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才伸出手,道:“麻烦老道长了”
陶弘景微微一笑,不说话,他伸出中指和食指轻轻搭在蔡妙香晶莹白嫩的皓腕上,然后垂目凝神,再无动静。
过了片刻,陶弘景神色渐渐凝重起来,陈昕看在眼中不由急道:“道长,怎么样?”
陶弘景收回手,脸上凝重之色,瞬间换成了和蔼的微笑:“小子不必担心,小姑娘虽然病势很重,不过这些天因为你的悉心照理,已经得到了控制,而且还有些好转的迹象”
“呵呵,看来男女之间情爱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视啊”陶弘景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昕微微一笑。
陈昕见了,却是心中一沉,只以为他是在警告自己已经和永康公主有了婚约,就不要再和别的女人有瓜葛。陈昕强挤出一丝笑容,与蔡妙香心有灵犀般双目悄然对视了一眼。陈昕从蔡妙香的眼中看到的只有甜蜜和幸福,可她却没注意到陈昕眼中闪过的一丝愧疚之色。
陶弘景似乎没看见两人的表情,继续道:“小姑娘先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虽然有人以内力为她疗伤,又辅以药物,暂时稳住了伤势,但治标不治本,后来遇寒毒入体,新病引发旧疾,终成了现在难以收拾的局面。”
蔡妙香听了不由心中称奇,当年他的确是被陈庆之的亲军队长打了一掌受了很重的伤,险些身死。后来是爹爹和二叔用内力为自己疗伤,又吃了不少固本培源的药物,伤势才一直都没有复发。直到月前,进山打猎时,淋了场雨,便忽然大病不起。
这些事情蔡妙香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一个外人只是把一把脉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却是不简单。
蔡妙香心中不由升出一丝希望,问道:“那妙香这病可有医治的办法?”
陶弘景捋了捋胡须,道:“小姑娘尽可放心,老夫给你开副药方,只需按药方每日早中晚,各服一次,便可遏制住伤势。贫道再传你几句修身养气的口诀,你日日勤练,不出两个月,病当好大半”
蔡妙香听得心中狂喜,这些日子来她与陈昕感情日浓,一直害怕自己的病拖累陈昕,如今听到竟然还有机会治好,不由激动的拉起陈昕的手,道:“多谢道长”
陶弘景见她谢自己,却拉着别人的手,不由苦笑道:“小姑娘不必谢,救人治病乃是贫道该做的,不过贫道要奉劝姑娘一句,以后务必要保持欢畅的情绪,这对你的病很有好处”
蔡妙香高兴的点头道:“多谢道长,妙香记住了”
陶弘景笑了笑,站起身来,然后看向陈昕道:“老夫该走了,小子,你呢”
陈昕闻言怔了怔。他坐到了床沿边,轻轻握住蔡妙香白嫩的小手,温柔说道:“妙香,既然你的病有办法治理了,咱们的婚事也不急于明日就办了”
蔡妙香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呆呆看着陈昕似乎连呼吸都忘了。陈昕看的心中一痛,忙温柔的解释道:“婚娶大事,一生只有一次,按理应当通知双方父母在场才行,陈昕如今身在山寨,父母却在建康城中,若是草草将婚事办了,不告知父母,实在辱没了你。所以我想先回建康向父母告知此事,请老人家做主,然后来向你爹提亲,用八抬大轿将你迎进我们陈家,你说可好”
蔡妙香听了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可是仍然忍不住担心道:“若是两位老人家嫌弃妙香出身低微,不同意,怎么办?”
陈昕闻言一滞,强笑道:“不管她们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回来陪你的”
蔡妙香心中稍甜,可是仍不放心拉着陈昕的手道:“要不妙香陪夫郎一起回建康见两位老人家可好”
陈昕摇头笑道:“你病刚有点起色,实在不宜颠簸,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蔡妙香眼泪忽的装满了眼眶,咬着嘴唇摇头道:“妙香只是舍不得离开夫郎”
陈昕将她揽进了怀里,安慰道:“放心吧,陈昕说话算话,一定会回来的”
陈昕此时心里满是苦涩和无奈。若是他先遇到蔡妙香的话,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可惜他如今已经有了爱人了,而且是一个她不能背叛的人。她说这番话,虽然没有打算去实现,目的却是为了蔡妙香能好起来。只望这个女子时间长了能够忘记自己就好。
蔡妙香找不到留他的理由,又不能跟他去。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夫郎早去早回,妙香等你回来”
陈昕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疼爱道:“嗯,记得按老道长的话去做,好好养病,我回来若还看到你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可就不会再要你了”
蔡妙香长长的秀眉微微一蹙,嘟着嘴,如个痴缠的孩子般,不依道:“你敢”
陈昕苦笑了一下,松开她,站起身来,柔声道:“我走了,好好保重自己”
蔡妙香见到陈昕起身的刹那,仿佛天都塌了,眼中变得满是晶莹,哽咽道:“妙香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一旁的陶弘景看着这对小夫妻仿佛生离死别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不由想到陈昕和永康公主是不是也是感情这么好。其实,他对陈昕一直都很好奇,因为以他面相之术观察,陈昕面相异常,本是短命之相,按理今年乍暖还寒时,会有一劫,可能毙命。可他此刻不但活的好好的,额心还隐有红光闪动,面相大变,好比潜龙入海,飞龙升天,致使困相重生,实在是个怪事。不过这小子眉目清秀,英姿勃勃,实在是个多女人缘的人。此生恐怕跟这个小姑娘也是纠缠不清了。
陶弘景想着心中苦笑,说道:“私事既了,咱们就走吧”
陈昕点点头,心中叹了口气。随即跟随陶弘景走出了房间,陈昕走出屋子的一刹那,屋子里忽然传来悲痛伤心,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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