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不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
金立勋喝着适时送上来的咖啡灭火。他自认脾气大、个性强,很讨厌认输的感觉,但是在面对客户时总能掩饰得很好,维持年轻企业家的风范。而女人只要不企图拐他进礼堂,能够好聚好散,他也绝对是个慷慨的好情人。
唯独碰上颜幼枣,真的是八字相克,常常听她一席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最无风度的一面!
换个话题好了,免得血压上升。
联考放榜了,确定考上第一志愿吗?
嗯。颜幼枣爱理不理的搅着卡布奇诺。
恭喜你,想要什么礼物?他好风度的说。
支票拿来。
等我们走出这家餐厅,一定给你。你几时看我赖过帐?好歹他也是个翩翩美男子,就算不欣赏他也不需要讨厌他吧!想要什么礼物?
你的心。她突然眨眨眼。
太意外的答案令他一震,愕然扬眸,什么我的心?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爱上他了?而他的心此时居然不规则地律动起来。
把你的心挖出来,你就不会再去伤其它女人的心了。她冷冷补充。
可恶!他被骗了!
他笑了起来,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何时改行当爱情专家?说我伤了那些女人的心?你何不一个一个去访问看看,她们真的受伤了吗?不想嫁给我的女人会觉得各取所需,彼此都得到一段时间的快乐,一心一意想嫁给我的女人,除了看上我这个人,更看重我的身家背景,还有我会努力赚钱给老婆花。
如果真的爱我爱到非嫁不可,没有我就活不下去的话,也不会因为你出面搞破坏就打退堂鼓。是谁伤了谁的心还不知道呢!
真可怜。
谁要你可怜?真气人。
如果你期待身边出现一个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痴情女子,我只有为你默哀。她看着他,目光若有所思。我妈就是那种女人,你会喜欢吗?
我对女人没有期待,ok?金立勋为之气结。不过问她一句想要什么礼物,她就是有办法搞得他火冒三丈,想吐血。你天生欠缺女孩子的浪漫细胞,爱情观又如此扭曲,上了大学,就算男生有意追求你,你也不晓得如何谈恋爱吧!
我不想结婚。
你才十九岁当然不想,但你总想谈恋爱吧!
我这辈子不想结婚,对谈恋爱也没兴趣。不过,如果有一天碰到对眼的男人,他跟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我不排斥跟他上床。
噗!一口咖啡喷出来,金立勋差点被咖啡噎死。
你脏死了!她一脸嫌恶。
你闭嘴!也不想想是谁害的!听听她说的,谈论跟男人上床像在谈论天气一样。你是女孩子耶!不谈恋爱、不想结婚只想直接找男人上床,是谁教你的,啊?他火般的目光燃烧着她。他气什么气啊?
你教我的。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言教不如身教,你很成功。
鬼扯!他阴沉的面容有着肃杀的神情。你是你,我是我,谁要你学我?我有游戏人间的本钱,你有吗?
我是女生,美丽就是我的本钱。
你……不自爱!
我只是阐述我的人生观,根本什么也没做,你居然敢骂我不自爱,小心我告你诽谤!颜幼枣冷冷扫他一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无耻之徒!
他愕然望她。不错,他凭什么生气?拿什么身分去批判她?他到底怎么了—为何只是听到她信口开河就受不了?
不过,她可真敢说啊!敢说的人不见得敢做。
不懂吗?男人通常只做不说。
金立勋定定的注视着她,目光逐渐深沉,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寻找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男人吗?幼枣,不索爱、不结婚,纯粹互取所需,你不曾考虑过我吗?他目光炯炯,忍不住质疑。
你有什么好?颜幼枣双手环胸。毕竟有些不自在。
我不会是好丈夫,但我是个好情人。跟我在一起,我不会给你压力,而且,我避孕措施做得很完整,不会让你不小心怀孕。
冷情如颜幼枣,听他说得赤裸裸,也不禁面颊发热。
一股异样的情潮融入空气之中,产生了一波波暧昧气息。
如何?金立勋微微勾唇,觉得这个主意棒呆了。
也无不可,只是,你别忘了我们的合约中有加一条但书。颜幼枣平抚心头的紊乱,一字一字的说:在你我合作期限内,你若是色心大发对我出手,你将无条件给我一半财产。
狗屎!契约中的确有这一条。
像是被戳中了死穴,他眼中浓浓的暧昧光芒瞬间消失。开什么玩笑!
幼枣的双瞳底掠过一抹诡谲。等你确定自己付得出那么大的代价,随时欢迎你爬上我的床。
天才!看他脸色大变,当初多加一条但书果然是正确的,非常有保障。
聪明人不会为了一个无趣的女孩放弃半壁江山,毕竟后宫的美女川流不息,不差我一个。颜幼枣仅仅挑了下届,换了是她她也不干。
原来你对自己了解颇深,的确无趣至极,浪费上天赏你一张仙女面孔。金立勋皮笑肉不笑地掀唇。其实你若肯放低身段,施舍男人一个笑容,裙下忠臣肯定多不胜数。
我要一堆见了美色就晕头转向的没用男人干什么?冷眼睨了他一眼。咖啡喝完,可以走了吧!
他悄叹一声。走吧!
出了餐厅,他如约给了她一张即期支票。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
不,我跟同学有约。
颜幼枣顺手招来一辆计程车,上车走了。
金立勋默记下车号,叹了口气。他们之间是怎么了?既分不开,又无法相处得如沐春风,这算什么孽缘啊?
他愈来愈摸不清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当初让大哥带她去美国不就一了百了,而他的嘴巴、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硬是将她留了下来。
他做啥自讨苦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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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山傍水,隐身于山崖的咖啡屋。这是只有在马祖才寻觅得到的桃花源,颜幼枣喝着现煮的曼巴咖啡,浑然忘了自己身在浊世。
一行人昨天还搭游艇出海赏鸥,亲眼看见贴着海面飞翔的燕鸥身影。
幼枣,我一直想问又忘了问,你跟我们一起来马祖,金立勋他知道吗?向火岚在咖啡香中清楚询问。
颜幼枣皱眉,微微晃了下头。我记得出发前有发一封e-ail给他。
你事先没告诉他吗?
他很忙,不会在乎这种小事。颜幼枣口吻冷硬。事实上,从那天在餐厅吃过饭后,她就没见过他,可见他又找到新目标,充实后宫去了。
向火岚不解的皱皱眉。你们这样到底算是相爱还是相敬如宾?我以为他很爱你,所以在你父亲亡故后,急着跟你订婚,让你拥有新身分。那时候,我还乱感动一把的,超浪漫,可是现在,我可不确定。
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就好了,你烦恼什么?职业机密,不得泄漏。
当你是朋友,才替你烦恼耶!不知好歹。
你交了三个男朋友,我可没有烦恼过。
你承认自己没良心了吧!
我看你每次谈恋爱都很享受,替你烦恼岂不多馀?
算你会狡辩。
颜幼枣低声喃念,我只是太聪明了,事关男女情爱,这样私密的事情,任谁也无法论断是非啊!
你在念什么啊?,向火岚拍了她一下,甜甜笑了。表面上看来,颜幼枣仍是一号表情到底,但偶尔,极少出现的偶尔,仍可发现到细微的改变,即使少到只有极亲近的人才发觉得到,但已有人味多了。
颜幼枣则是嫌她表情太多,热情太过,彷佛周遭的人全在她管辖范围内,累不累?然而,若不是这样的性情,也不会成为她的朋友却至今都没被冻僵。
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外面吹风的那一对吧!她眸光一转,顺指把向火岚的汪意力指过去。你弟弟抗拒得了佩玄的锲而不舍吗?
噗哧一笑,向火岚又好气又好笑。不是冤家不聚首!原本博元一直在暗恋你,所以每次见了你就火力全开,针锋相对,我心知你对他没意思,也不好点破。谁晓得园游会那天……哦!对不起!
没关系,每年都有园游会,我早已释怀。
说的也是。博元来我们学校参观,他以为我们友爱社都在体育馆表演话剧,想找你,结果却看了佩玄演的后母角色,那么厉害的骂人功夫,博元简直大开眼界。结果他们当天就在后台唇枪舌剑起来,大有一较高下之势。
挺另类的邂逅模式。颜幼枣也感到稀奇。
向火岚眨了眼,带点调皮和嘲弄。你别看博元很敢讲,标准的毒舌派,其实内心非常闷骚,才不会主动说喜欢谁,对爱的认知也总是慢半拍。还好卜佩玄不在乎姊弟恋,又是标准的行动派,倒追男生也不在乎。搞到现在,两人依旧暧昧不明。
他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颜幼枣轻描淡写。
依你看,他们会成为公开的恋人吗?
这样还不算公开吗?
我是说让双方父母都知道,公开交往。
哦,要我替你去问向博元或卜佩玄,还是一起问?
耍白痴啊!当我没说。
这样啊!不勉强。颜幼枣静静喝完咖啡,一脸满足。吹着徐徐的海风,咖啡显得更美味。爱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之下,爱情才显得轰轰烈烈。等博元也考上大学,变得更成熟、更愿意付出的时候,两人若还是在一起,自然而然便算是公开的一对,你何必刻意去关心?
向火岚听得傻了,敛下眸。你觉得我太关心,反而给他们压力?
博元既然装闷骚,你又何必挑开来讲?就算心里很想接受姊弟恋,被你一讲,搞不好反而故意不接受。
为什么?
自视太一局,不想事事被你料到。
向火岚颤了一下。没错,博元是这种人。你很了解你的学生嘛!当了半年家教,果然不是当假的。
你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
谢啦!从现在起,我纯看戏就好。
我早已这么做。颜幼枣一脸平静。风景秀丽,俊男美女演得精采,不看白不看。
喂!你不会也常常在看我的好戏吧?向火岚很认真的怀疑。
有吗?你曾经在我面前与男朋友真情演出吗?不太记得。她抱歉的说。
装蒜!颜幼枣,你这样不公平啦!我每任男朋友都介绍你认识,你的金立勋却从不带来给我了解一下,害我只在工商杂志上瞄过一篇他的报导,你这样算什么好朋友、好姊妹?
你的金立勋?听来可苌刺耳。
等你自毁容貌,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你在说什么啊?
你容貌娇艳、个性开朗、热情善良,远比我更容易吸引男人爱上你。所以除非你自毁容貌,否则我怎么可能冒险把未婚夫介绍给你?
喂,你当我是那种会抢人男朋友的恶女啊?太瞧不起人了吧!
错,我就是太瞧得起你,不敢低估你的魅力,才不做冒险的事。谁晓得金立勋那只没品又滥情的猪,会不会染指她的朋友。
敢做她的朋友很稀罕,值得像保护濒临绝种动物一样的保护。
哦!可怜的幼枣,你一定爱惨了金立勋!向火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
不要逼她吐好吗?颜幼枣忙喝一口水压惊。
向火岚的眼睛闪闪发光。我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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