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的冬天,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相遇,根据我奶奶在重病时候的叙述,他们的相遇似乎是一场悲剧,而且事后证明,的确是一场悲剧。我姑且从我的出身说起,因为我觉得我祖母的一生实在是一个宏大的故事,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姑且从我说起。1994年的冬天,我出生了。有时候想想,其实那个年代也许要比我们现在所想象得要悲哀得多,或许父母在一起不是因为所谓的情爱,而是因为他们需要彼此在一起。仔细想想也不知道那是何等的勇气,跟现在的相亲一样。只不过凭借着几面之缘,就定下了终身,将自身生命的重量交付到一个陌生人的手里。我母亲大约是在1993年冬天随着重庆的一些亲戚来到了江苏,准确点说是江南。一个弱女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就有这份胆量来到这里。我听说我母亲在家乡是个很受人喜欢的女子,上门提亲的人几乎可以说是踏破了门槛。说到这一层我更加不能理解了。一个在家乡如此受欢迎的好女子,为何来了江南,又为何在江南嫁给了我的父亲。在重庆是有很多有门第的人喜欢我的母亲的。听我母亲说,她在有了我以后带我回到重庆,那时候仍旧有人上门提亲,并且是门第好过我父亲不知多少倍的人。那时候我妈说她已经在江南有了婚配,前来提亲的人甚为惋惜,只好走了。不过终归,我母亲通过与父亲同村的媒人的介绍好歹是跟我父亲结为夫妻了。而且按时间看还是闪婚,结婚十个月多之后,我出身了。很单调的身世。不惊心不离奇,就这么呱呱坠地了。我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家是非常温暖的地方。我们的房子一共有两间,一间在山坡的半山腰上还有一间在山顶。中间有石头的台阶连着。祖母住在上头,我和爸妈住在地下。我尤其喜欢底下的房子,因为那个房子旁边有种着腊梅花的花园。还有很多很多的竹子。我的记忆里除了大片的竹子,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油绿绿的新鲜质感。祖母有个邻居姓吴,大概是那片竹子的主人吧。祖母和她一直有土地纠纷,到了最近都还没有解决,实在是讨厌。最近我难得放假回家去看看。那时候竹笋长得正好,因为土地纠纷的原因,我门家连想要挖一枚竹笋的权利都没有,实在是可惜得紧。明明就是在我们旧时的土地上长着的。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喜欢这地方。所谓的爱,就是连同着不能忍受的一起去深爱。其实故乡里也就只有那么一些可怜的人了。他们苦守着他们的土地,他们被土地绑缚,土地是他们唯一的财富。他们有他们的不容易,我明白的。我明白,却不敢同情他们,因为我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财产的人,我不能轻视那些有财产并且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而努力的人。说起来,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叫做唐家棚。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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