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李迎如何仔细地去听,耳边也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李迎胸口好像被压上了千斤巨石, 一阵难过由腹腔直往上涌,到了喉咙处,便卡在了那里,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李迎一时控制不住,仿若被抽丝一样,浑身乏力,一时支持不住,跪在了雪地上,眼角湿润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最后忍不住悲嚎了起来。
这悲戚的嚎叫声,惊动了林子里面,正在雪地上觅食的几只肥胖的松鸡, 扑通着翅膀, 带起了一阵雪雾, 飞去了远处。
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的李迎,依稀听到了树枝划过水面的声音, 透过模糊的双眼, 他看到了肥安,正拖一根长长的树枝,沿着湖边向坝子游来。
李迎吃惊地看着肥安, 一种久别重逢,失而复得的喜悦一下子把心里的那股沉闷给逼了出去。
“肥安,你还活着, 太好了!” 李迎喃喃自语道。
肥安拖着略显肥胖的身子,挣扎着爬上了坝子, 抖落了身上的水珠, 站了起来,仰着小脑袋,瞪着黑溜溜的小眼珠,看着李迎,嘴巴的长毛随着嘴唇抖动而摆动着,发出叽叽的声音, 似乎在跟他述说着什么悲惨的故事。
李迎忽然留意到,肥安后面扁长的尾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 还不时有细微的鲜血渗出。
“肥安受伤了!”
李迎脑海里面, 不禁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风雪中,四匹狼在头狼的带领下,由前后两端包围了肥安辛辛苦苦筑起的坝子。 头狼跃上了坝子的顶端,指挥着左右两边的巨狼, 不断狂乱地踏水,搅乱着水面和水底的一切,同时向坝子包抄过来。 受惊的肥安,浮出水面,拼命往坝子上面爬去。可怜的肥安,刚爬上了坝子,惊魂未定,便与凶残的头狼四目相对。惊慌失措的肥安,孤注一掷,猛地跳了起来,刚好由两条狼中间的空隙穿过, 向着湖的方向跳去,长长的尾巴,还没来得及离开坝子, 头狼便猛地扑上前去,锋利前爪刚好够着了肥安的尾巴,在肥安扁长的尾巴上,抓出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飞溅的鲜血落在了坝子上面的树枝上。 与此同时,两边的两条巨狼,齐齐扭头,张大了嘴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狠狠向肥安咬去。 幸运的肥安,在近在咫尺的狼牙丛中,飞过, 插入水里, 潜到水底,迅速向远处游去, 躲过了一劫。 随后,心有不甘的狼群发现了晾干架上面吊着的大雁, 便涌了过去,跳了起来,咬下几只,撕咬一番,便带着猎物向林子里面退去。
“这群狼,真不是东西!”看着肥安尾巴上的伤痕,李迎心疼死了。
肥安似乎从李迎的眼神里面看出了他的担忧, 开始用嘴舔着尾巴上的伤痕,仿佛在安慰李迎。
“看, 我可以自己疗伤的,很快就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忽然间,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忽起的狂风裹着雪片,吹得李迎几乎挣不开眼睛, 皮肤痛得如被刀割一样。只穿着风衣的李迎这才发觉自己的身子已经冻得几近麻木。
李迎向肥安挥了挥手告别, 赶紧退回了温暖的木房子里面去,同时心里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快把这群狼铲除。 他也无力再去承受失去的痛苦了。
接下来几天,李迎每天早晚都要去小溪口的坝子那边,看看附近有没有狼的踪迹。 肥安每天忙则碌着修复被狼踩得乱七八糟的坝子。
一切暂时相安无事。
李迎和肥安一样也忙碌着: 不同的是,他忙着从皮卡上拆下一些弹簧,和小钢板, 自己动手做了三个狼夹。 只要狼踩上夹子中间的踏板,两边的布满了铁齿的弧型钢板便会自动合上,牢牢把猎物的脚夹住。钢板上的铁齿,还是他用炉火把钢板烧红了以后,用斧头背的边缘敲打出来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李迎就算把所有的衣服穿上,也无法抵挡那刺骨的寒冷。他一件正式冬天的衣服也没有,现在唯一可御寒的就是那两张皮子了。他把一根鱼钩弄直了,把钩尖的的倒刺敲平,做了一根针。接着把鹿皮按照画好的草图给裁成了几大块和几小块,给针穿上鱼线, 用鹿皮缝了一件皮大衣, 和一条皮裤子。
寒冬天就这样开始了,以前热情如火的太阳也被冻的瑟瑟颤抖,开始晚出早归,日间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无精打采地挂在天上,用惨白空洞的目光看着白茫茫的大地,旁边挨着几朵同样死气沉沉的的灰色云朵,一边悄悄向地平线的另一端移去,一旦躲到了雪山后,便迫不及待,拍拍屁股一溜烟地跑了,才下午四五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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