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儿有家客栈。”小童清脆的话音刚落,一位打扮华贵的公子哥踱着步子走了进来。慕容郅看了他一眼,春寒料峭还拿了把白玉为柄的扇子,故作风雅。这公子穿着身绛紫长袍,二十来岁,样貌还算英俊。门外多了一辆马车,那公子正是从这马车下来。慕容郅觉得此人大约同是赶路的,没处歇息,只能在此落脚。“这位客官,您需要些什么?”小二亲切问道。紫衣公子对人倒挺和颜悦色,他道:“上些你们店里的特色菜吧,我们同行共五人,够吃就行。”“好嘞,客官稍等!”那公子哥在他们对面的桌边坐下,独自坐了一桌,同行的仆从马夫另坐一桌。一般的公子哥自然入不了慕容郅的眼,不过他发觉这人从进客栈开始就有意无意地往池绿身上看。现在那人就坐在他们对面,更是肆无忌惮地往池绿身上瞧,从发梢直瞧到脚底,浑身上下扫了不知几遍。慕容郅浑身不舒服,三两下解决完晚饭,催促道:“池绿,快些吃,菜都凉了。”池绿疑惑道:“你不是说要细嚼慢咽吗?”慕容郅咳了两声,说:“好吧,那你慢慢吃。”等池绿把饭吃完,那公子哥的饭菜也上了。池绿此时突然发觉脖子上多了个铃铛,指着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慕容郅方才不过是想给他戴着看看,一会儿就取下来,没想到给搞忘了,只好道:“这东西原本就是你的,你睡觉时我给你带的,你不喜欢戴了,我给你收起来便是。”慕容郅刚伸手过去要给他摘下来,没想到池绿眼疾手快,捂住了那铃铛,说:“我喜欢。”“喜欢就戴着吧。”这么大还戴着个铃铛,着实不大像话。不过池绿也不怎么出门,在他跟前戴着自是无所谓了。“这位公子,能在荒山野岭偶遇也是一种幸事,可否告诉在下姓名,我们好交个朋友。在下姓胡,单名一个越字。”公子哥朝着池绿发话了。池绿刚抹了嘴巴,讶异地看着这人,不知该如何作答。慕容郅黑着脸道:“萍水相逢罢了,胡公子客气。”说罢拉着池绿的袖子就往楼上去。胡越拿扇子挡住二人,道:“我胡某人问的可是这位公子,并非阁下。”池绿指了指自己,道:“你问我吗?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他叫我池绿,你随便叫叫就好。”胡越噗嗤一笑,道:“池公子真会说笑,今夜月色不错,可否有意与在下喝酒赏月?”慕容郅的脸一黑到底,道:“胡公子,他累了,不能作陪。”胡越笑道:“我问的是池公子。”池绿看了一眼窗外,说:“月亮那么小,还没到月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送我酒,现在就给我吧,最好再加点点心。”慕容郅拽着池绿的袖子上了楼,心里窃喜一番,没想到池绿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这莫名其妙的公子哥,想讨池绿的欢喜可没那么容易。廖伯还有奶妈他们一并上楼休息,慕容郅将笙儿抱着哄了一阵,又让池绿抱了抱,才让奶妈将孩子抱去睡觉。慕容郅想起给池绿做的新衣裳已经做好了,还没试过,便从行李中将那四套衣裳给拿了出来。两套稍厚,大概穿过这阵就不大穿得上了。两套稍薄,可以一直穿到近夏。那日将他从木叶身边接回来,他就把他身上那件花哨衣裳给扔了。那小和尚简直没安好心,把池绿弄成这样,也不知要干什么。现在池绿穿的还是他的衣裳,宽大了些,不过也挺好看的。“池绿,我叫人给你赶制了几套衣裳,你过来试试。”池绿在灯前摆弄他脖子上的铃铛,玩得不亦乐乎。灯前的侧影和少年时的他重叠,慕容郅看呆了眼,一件衣裳拿在手里站了许久。池绿回过头来,说:“是吗?我不要花的。”“放心,都是素雅的颜色,没有花的。”慕容郅将手里的衣裳给他穿上,是一件白色的薄袄,很轻很软,穿着绝对舒适。“你从前最喜欢白色,觉得好看吗?”池绿似乎特别欢喜,点点头,道:“我喜欢。”衣裳是量身定制的,穿在身上很合身。池绿很适合白色,看上去纤尘不染,通透纯洁。慕容郅用同色的腰带给他系住,正要扣住他的腰身,不速之客却前来打搅。“池公子,我家少爷给您送的酒和点心。”是胡越带来的的小仆从的声音。慕容郅要做的事情被打断,匆匆为池绿绑好腰带,神情不悦。他冷冷道:“你回去告诉你主人,已经歇下了。”不料池绿听到“点心”二字就来了劲,开门就将东西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朝慕容郅笑道:“小郅,我们喝酒。”慕容郅连忙将酒拿开,厉声道:“不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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