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的官途:青云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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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省委的培训(2/2)
事儿。”

    他俩一前一后地出了省委的大院,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很自在,给黎丽琼打着电话。

    我只是没想到,他俩从上午出去,直到第二天上午才一前一后地回到办公室。

    我纳闷儿,是什么事儿呀,需要办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也还好,并没有人找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位,我那时有种感觉,就是信息工作从上到下的领导都说重要,可是其实各级领导均不把能力最强的人放去编信息,信息秘书并不被人们重视。都只是在埋头苦干自己的事情,像是一个报纸的编辑,每天编纂着来自一方地域里不同部门报来的各种消息,而且也不需要编得如同报纸那样的好。

    但薛槐毅跟我想得不同,他很努力,他的目标远比我的远大。天天起早贪黑地打扫卫生,熬夜加班编信息,说明了他绝对有着远大的理想。

    一天,后勤处突然往我们办公室送来铁锹和扫把,说是省委文明委要去全机关的好生区进行大检查,下午组织大家到卫生区去打扫一次卫生。

    薛槐毅自己就悄悄在电脑嘟囔:“省委办公厅还用打扫卫生?”

    “没事儿的,活轻得很,就像郊游一样,扛着扫把去转一圈而已。”毛丽丽说。

    “毛姐理解的也许有偏差,我不是说有卫生区不对,也不是怕活重。我是觉得你们都是省委领导身边工作的人,怎么还用拿着扫把干这些活?”

    “创建精神文明城市吗,省委办公厅的自然是领导头羊,给别的机关干部带个头,做个样板,不是要干多少,关键是要做个样子。”毛丽丽这样解释,算是很到位。

    下午上班的时候,我们一起从办公厅出发,扛了铁锹、扫把,零零散散地沿着护城河河堤向办公厅的卫生区走去。

    我仔细看看手里的工具,可全是崭新的,没用过一次。心里一阵阵怪异的感觉,不知道几百年干一次活,工钱够不够买这些工具的。

    护城河的卫生地确不好,沿河到处堆放着菜叶和垃圾,这些污垢藏匿在城市光鲜的主街道的后面,给低矮的平房里的百姓展示着城市化的另一面,那甚至成为了这个时代的阵痛。

    我边看边走,走着走着就和薛槐毅走散了,我一扭头,见一个身材不高,年龄也像我差不多的小伙子,跟我走在一起。

    我肩头扛着一把铁锹,他的肩头却扛着两把扫把。

    我觉得那两把扫把对他来说有点过大,与他那白晰的脸庞、细嫩的皮肤都不相配。

    于是靠上他去问他:“哪个县来的?”

    “布赛尔县。”

    “刚来的吧?”

    “是的,有三四天了。”

    “难怪他们欺负你,让你扛这么大两把扫把,兄弟来一个多月了,比你早,所以只扛一把铁锹。”

    “没事儿,就两扫把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来吧,我替你扛一把吧”

    “不用了吧。”

    “拿来吧,日后你回到布赛尔县,提起这次劳动,你说省委办公厅的老秘书们欺负你,省委的名声不是坏了?我怎么着也得替省委的领导们想想,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吧。”

    “哈哈哈” ,这小伙子笑了起来,也不推辞就给了我一把。

    我伸手搭在小伙子的肩上,“哥们儿还挺够意思吧!”

    这时薛槐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在背后拉着我的西装。我回头看看他,他对我狂眨眼睛。

    “你干什么?”我问。

    薛槐毅不说话,依然持之以恒的对我眨眼睛。

    我说:“唉呀,你没事儿走一边去吧,我跟新来的说两句话,你干吗呢?”

    薛槐毅此时不再说话,悄悄地闪一边去了。

    “你抽不抽烟?”小伙子问我,说着他从自己的兜里往外掏。

    “我平常不吸,可是你今天请我吸,我就随你心愿吸一支吧。”

    小伙子笑笑,递给我一支。

    我接到烟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愣了。

    “中华”!这家伙居然抽中华烟。

    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了。

    我对这小伙子的身份重新开始了怀疑。

    这时正好到了我们的卫生区,我们展开劳动,也借这事儿我掩饰了自己的混乱。

    我们并没怎么干活,因为根据打扫卫生的要求要清理河底的淤泥。而我们这些人哪里有一个是愿意下河的。

    我们最终还是花了高价雇佣了五个民工,来完成此项工程,而我们又扛着那些崭新的工具返回了。

    一回到办公室我就接受了毛丽丽的严肃批评。

    毛丽丽说:“我早就说过,让你跟薛槐毅学,你就是不听,这下惹祸了吧。都不知道是谁呢就跟人家勾肩搭背,那就是我们处长!唉,你看吧,谁知道处长生气不,刚上任三天,我也不清楚他的脾气禀性,不知道记恨你不。哎呀,你事真行,小薛拉你都拉不住。”

    我一句也不吭,心里觉得挺沮丧的。本来就学习几天的事儿,自己有必要惹是生非吗?

    我们正说话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毛丽丽嗯嗯啊啊地答应了一通,然后扣了电话。

    “你上去一下吧,到处长办公室去一趟,他叫你呢?去了以后小心说话,别再惹领导生气。认认真真道个歉,可能也没什么大事儿。”

    我还能怎么办,只有愁眉苦脸地在毛丽丽的押送下上了二楼。

    年轻的处长坐在办公室里一张大老板桌后面,又点燃了自己的中华烟。毛丽丽说:“处长,我把小刘给你领来了,没把他带好,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请你包涵。”

    那年轻处长说:“谈不上,谈不上,不用上纲上线的。小刘不知道我是谁,不知者,不为罪!你要是忙,你就先下回去吧。”

    毛丽丽对我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意思很明了,就是要我见风使舵,别惹领导不高兴,否则后果很严重。

    处长的脸板得比薛槐毅更加平直,加上烟草地遮掩,处长的脸上透出少年老成的气质。

    我痴痴地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等着处长对我的训斥。

    处长一支烟抽完后问我:“你在边境市是谁的秘书?”

    “谁得也不是,我刚去市政府上班,办公室通知我先到省委跟班学习,我不知道上面怎么安排学习结束以后我的具体工作。”

    “哦!你们市政府我有个朋友,就是你们的李副市长,最近刚任命常委、常务的那个。”

    “你认识李副市长?”

    “我们是中青班同学。”

    我愣了一下,这处长这么年轻,至少比李市长年轻五六岁的样子,居然提职前是一个班的同学。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么年轻是坐火箭飞到正处的位子的吗?

    “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点工作之外的事儿”处长打断了我的猜想,“会打游戏不?”

    “什么游戏?”我回答道。

    “半条命、大话西游、秘密潜入任何一种都行。”

    “我比较喜欢打秘密潜入,处长为什么问这个?”

    这时处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反扣上了。

    “你打得好不好?”

    “还可以吧,大学毕业后两年里没事儿干,动不动就打。”

    “那好吧,你学习这一段时间可以常来我这里打”,说着处长从自己办公桌里拿出一个手提笔记本,然后指着另外墙角儿的一台电脑,“你用那台吧,咱们俩对战一会儿。”

    我觉得很奇怪,这处长怎么叫我上来就干这活儿。可是我不敢多问,因为他是领导,我不能问得太多。

    毛丽丽还算是关心我的,问长问短,说处长是不是批评我了。

    我看着毛丽丽的眼神,本来想实话实说,一想不行,还是撒谎吧。我说处长对我展开激烈的批评,而且,可能性会经常叫我去训一顿。

    毛丽丽就说,是啊,现在的年轻领导干部脾气可都大着呢,甚至经常对自己的工作屡次打击,她说自己刚进省委的时候也想着好好干工作呢,可是那些比自己年轻的领导老是说自己老脑筋,工作没有新亮点,没有一点创新性。她说自己经过多次反思,才明白自己的年龄比别人都大些,所以大家好像跟她也处不到一块儿,因此,她抱了混日子的态度,反正人家也不想提拔自己,那么自己也就对凑过去行了,那么认真干吗。

    后来,老公又出车祸死了,又没生过孩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那么活吧,混一天算一天。

    从那天以后,我的日子就变得快乐多了,跟班没学到什么,反倒常常跟那年轻的处长锁着门打游戏。

    那处长叫何佳俊。只比我大三岁,游戏打得很棒,烟瘾很大。打游戏的时候他告诉我,自己这几年挺不爽的。他说像自己这个年龄,当处级干部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而自己工作的周围很多都是比自己大十岁到二十岁以上的年龄的人,缺乏共同语言,工作也缺少热情。天天得装老成、装冷酷。别提了,忒没劲儿了。只有这样,自己的领导才高兴,自己才有更快一点的提拔机会。

    后来有一天,他让我留意一下编一期省委的信息快报。他说你也不能只是陪我解闷陪我玩,我也得看看你的水平。

    那有什么问题呢?我从各地发来的信息快报里选取了一些,编完就拿给这处长看了。

    我没想到,他是那么的不满意,批注了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到处都被红笔圈了起来。

    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在心底里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差吗?

    从那天开始,在半个月里,我没有再到处长那里打游戏,我开始仔细认真地研究信息的写作方法、手法,我大量地阅读了中央、国家编纂的信息快报和内参,我怎么能那么丢人呢?

    半个月后,我又拿了自己精心编写的一期综合的信息快报,我谦虚地请处长给斧正斧正。

    这次何处长没有什么批注,也没有用红笔划其中的任何一处,只去掉了一个字,就是一处句子里的白勺“的”。

    何处长的表情依旧肃穆,喷出的烟幕依旧迷漫。

    但我知道,他是满意的,高兴的。因为那天他把我留在自己的办公室打了一整天的秘密潜入。

    何处长再一次打电话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去了以后,他告诉我,他已经给李副市长通过电话了,我很快就可以回边境市去了。

    我问什么时候能回。

    何处长说那得看我自己想什么时候走了。

    何处长说看了我编的两期信息快报,对我的能力比较了解了,我已经完全具备一个跟口秘书的素质了,起码在文字功底方面是这个样子了,没必要再跟任何信息秘书学习。何处长说自己已经给李副市长建议了,李副市长也答应让我回去跟他分管的口子。

    何处长说,跟口好,你回去后就好好干吧,争取早日出头,都是从秘书岗位上走过来的人,他不想让我走太多的弯路。

    我说我想马上离开省城回边境市。

    于是何处长就打电话给毛丽丽说我今天就结束跟班学习了,要返回边境市,全天就不上班了,让我去省城的街上逛逛。

    电话打完,我本打算走,何处长邀我再打一把游戏,说我走了以后就没人这样陪他打游戏了。

    网络游戏实在是害人的玩意儿,那天我们两人都超水平发挥,怎么也死不了,一直打到下午下班以后才结束。

    何处长从办公楼的后门出去吃饭去了,我们握了个手,算是惜别。

    何处长说其实也无所谓,见面的机会一定会有的。

    那是自然。

    我从二楼下到一楼,到我们的办公室去准备把钥匙放到办公室去。

    我打开了门,听到毛丽丽的那个小套里有细碎的杂音。

    我满腹狐疑,下班了,整个大楼里不是没人了吗?难道办公室里还能进老鼠?

    我急忙走进去。

    毛丽丽正坐在屋子的沙发上,脸板得板平,薛槐毅坐在毛丽丽的老板椅上,脸色绯红。

    毛丽丽喘着粗气自言自语:“没事儿,没事儿,自己人。”

    我一时懵了,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急忙把钥匙留到桌上:“对不起,我想把钥匙留到办公室就回边境去了。对不起。”

    我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急速地转身跑了,出办公室门的时候,我轻轻地扣上了门,我努力做到自己压根儿没进去过一样。

    也许薛槐毅和毛丽丽回过神了,给我打来电话非请我吃一顿饭,说是给我送别。

    我说不必了吧,都是拿工资的人,省城的饭又那么贵。

    毛丽丽就从薛槐毅的手中抢过电话,要我一定去,说她是重感情的人,自己带过的秘书走的时候,自己都会有所安排呢,哪能就这样冷冷清清地走了。

    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正犹豫不决,毛丽丽再一次打了我的七寸位置,她说自己还约了我的一个生死之交,要我一定在九点前赶到省报的读者俱乐部跟她联系。

    我没有办法,这毛丽丽平常对我也不怎么地呀,这时候跟我亲得不行了。

    去吧不好,不去更不好,再怎么说毛丽丽也是上级机关的人,没必要得罪,得罪了也不好。

    我打车赶到了省报的读书俱乐部,一栋新盖的高层大楼,豪华、气派、典雅,从外观上看是这样的,可是走进大楼,并无阅览室,并没书架、书籍。倒是集住宿、餐饮、桑拿、健身、娱乐一体。

    真是思想解放,大堂的经理叫生活版中心主任,负责餐饮的叫美食文化栏目主管。

    我走在美食文化层,看着走廊里墙壁上一张张介绍全省特色食品的报纸样的照片,觉得很有特色。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毛丽丽居然和薛槐毅双双站在包箱的门口迎我。

    这实在让我有点难以承受。

    “哎呀!毛姐,你这太奢侈了吧。”

    “没有,你是小弟弟吗?在省城我是地主儿,应该的,应该的。”

    “唉!”我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其实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心知肚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还找了一个特殊陪客。所以虽然过了九点了,也迟迟没有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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