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也是时候颐养天年。”
那个瘦干老头一听,本来气色不太好的脸色瞬间白了,如果刚刚汗如豆大是因为紧张与压迫,那么现在的面色灰白就是因为绝望与恐惧,皇后一族多起于南方,倒是布雷克八岁从军,镇守西北,现在布雷克说让他颐养天年,又让他去北方青格城,明显就是要切断王后的这只胳膊,让他们永远不能呼应。
会议室里久久没有声音,大家都是在政界摸打多年,这架势一看就知道这老国舅已经回天无力,但是沉默似乎更能滋生布雷克所散发的那种几欲扼上人喉的压迫力,有一个年轻一点的人咳了咳,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打破沉默:“太子殿下,这位秦小姐该怎么处理?看起来她是与凌总监一伙的。”
秦可岚身体一顿,布雷克终于看了她一眼,带着一点杀伐绝断之后的狠戾与邪肆:“既然她承认了盗取公司资料,那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布雷克转过身去,高贵,冷漠,高高在上,端然一国储君对于平民应该有的姿态,却叫秦可岚陌生的手指发凉。该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会不明白所谓的盗取机要资料的罪名要判处终身监禁吧?那么这些天,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态与自己日日欢好,又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子扬宠溺情深?
胸口不能抑止地泛上一股甜腥,只听到咔的一声,紧接着响起叮的金属相击的声音,原本一直带在秦可岚的手上,怎么也取不下来,现在却自动掉了下来,秦可岚想起布雷克说过,只有佩戴者对于主人再没有期待这条手环就会自动脱落。原来,他还是有一件事不曾欺骗自己。
秦可岚愣了一下,突然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她甩开费斯直接向布雷克冲了过去,因为是检查暑,布雷克没有带来恩出来,在座的各位又是皇亲贵胄平时都要人保护,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秦可岚已经冲到了布雷克的面前。
布雷克的眼中压抑着从未有过的精锐眸光,大手迅捷向下,他是拿枪,如果自己胆敢玉石俱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秦可岚单薄的唇一动,苍白的唇色氤氲出一层菲红,尽是血色:“殿下不必紧张,我只是把您的东西还给你。”
秦可岚把一张纸团按入布雷克的手中,布雷克脸色一变,这纸巾的特殊质地是皇家专供。秦可岚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纸巾,是上次车上欢情过后秦可岚放进包中带走的!
秦可岚此时笑得如花娇妍,可是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像是复仇的鬼魅一般:“是,这张纸巾上还有我们两人的体液,这样的‘证据’,殿下还能不能坚持你对我没有印像?”
布雷克深沉地看着秦可岚,狭长的眸子露出一丝错愕,就算现在大局已定,但如果秦可岚真的拿出纸巾去检测,问题也会很麻烦。秦可岚颓然后退两步:“可岚别无所求,从今天起我与殿下之间,人海茫茫,再不相干。”
秦可岚转身就把纸巾丢入垃圾桶,利落绝决没有一丝留恋,布雷克冷眼看着,蓝色的眸子若有所思。他以为秦可岚会在这样的时候拿出沾有两人体液纸巾这样有利的证据一定是要威胁自己救她,可是她提出的要求只是人海茫茫再不相干。
好像与他划清界限比下半生的自由更重要,这个认识他无端地烦躁。曾经有一刻自己被影响到只要她不愿意,就停止所有计划的程度,可是看起来这个女孩比自己还要果敢洒脱。
很快有两个警察上前要带走秦可岚,秦可岚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对待,双手被粗暴地被拧到后背,扯起手臂都要生生拧折的痛,但她只是脸色一白,连痛都没有哼一声。
“可岚,你怎么回事?还是要被带走吗?”费斯着急地上前,一把推开了警员:“你刚刚冒死上前,不是求他帮你吗?”
“求他?”秦可岚滚动了一个干涩的喉结,笑得比笑还凄凉:“我是求他,求他把心还给我,就算一开始是替身,现在是利用,可是那都是我自己的心,他不稀罕不要了,我也要捡回来。”
“人,总得愿赌服输。”她岂会不明白平民爱上太子储君就是一场豪赌,输掉就是一世荒芜,她早就做好了输的准备,只是没有猜中输掉的方式,秦可岚慢慢越过费斯,向着警员将双手并拢:“如果可以,请费斯大人照顾子扬与静初。”
“不行!”费斯厉喝一声:“在我费斯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愿赌服输这个词,输掉一次就再来一次,直到赢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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