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赏识美景杂草见长歌深山有奇缘
大唐贞观十八年,恰值清明时节,长安兀自春寒料峭,南国已是莺歌燕舞,花红柳绿。襄阳古道之上,两位游客正在缓辔而行。左边那位女子身穿一身鹅黄色丝袍,足穿丝履,金鞍之下一匹黄马,精神异常,身上铛佩清音,楚楚动人。另一位女子一身红妆,左手挽缰,右手握着一把三尺来长的古剑,纹身古朴,为主人凭空添了几分秀气。
看着春景,黄衫女子不禁叹道:“中原不仅富庶繁华,景色也是如此秀丽。襄阳之地已然如此,却不知人称天堂的苏杭却又如何。”红杉女子说道:“小姐,前些天游历京城,才知道长安城比想象的大数倍不止,一路上平常州郡,其繁华热闹也远过于我新罗府郡。难怪人人都想入主中原。想必那苏杭比起长安,还要繁华富庶。”黄衫女子缓缓的说道:“苏杭定然是富丽堂皇,否则隋炀帝又怎能大兴土木,以幸扬州?”紧接着慨叹道:“虽然如此,中原民风却不如我边陲淳朴。若不是三国(当时朝鲜半岛新罗、百济、高丽并存三国,互相征伐不已,史称三国,可见≈lt;三国史记≈gt;)战乱,父王忧殂,我们也不会流落中原。”红衣女子说道:“小姐乃先王至爱,本来已立小姐为王太女,若不是大公主勾结乙忌,欺负小姐体幼多病,小姐已是新罗女王,我义父也不会含恨九泉。”话未说完,眼角早已湿润。黄衫女子劝道:“金庾信将军为新罗征战,多次抵御百济、高丽侵罚,功不可没,先王泉下有知,新罗百姓也是不会忘记将军的。”说完连咳几声,一丝血迹印在丝帕之上,黄衫女子连忙塞在袖内。红衣女子虽没有看清此状,却也是关心无比,忙说道:“小姐身体为重。不如下马稍歇片刻。”黄衫女子嫣然笑道:“我新罗人自幼骑马,况且我们刚歇不久,这点小病,没什么大碍。”稍微提缰,径往襄阳城里而去。
原来这位黄衫女子乃是新罗王金真平的幼女金善焕,自幼聪明伶俐,被金真平视为最爱,由于新罗王没有子息,所以立为王太女。贞观五年,金真平在忧愤中死去,金善德被宗室大臣乙忌推立为新罗女王,排挤金庾信等拥立金善焕的众人。于是金庾信告老还家,含恨而终。其实,乙忌等大臣只是以国事为重,并非有意篡位夺政。当时金善焕年纪不过七、八岁,又是体弱多病,又有百济、高丽相继侵伐,所以立刚毅果断的金善德为嗣。上报朝廷后,太宗以为区区狄夷女子,对我大唐有百利而无一害,于是在贞观九年册命善德为柱国,封乐浪郡王、新罗王。
善德即位后,果然兴利除弊,不孚众望,两败高丽,再败百济。威震三韩之余,感觉愧对妹妹,于是上表奏请天可汗(四夷属国对大唐皇帝的尊号,表示最为尊贵)封金善焕为公主。太宗于贞观十七年冬准旨册封金善焕为天明公主,并恩赐许多珍宝丝绸。因金善焕体弱多病,新罗又是庸医无方,于是派使者护送天明公主到京城谢恩,并密奏太宗恳请“药王”帮助治病。太宗自不怠慢,忙派钦差大臣从太白山(在今陕西郿县)请来“药王”孙思邈予以延治。彼此礼过,天明公主的贴身侍女金熙智问道:“人称先生为药王,敢问先生于行医一道有何高论?”药王一躬身,说道:“老叟以为,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不等金熙智再问,天明公主说道:“熙智不要失礼,药王前辈,小女子乃边陲小民,实在不知高深大义,敢问先生刚才所说作何解释?”孙思邈施礼道:“请公主恕罪,老叟以为,‘胆大’是要有如赳赳武夫般自信而有气质;‘心小’是要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在峭壁边落足一样时时小心谨慎;‘智圆’是指遇事圆活机变,不得拘泥,须有制敌机先的能力;‘行方’是指不贪名、不夺利,心中自有坦荡天地。”其实,何止于医者,为人处世、治国理政皆不过此理,可笑今日之人多有胆大则贪暴不仁,智圆则弄权犯法,到头来不免害国误民,自身也不免臭名远播,诸如、、热比娅之流,不过跳梁小丑而已,又岂知前辈高论哉?
听到此处,太宗及天明公主、金熙智等皆点头称是。太宗问道:“先生,不知公主有何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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