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来,脸上依然绯红的如一个红萍果般羞涩。丁皇后虽然并非她的生母,但自从母亲郗皇后过世后,丁皇后对自己三姐妹便关怀倍至,犹如自出一般。今日,丁皇后把她叫去,却是把早些日子,大家都在风传的事情证实了。
想起丁皇后那语重心长、关怀带笑的话语,永康公主脸上火辣辣的,抱起一个枕头儿羞不可抑的蒙住了脸,宛若三月间的芍药,美的不可方物。
一直静静伺候在侧的侍女凝香见着公主这般欢喜羞怩,不由偷偷轻笑了起来。公主聪明伶俐,平日最得陛下和皇后宠爱,所以往日从来都是眼高于顶,从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这情爱一事嘛,自然是无从接触。眼下好了,陛下把公主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对方还是公主心仪的人,肯定把她欢喜坏了。
凝香还在思忖着,永康公主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走到镜子旁边细细打量起镜中的自己,只见镜中的人儿有着一副小巧精致瓜子脸,白里透红的肌肤凝玉如脂,一双秀气的长眉浓密乌黑,十分漂亮。眉下一对仿佛浸泡在水中的黑宝石般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的眼睛透着点点笑意,正俏皮的打量着自己。轻轻抿了抿红润柔软的菱形小嘴儿,永康公主羞涩一笑,喃喃道:“不知道陈郎现在是否已经知道了此事”
她轻柔的声音却是引出一旁一阵轻笑,永康公主没好气的转过头来,嗔了侍女凝香一眼,嗔怪道:“你这鬼丫头,笑什么?”
凝香掩着小嘴巴又咯咯笑一笑才回道:“公主,奴婢本还以为男婚女嫁,向来都是男方心急,不想到了公主这却是女方快要急煞了,咯咯”
“你。。。好你个伶牙俐齿的奴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永康公主羞煞,起身扑向凝香,嘴里低喝道:“不要跑”
凝香哪敢停下,在兰韵宫中东躲西藏,笑声充满了屋子。
两人闹腾了一阵儿,凝香终于还是求饶了,待永康公主红晕稍退,她似有伤感道:“公主,你嫁给了陈将军,日后奴婢可怎么办?”
永康公主笑容一敛,不解道:“自然还是跟在我身旁了”
凝香苦笑了一下:“可是皇后娘娘早有意将奴婢赐于临贺郡王萧正德,若不是公主庇护,奴婢恐怕早已被送与萧正德了。如今公主出嫁,皇后娘娘必定会借机把奴婢送走,到时候,奴婢恐怕就再难见公主一面了”
“唔~”永康公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临贺郡王萧正德想要凝香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已经好几次向母后提起,其实赏个奴婢给王爷也不是什么大事,当时母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可是自己已经习惯了凝香侍侯,便强将凝香留了下来,母后不能将凝香送去,自觉有愧萧正德,便想用其他奴婢顶替,哪知萧正德似对凝香势在必得,坚称只要她一人。
丁皇后理亏在前,也是无可奈何,便答应等永康嫁人了便将凝香送给他。
这事永康公主已经早早告诉了凝香,眼下,婚事已定,凝香不由心有戚戚,自怨自艾起来。
永康公主沉吟了片刻,笑道:“凝香,萧正德说不定也不差呢,市井流言总有不实之处,你也不能全信呢”
凝香一听,脸上忧色更浓。萧正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萧正德仗着自己是皇帝的侄儿,整日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实在是个大大的恶人。可偏偏陛下对宗室极是纵容,萧正德罪迹斑斑,陛下也不管不问。
而被萧正德抢去的那些容貌美丽的女子,最后的下场都十分凄凉,最好的也不过是赏给了他的手下做妾。想起这些,凝香忍不住轻轻抽泣道:“公主,您一定要救奴婢,萧正德实在不是个好人,奴婢上次替您去他府上找溧阳公主才让他见着了奴婢,早知会惹出这等祸事,奴婢当时真不该去的。呜呜~”
“哎,这事说起来还真是我的不是,你放心吧,凝香,我会去求母后把你带上的”永康公主颇为歉然的笑了笑。
其实在心里她对萧正德也不甚喜欢,虽然从辈分上她还该叫上一声表哥,但这人的种种劣迹都让她这个做表妹的大为不耻。最让她痛恨的就是当年萧正德因为不满父皇立大哥为太子,竟然叛逃北魏,后来在北魏呆不下去了又毫无廉耻的跑了回来,虽然父皇念及过继之情,没有深纠,但在永康公主心中,萧正德已经是个不贞不洁的人,好感就无从说起了。
见公主应允了这事,凝香心里一喜,急忙跪下向永康公主重重了磕了个头,高兴道:“奴婢谢谢公主”
永康公主淡淡一笑,从容扶起她。回到床上时,脑子里不由开始想入非非起自己出嫁的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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