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须慢慢查访。”
三人又吃了几道菜,端的是香滑爽口,老叫化不住点头称赞。忽然鲁武宣告辞道:“今日老叫化可吃饱了。”说着左手一抄,夹起一坛美酒,右脚一勾,挑起一坛美酒,右手顺势一拎,一跃而出,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萧杜二人不禁叹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二人回到了同福客栈,天色已晚,只见众人在挑灯闲谈。金熙智嗑着瓜子说道:“原来陈姊姊如此美貌。”萧寒笑道:“你陈姊姊可是江湖第一美人,难道刚才换过装束?”杜冰不解,茫然的看着众人。萧寒解释道:“冰弟,你陈姊姊现在不过是化了妆而已。如不化妆,不知道还美丽几倍不止!只道世人爱美,都是越描越美越好,你陈姊姊天姿国色,为防人妒,却是故意打扮得稍逊一筹。”
众人见二人回来,都止住言语。陈硕真说是天晚,金熙智道是困乏,只有天明公主对二人笑了笑,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俩也吃些吧。”说完各自散去。
次日早起,伙计早早跑来说道:“小姐、公子、夫人,今早陈姑娘给各位留了一封书信,就告辞走了。”说完递过信函。杜冰展开信,见上面写道:“公主,小妹要事在身,未及辞行,改日当面谢罪。”落款是陈硕真。里面并无说起杜冰赠刀一事。杜冰不觉长叹,金熙智见罢,用眼角斜了杜冰一眼。萧寒会意,笑道:“妹妹,昨天人家可是单单给你买了好几件漂亮衣服呢!就连我这裙子,还是自己花的钱。”只见萧寒穿了身嫩绿色的长裙,秀发飘逸,走起路来露出白色丝靴,艳羡群芳。金熙智红着脸笑道:“寒姊姊才是真真的大美人儿!”萧寒也不为忤,笑道:“妹妹除了美丽,还多几分英气呢!”众人说笑着吃过了早点。
游杭州不可无西湖,观沧海不可少钱塘。钱塘江位于杭州湾,每年农历八月十八前后,潮水最烈。不过这两日是五月十五、六日,也是潮水汐泛之时,四人初游此地,不免游玩一番。
四人早早来到海宁县盐官镇,这里是观潮的最佳地点。潮头初临,天边一条白练横贯江面,伴之以隆隆的声响,酷似闷雷滚动。潮头由远而近,飞驰而来。宛若一群洁白的天鹅排成一线,万头攒动,振翅飞来。潮头推拥,鸣声渐强,顷刻间,白练似的潮峰奔至眼前,耸起一面一丈来高的水墙,直立于江面,倾涛泻浪,喷珠溅玉,势如万马奔腾。潮涌至海塘,更掀起三丈高的潮峰,果然“滔天浊浪排空来,翻江倒海山为摧”!这一簇簇声吞万籁的水花,壮观无穷。一个时辰之后,潮水又坦然飞逝而去。后人写道:“潮来溅雪俗浮天,潮去奔雷又寂然”。
天明公主见此神奇景观,想起自己余光短暂,不觉感到世事变化无常,来去皆为天定,存逝远非人为。金熙智叹道:“想我新罗,同样临海,却无如此壮观!”萧寒想起所作所为,不禁暗想:“若非冰弟点醒,我今日如何能在此畅怀一游哉!”杜冰叹道:“难道这潮水竟是伍子胥与文种的怨气所化?早知如此下场,两人生前何不合二为一?”
金熙智问道:“这伍子胥与文种是什么人物?”于是杜冰粗略解释了一翻。早在春秋战国,在苏州一带有一个吴国,吴王夫差打败了杭州一带的越国。越王勾践表面上向吴国称臣,暗中却卧薪尝胆,准备复国。此事被吴国大臣伍子胥察觉,多次劝说吴王杀掉勾践。由于有奸臣在吴王面前屡进谗言,诋毁伍子胥。吴王奸忠不分,反而赐剑让伍子胥自刎,并将其尸首煮烂,装入皮囊,抛入钱塘江中。伍子胥死后九年,越王勾践在大夫文种的策划下,果然灭掉了吴国。但越王也较信传言,迫使文种伏剑自刎。伍子胥与文种这两个敌国功臣,虽然分居钱塘江两岸,各保其主,但下场一样,同恨相连。于是他们的满腔郁恨,化作滔天巨浪,掀起了这钱塘怒潮。
金熙智听完,说道:“倘使二人共保一主,或许也不会有这钱塘大潮。是吗?冰哥?”杜冰点了点头道:“也不见得,不过总要好过双双饮恨九泉。”
萧寒说道:“你看这钱塘江,此时不也是风平浪静么?可见二人携手游去。”
正说话间,只见远处飘来一艘小船,在大江之上摇摇摆摆,船身欲散,上面一人紧紧抓住桅绳,似是奔命。突然有人喊道:“船快滑了,快救人啊!”凡是长在海边之人,靠海吃海,最忌讳“翻”字,凡是说“翻”字,都用“滑”、“游”等代替。刚有人喊船快滑了,意思就是说船快翻了。江浙一带人,自幼熟识水性,刚一喊间,早有几十个棒小伙,撑起快舟,冲过去救那人上来,不一会,破船被海浪激的四散分离。
有那惯识水性的人,用力一按那人肚腹,吐出几升海水,渐渐苏醒过来,众人忙问缘故,却听那人哭着说道:“我们是经商的船夫,几个月前,老掌柜带着我们三十几个人,足足装了一大船丝绸,想运往新罗等地经商,哪知刚近海岸,大船就被乱军所抢,那些乱军也不分好坏,见人就杀,我和另外两人拼死逃出,不想刚才遇到大潮,那两人不知下落,我只有紧紧抓住缆绳,才侥幸得脱。”只听有人问道:“新罗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船夫说道:“原来是新罗女王即位后,连续几次打败了百济高丽,使两国民生凋敝。于是两国互为约好,各倾全国之力,誓要并吞新罗,三国乱战,见我们的大船多有珍宝,于是不由分说,洗劫一空。三十四人出去就剩我一人回来。”说完大哭不止。
天明公主听在耳内,不由得心潮翻滚,连咳几声,金熙智三人连忙问侯,却听天明公主笑道:“,可能是刚才被潮气激了,不要紧。”三人不敢再玩,急忙带着公主去了钱塘的一家客栈休息。天明公主缓缓说道:“这里房间太小,人多又热,不如每人一间吧。”众人也绝如此最好,于是分头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起,金熙智惦记公主身体,早早起来,却见天明公主屋内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字条,写道:“杜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万里相伴,不胜感激。前蒙君伴游苏州杭州,使我此生心愿已了。我自知命不久远,故不愿拖累各位。熙智与我名虽主仆,实乃姊妹,况天性天真,与公子又是两情相悦,且我素知公子义薄云天,今将小妹熙智托付与公子,望公子念多日情谊,善待吾妹。此生此德,没齿难忘。”又说道,“茫茫沧海,不知何处是岸,渺渺人世,不知何时归去。若来生有缘,在与众人相会。”三人看罢,无不心内悲戚。金熙智整整大哭了一整天才稍止悲痛。三人又在码头、口岸、驿站、路口打听了整整一月,都是毫无音讯。
金熙智知道茫茫人海,公主又是故意躲避,相遇已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又大哭了一回,三人均茫然失落。萧金二人望着杜冰,眼中充满期待,杜冰此时也迷茫不已,自父母双亡,自己跟随恩师于老伯相依为命,后来逃出绝域,世上再无亲人。今日二人誓要跟随自己,自己却又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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