽倒失去知觉……
沈含缓缓转醒的时候,周边安静得让她觉得不安,努力睁开眼睛,屋内的摆设已经不是袁家的屋子,从模糊到看清之后,她才发现身处在自己的房间。
虽然身上还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沈含却轻松得不能再轻松,能安静的躺在家里,那就说明自己昏倒前看到那团模糊的影子,以及听见的孩子哭声都不是幻觉,而是真的,那就证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九死一生的赌博,她是最终的赢家!
她试着想要起身,却无奈双手根本使不上力,努力几次之后终于放弃,可是口里又干的不行,当下只能开口唤道:“娘……”
开口说话沈含才察觉到,嗓子似乎也干的发疼,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不堪好似破锣,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二道声音,李氏就掀开了布帘走进来,手中还端着碗,碗口正冒着热气。
见李氏紧张兮兮的放下碗,随后将自己的脖子轻轻的抬起,一手拿着枕头让自己靠,另一手还拉了拉被子,不知道为什么沈含突然间想到了小时候就去世的母亲,此刻李氏流露出来的关心和担忧,是她很多年都不曾再感受到,只能默默埋藏在心底的感情,此刻被牵引出来,她忍不住有些酸涩。
“先别说话,来把这碗汤喝了。”
沈含正要开口,就被李氏打断,随即端过桌上的碗,用勺子舀起一汤匙又吹了吹送到沈含的嘴边,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照顾,费力的抬起手用她那副破锣嗓子说道:“娘,我自己来吧!”
“去去去!你现在连捏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别打破了碗可惜了我熬了大半下午的汤!”
听了李氏的话,沈含却笑了,被李氏瞪着也不在乎,喉咙的干涩似乎也好了些,小声说道:“娘您就是嘴硬心软。”
“好了好了,赶紧喝了我还要去老王老李家收佃租呢!”
“还没有收吗?”
“前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又突然昏倒,折腾好都已经天黑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到酉时了。”
沈含咽下口里的汤水,皱了皱眉,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昏倒了两天两夜,心道这感知能力使用一次,要消耗的精神体力真不是开玩笑的。
“那袁家那边……”
昏迷之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现在回到家自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可是沈含也没有天真到会以为袁家有了孙子就真的不追究了,现在她只想知道,这件事给家里带来了什么麻烦。
李氏见她皱眉深思,心中大概也明白沈含的担忧,当下又递了一勺子到她嘴边,声音也放缓许多,叹了叹气说道:“这次算是大难不死了,虽然救活了小的,可是大的走了也是事实,尽管这事儿我们都知道是意外,可是会摊上这个麻烦,说白了也总归是我看上了人家的礼钱,现在真正应了那句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底袁家那边怎么说?娘您就不要瞒着我了,我只会更着急。”
“没什么,需要赔点钱罢了,好在有影姑娘帮忙说好话,那姓刘的才愿意让我们赔钱,把这件事压下,只是说难产而去的。”
“需要赔多少?”
沈含有些焦急地问出口,从刘氏前来请李氏去帮忙接生的态度,就知道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虽然最后孙子是保下了,可是媳妇死了却是事实,而据沈含了解,这里的人大多都很迷信,李氏打碎了多子多福佛,就算刘氏不在乎儿媳妇的性命,可是不代表能这么善罢甘休,想到这里她抬眼看了看李氏,忍不住再问:“娘,到底多少钱?”
李氏缓缓伸出两个手指,沈含见状心底还稍微松了一口气,这里的银子差不多等同于明代的价值,换算成人民币一两银子也值六百到八百了,如果只有二两银子的话,虽然家里只能维持生计没有什么剩余的钱,也勉强赔得起,虽然是自家赔钱,她还是忍不住心道:这古代里女人的命真的不值钱!
“娘不必忧虑,二两银子我们再节约一些就有了。”
“什么二两?你以为那姓刘的这么好?是二十两!”
“二十两?她干嘛不去抢?”
说到这里沈含也淡定无能了,他们这个只靠收一些佃租,李氏偶尔接生收点礼钱的家庭来说,已经只能算是勉强度日了,二两银子都要勒紧了裤腰带过好几个月才能省出来,更别提二十两,都可以很宽裕地过一年了,她又怎么能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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