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任远鸿虽然看到了那男子挥手的动作,也心里明白眼前这个男子绝对不是自己先前认为的那样可以轻敌的对手,但这一下他的确不明白那男子想要做什么。然后,任远鸿一下飞出两米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只青蓝色血管布满并且血迹斑斑的大手,顺着那男子挥手的方向猛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重重的把任远鸿一下扫了出去。
任远鸿这一摔虽然说不至于受什么伤,但还是感到十分惊讶,原先自己以为眼前这个男子恐怕是和东瀛有什么联系的阴阳师一类流派,那么先前所操纵的吊死鬼和发鬼就是这男子收服豢养的“式神”。但此时的情况却似乎并不相同,先是突然从地下出现的独目鬼,再是这只看起来另有蹊跷的巨大血手,任远鸿一下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底细路数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任远鸿更加吃惊,只见那男子似乎是整理衣服一样,轻轻抖了抖自己的长袖,然后仿佛是从稀薄的空气之中突然显形了一样,一只周身满是血污、双眼散发着青蓝色寒光的怪异尸骸蹒跚般的出现了。
但不同于先前三只鬼怪都不怎么发出声响,这一只刚一站稳,就张开那张似乎已经腐朽的嘴巴,发出一声呼啸。这一声如同烈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夹杂着让人不禁胆寒的氤氲气息向任远鸿席卷而去。任远鸿又是一惊,猛的将剑转身猛扫,一道如同波涛一般的疾风横扫过去,勉强吹开了这一阵如同瘟疫一样的呼啸气息。
“先是独目鬼…现在又是刀劳鬼,你究竟是什么人!”任远鸿已经无法像交手之前那样冷傲自若。那男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把人逐步逼至绝望的感觉,只见他脸上泛起了一阵更加满意的微笑说道:“我应该之前也提到了,这位公子,如果想要打听什么,还是请用手中的剑来向在下打听吧,否则…就该在下来向公子打听了。”
随着那男子的话音落下,任远鸿面前的地面突然再次打开,从深渊之中猛的窜出一只巨爪重重的拍向任远鸿。任远鸿立刻向后猛跳躲开了这一下,但这次鬼怪似乎不肯善罢甘休,只见那巨爪按在地面,犹如攀爬一样,一只全身泛着白色、只有独眼的巨大独目鬼爬上了地面。
任远鸿眉头大皱,他勉强略微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然后就立刻仗剑向一旁滚开,因为那四只鬼怪这次同时袭来。
云惜菡和李燕在远处面面相觑,两人就算再傻也明白此时任远鸿不仅是落于下风,更是一旦闪失就轻则落败被抓住,重则当场被四只鬼怪杀死的情况。
“燕…燕儿,咱们…是不是该下去帮帮他?”云惜菡的语调里夹杂着疑惑、不安、恐惧,而李燕此时的感受也半点不比她好,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就凭我们这么弱…就算下去帮他,也是在帮倒忙添乱吧…”
而广场上的情况也证明了两人的观点,任远鸿很快就陷入只能不停闪转腾挪来躲避四只鬼怪同时猛攻,有几次还差点被这些鬼怪击中,没过多久,他身上已经挂了两道彩,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那男子似乎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捂着伤口半跪在地喘息的任远鸿,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将鬼怪停了下来,带着一脸微笑的看着已经狼狈不堪的人远鸿,然后他开口说道:“如此年轻,已经能够做到至今全身而退,果然厉害,看起来今晚我所遭遇的都是日后可独当一面的人才了。既然如此,我也要稍稍一改初衷了。”
任远鸿止住喘息,半抬起头冷笑了一声说道:“莫非,你这妖人是准备放我走了么?”
那男子的笑容更甚,边笑边摇头说道:“我想公子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在下以为,公子和那两位小姐假以时日都能成为你们‘守夜人’之中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与其到那时给自己增加几个棘手的麻烦,倒不如…让你们三位今日化作怨魂吧。”说着,只见他轻轻挥了挥手,吊死鬼和发鬼向着云惜菡和李燕所在的位置飘去,而独目鬼和刀劳鬼则向着任远鸿蹒跚的走了过来。
任远鸿似乎是心有不甘一般,又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放开原本捂住一处伤口的右手,殷红色的鲜血已经把整个手掌浸红,但见到自己流了如此多鲜血,任远鸿明白时机来了。
任远鸿猛的将长剑支地,半跪在地的他似乎是要做垂死挣扎,然后其他人只见到了他的最后一个动作,他把沾满鲜血的左手一下握住了自己长剑的剑锋。
一阵猛烈的飓风扫过整个体育馆的广场范围,相隔甚远的云惜菡只觉得这阵风甚至吹的自己的外套在猎猎作响。而向着广场上看去,原本任远鸿半跪在地的位置,此刻似乎成了猛烈飓风的中心,但有所不同的是这一阵阵夹带着令人十分不安感觉的烈风似乎是从任远鸿身体里呼啸而出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风啊…”猛烈的飓风让云惜菡暂时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受两只鬼怪威胁到生命,转而想办法躲避这猛烈的风暴,但李燕似是认得这种猛烈风暴的和十分让人不安的感觉,云惜菡在风暴之中只勉强隐约听到了李燕的两句话。
“这…这是…这是杀气!…这是纯粹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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