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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影响你的工作,毁了你的家庭呀。俺农村人心眼实,我心想有什么苦都由我一个人担了吧。”段丽英心情复杂地说。
养育一个孩子不容易,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没有名份,这些年让你吃苦了,我对不起你。夏立德从袋里拿出一个大而红的富士苹果,‘嚓、嚓、嚓‘削出一圈圈的果皮来,然后递给她,脸上竟流露出一丝柔情来。
段丽英接过那个苹果,眼里流露出温暖的光亮。
“没什么,只是马军这孩子要有个好发展,我是无能为力了。”段丽英靠在病床上说。
“我会尽力的。不过这事我得跟我老婆苏雅商量一下。”夏立德说。
“好的,别着急,她如果实在不同意你带马军走,那就只有让马军自己去闯生活了。”段丽英说。
“别介,我想我这点事还是能办的。”夏立德沉思着说。
这些年,他偶而也会在闲暇时,在内心想到段丽英,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山村少女绰约的风姿,那甜美的嗓音,迷人的笑容。他想,这个段丽英虽然文化不高,但有一种纯真和善良,凡事都为他着想,宁肯苦了自己一辈子。她这人心灵好,单就人格这一点来说,他夏立德一辈子都得仰视她,但是,生活毕竟不是只看一个人道德和人格的。再说,以他的性格,他不能像她那样生活,因为那样太亏了。
夏立德看到段丽英的眉眼还像25、6年前那样,
他在想,如果他当年娶了这个女人,会怎么样呢?也许感情上比现在好很多,可是,自己在仕途上肯定不会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权力,真的是个无限耀眼的光环,无论罩在谁的头上,谁都会身价倍增,变得尊贵起来。
如今,他拿苏雅和丽英相比,苏雅洋气,时尚,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丽英则有农村女人的善良,纯朴,对于女人来说,善良真的是很宝贵的东西。
他无法确定,如果现在让他重新回到那时的状态,自己会不会愿意。
夏立德又问了她生活的一些情况。
回到宾馆后,夏立德辗转反侧,他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这么不先跟苏雅打招乎,就把马军带回辽州市,以后恐怕发生难以预料的矛盾。不如现在就跟她摊牌。矛盾可能并不难解决。
反正自己的意思,就是要承担这个责任,把马军的事办好,马军的工作问题,他做为自己的儿子,他做为一个副市长,解决这个事还是小菜一碟。
夏立德想到,马军这个农村长大的小伙子,这些年,家里很贫苦,养父重病,他到处打工挣钱,经受了像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很少经受的磨难,这孩子挺过来了,很坚强,他心里很欣赏这种艰苦环境下,不屈服的精神,而今他母亲又得绝症,这孩子命太苦,命运对他太不公平。这孩子性格中有种坚韧,而且他独自一人,到辽州一带寻找自己这个生父,这孩子很精明,有心计,这种青年人,如果有个好的家庭环境,像一粒顽强的种子,会长成参天大树,
他想到夏虹夏兰,自己的两个继女,虽漂亮聪明,但毕竟是女孩子家,官场波诡云谲,常常是尔虞我诈,险象环生,女孩搞政治不太合适。
夏立德想,如今,发现自己有这么个儿子,他心里感到一种希望,他隐约之中,觉得这个马军,如果在适宜土壤中温度,有人指教提携,他会成气候,前途不可限量。
夏立德在自己的私生子马军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时,20多岁的考古大学生就是这种心态,说好听点是心存政治报负,说难听点是有野心,正是这种心理才推动着自己一步步走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这是一种很宝贵的品质。所在,夏立德打定主意,要认马军这个儿子,今后要邦助马军成长。
夏立德给还在辽州的苏雅用手机打了电话。
“苏雅,你在家做什么呢?”夏立德问。
“我能做什么呢。在家呆着贝,你什么时候回来?”苏雅在电话中问。
“你把家中的事安排一下,也来晋北一趟吧。”夏立德说。
“什么事。”苏雅问。
“有重要的事。”夏立德的语气很重。
“什么事这么重要?还非得我去一趟?”苏雅有些惊异。
“你来吧,这件事在电话中不便说。”老夏说。
“好吧。”苏雅答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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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雅就乘火车卧铺来了晋北 。
在晋北宾馆,夫妻二人见了面。
“你有什么大事,把我招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苏雅有些不满地问。
夏立德就把26年前,自己在乡下考古,与村姑发生暧昧的事说了。
他叙述的语言比较简略:“在辽州市八家子辽帝后宫遗址考古时,那天,我一个人每天都蹲在坑中挖那些辽代的陶器瓷片。然后拿到河边清洗。这时有个17岁的少女叫丽英,给我带来香甜的地瓜,苞米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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