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行,这时候海拨相当高了,有许多工匠开始有高原反应。即使王画给他们吃了大量的红景天。
可是体格健壮的,有可能因为红景天的作用,影响不大。这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队伍继续前行,因为吐蕃来了许多人,速度加快了,到了十一月上旬,终于到达逻些城,吐蕃也准备了盛大的仪式。然后开始完婚,只是王画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面邪恶的想,这两个人进入洞房,有没有能力完成正式的夫妻生活。
但这个他就不管了,去看了一趟布达拉宫,气势很雄伟,可还是赶不上后世的布达拉宫。看来那是后来人们逐步完善的。至于吐蕃答应为金城公主修建的那个新城,王画连一根毛也没有看到。
王画回来后,就生病了。
吐蕃派人探望,被护卫拦住。
大约是因为王画的喜怒无常,吐蕃人不敢强行探望。但心中却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最好大神显灵,让这个唐朝青年大官病死,那么吐蕃以后才少了一个祸患。
但过了十几天后,杨矩感到不对劲,强行闯了进去。至少婚礼也完成了,咱们得商议什么时候回去。
可没有看到王画的人,却看到了一封信。王画在信上直言不讳地说,他听到消息了,在回去路上吐蕃人有可能伏击他,致他于死地。因此他提前回唐朝,一是一路上顺便看看吐蕃的虚实。第二是如果王画同行,以他的勇力可以平安逃回唐朝,但杨矩与其他士兵,反而不容易逃避过去,这等于害了一千将士的生命。
看到信后,请杨矩务必保守这个秘密半个月,到时候吐蕃人看没有王画了,也不会伏击这支军队,大家都会平安无事。
杨矩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但王画一说出来,他也不是傻子,立即算出来个中原委。当然,也吓了一身冷汗。乖乖地替王画隐瞒了数天,才向吐蕃人辞出了回程,但也禀报王画回国了。不说吐蕃人想害王画,而说朝中有事,王画才不顾礼仪悄悄回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吐蕃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全部感到愕然。而且有人立即用快马通知了坌达延,王画毕竟才离开半个月,地形也不熟,现在冬天,到处是冰天雪地,行程也慢,应当还没有到达积石山。
坌达延立即在积石山派出无数斥候,将所有道路封锁起来。
其实都错了。
王画没有走来时的道路,而且从纳木湖(纳木错),越过了吐蕃的孙波部与羌塘部,往西北一行,抵达昆仑山,越过昆仑山,奔向罗布泊,来到了西域。
而且王画为了隐人耳目,用胶水粘了长长的胡髯,假胡子还用火烤得弯弯曲曲的,脸上涂了一些红,看上去就象高原红一样。加上他本人体格魁梧,吐蕃也没有多少百姓认识他。
因此这一行平安无事,相反,让他得到吐蕃许多真实的情报,以及道路与地形。
当然这是他,不畏寒冷,否则换作他人,是不敢想像的,并且一路上有许多地方是不毛之地,就是有人烟的地方,也不敢开口。毕竟言语不通,他只能装作了一个哑巴。
但这一路上他速度很快,因为离正月很近了。
他不想与李裹儿的婚姻再发生挫折。只要与李裹儿成亲后,他达到了目标,以后少了这个顾忌,无论是唐朝,或者是其他地区,都是天高任他飞,海阔任他游。
王画来到了沙州。
到了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几年前,在武则天的时候,吐蕃大将论赞婆投奔唐朝。
后来,武则天将他们安排在沙州,这也是有原因的。论赞婆与论钦陵兄弟的武力,在吐蕃几乎无人能敌。当然,比起他的哥哥来,论赞婆还差了一点。有了论赞婆在西北的驻守,对吐蕃的西扩,形成一种掣肘。
可这时候,论赞婆已经死了。
他投奔唐朝是无可奈何的,可作为吐蕃曾经的重要贵族,无论老武怎么恩宠,也是一个外族,而且是手刃过许多唐朝士兵的外族将领。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的,与他还有一个类似的人物,那就是血字营原来的重要大将,李楷洛的岳父李楷固。
在忧郁之下,他没有几年就去世了。
现在沙洲一带,依然安置了原来论赞婆带过来的族人,只是他们围聚在论赞婆的儿子论弓仁手中。可论赞婆一死,现在战斗力与震摄力、凝聚力大不如从前。尽管这里气候宜人,水草丰美。
但王画依然感到这一支力量可以利用,只是唐朝原来利用得不大好。那时候他对付突厥人,也没有注意这一支力量。既然经过这里,王画决定顺便看看。
论赞婆认识王画,论弓仁不认识,但有一个人认识,那就是论赞婆手下大将扎合陵。
看到了王画,蕃子性格直爽,打不过王画,也认了。但我打不过你,咱与你喝酒。王画还真有些发怵,看到王画发怵,扎合陵更开心了。就差点将酒往王画嘴里灌了。
灌得晕乎晕乎的,扎合陵也有些喝高,于是举着酒碗唱歌。歌词大意王画还真有点听不明白,不过歌声凄惨。大约也想回家吧。
唱过歌,扎合陵要与王画掰手腕,结果可想而知。王画也给了他一点面子,没有将扎合陵的手腕立即掰下,但放在桌面上,稳丝不动。扎合陵脸都挣红了,也起不到效果。
王画微微一笑说道:“扎合陵将军,臂力过人,咱们成平手如何?”
这明显是相让扎合陵,当然扎合陵见好就收,也知道王画给了面子。晚上邀请王画同宿一帐。
睡在帐蓬里,扎合陵奇怪地问王画:“王侍郎,你作为和亲大使,怎么绕道到了沙州来了?”
这么大事,扎合陵肯定听说了。
王画半真半假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也没有假,主要有一些不能上台面的事,没敢说。
扎合陵听后,大约是因为酒意,忽然沉默不语,过了好半天才说道:“王侍郎,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扎合陵将军,请说。”
“你回到朝中一定要小心。”
“为什么?”王画也因为酒喝高了一点,还没有听出话外之音。
“你知道为什么九年多前,我骑马撞你制作的那个漆雕吗?”
王画酒一下子醒了过来。过去发生了许多事,王画都明白了原委。不过有些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想通。比如邙子巷是谁主使的刺杀?原来认为是郑家与太原王家,可现在都成了“朋友”。王画还淡淡问过此事,两家都没有承认。
王涵父亲直接说了,过去的事,皆过去了。而且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大家相互原谅,虽然刺杀过王画,但没有给王画造成伤害,如果真是他们做下的,没有必要不承认。
再比如扎合陵撞击的事。外人认为这是一个巧合,但王画却就不相信那么多巧合,他一直认为此事有幕后,不过扎合陵没有说,他也不会问。毕竟是一件无关轻重的事。
可现在扎合陵用了如些慎重的语气说出来,这个幕后恐怕非同小可。
扎合陵继续说道:“那是有人授意的,当然允诺了我们许多好处。”
“是谁?”
“你们大唐的皇后。”
“皇后?”王画听了后,立即叫出声来,这一下子他酒意全醒,一颗心也冷了下来,就象外面呼啸的雪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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