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
诗织在专心聆听的同时,还不忘抬起戴了具荧光功能的腕表,确认了一下时间,动作里透出不经意的老练。
临晨六时整。
“各人拿出定位器,确认地图!敌人在山丘上,分三路进攻他们!地图显示器上的小岛被分为多区,每小时更改禁区位置,超过限定时间仍未离开禁区者一概死!马上离开,快艇将会自动转为手动,立即准备抢滩登陆!”
随着指令的发出,更多的学生纷纷拿出定位器,确认即将登陆的小岛地形。
恐怖分子所在地――海边的数栋公寓式民宅和可供学生们进攻的三条路线被标上了代表危险的红色。
确认过定位器的学生们,纷纷抬头。
战舰岛的轮廓,在由薄弱向强烈逐步转移的清晨白光里,已清晰可辨。
并且,那几栋楼房的模样也能够看清了。
黑泽凌看着那些没有生命的建筑的眼光,就和看着有血有肉的恐怖分子没有区别。
明知手里抱着的根本是和废铁一样的空膛步枪,学号为04的这名男生还是做了个将子弹上膛,蓄势待发的动作。
更多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的女生则胆怯地将枪管抱在怀里,充作基本上没效的护身符。
有人将自己的背部向后贴,为自己和即将展开的战斗拉开毫不起眼的一点距离。
但汽艇毕竟带着他们在不断前进、前进……
在所有学生的眼光都投向战舰岛边那几栋公寓式民宅的时候,藏身在那边的恐怖分子已然展开了先发制人的行动。
某栋楼房的高处,诞生于某种枪口的火光和子弹出膛的声音先后出现。虽说在理论上,光速应优先于声速传到学生这边,但在学生的角度看来,这两者在时间轴上几乎呈并行姿态。
这证明,他们真的离战场很近很近了。
不,应该说,战斗在恐怖分子的那枪子弹呼啸而至的时候便已正式开启。
无奈的是,和这群恐怖分子同为未成年人的学生们,在枪声响起的时候甚至都来不及将自己的心态和行动给调整好。
而子弹撕裂大气的声音,却已经飞过了多数人的头顶,呼地一下,选择了某位学生为自己的终点站。
“……哇!”
六号船上,男生17号宫台阳介的脖颈飞出了激烈的血花。
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完的男生17号,就被这仅仅一发的子弹打中,倒在了船舱内。照成年人的说法,他也成为了人生之“败组”行列的一员。
一发子弹便射中了数百米开外、身处摇摆不定的船上的学生,这样的能力,真的是同为未成年人的wildseven应该拥有的吗?!
据闻,wildseven的主力中有着那样两名狙击手:一男一女,全都是枪法如神的未成年人,可谓枪枪致命,绝不落空;并且,他们还有着另外一个共同点――同为前几届br的优胜者和背弃了各自家庭、背弃养育他们长大的这个伟大国家的旗帜的叛徒。
这些恐怖分子的传闻,学生们从各种渠道多少都知道一些。但在此刻――宫台阳介骤然毙命的时候,他们谁都无法将眼前的事实同那些传闻联系在一起,除了混乱和喊叫,他们找不出别的方式来付诸于行动之中。
夺走一名学生性命的第一枪过后,真正的枪林弹雨便对着学生们倾泻而下。
各种型号的枪弹劈头盖脸地刺激、粉碎学生们的意志和胆量。
毫无预示的,呼啸声最强的一发炮弹在七号船上登陆――聚集了学号靠在最后六位的五女一男的那条船。
激烈起伏的海平面上升起的爆炸光芒,若从远远的角度看去,竟有着夏日焰火的美感。
只那么半个眨眼的功夫,六条生命消逝的事实已摆在众人的眼前。激烈至此的火光,吞噬生命的速度应该很快吧?如果那些学生肌肤上感受到的灼热和疼痛,在来不及在传达到神经之前便和他们的生命一同消失的话,那才算得上是老天赐与他们的一点点的恩惠。
而对生者而言,扩散开来的除了爆炸中的那份滚热的气浪,更有成倍的恐慌。
“不要啊!”
失去搭档的女生17号――不良少女组中的三船夕佳的惨叫在混乱成一团的叫声里尤为清晰:在宫台阳介毙命之后,她的颈环也因联动的关系,发出即将爆炸的警告声。
她所搭乘的船上的恐慌情绪虽然传染给了别船的同学们,但他人除了爱莫能助以外,一点点帮助,哪怕是安慰的话语都无法给他们。
战舰岛上打来的子弹接连不断。所有活着的学生都伏低身子,躲避几乎贴着头顶飞过的子弹。
第一个开始行动的又是北野诗织。她抄起汽艇上配备的船桨,插入海涛之中奋力划行,全然不顾海中那股无形的、几乎扯断她手臂的力量。
受其影响,所有尚能行动的人都一一开始了行动。
在一个个船桨的支持下,数艘汽艇开始更快的向海岸飞驰。
自顾不暇的学生们,痛苦地忽略了失去一名同学、另一名同学即将被颈环爆破、并且即将被整船波及的那些学生们。
这真的是场战役。你若回头,就是将后脑勺暴露给敌人的愚蠢行径。
无意识状态下学会这点的学生们,将手里的船桨越划越快。
水声、叫声和子弹打入水面、打中船体的声音混成战斗初始的乐章。
“谁来救救我啊!”众人身后,即将和自己的大姐大一样面临爆炸死亡的三船夕佳仍在惨叫不休。
“啊!”和三船夕佳同船、与失去男友不久的本村明日香联号的向井涉忽然崩溃地投身大海。
他和明日香之间的安全距离,被自动向前的汽艇所无情拉开。
“轰”!这批套住未成年人性命的项圈的爆炸时间似乎是随机的,向井涉并没有像福田和美,以及三船夕佳那样体验过长的恐怖等待,从跳海到项圈爆炸,他最后的生命只持续了区区数秒。
不出意料的,与向井涉联动的本村明日香也即将踏向另一个世界。
而对此,明日香本人已没有顾及的能力:她被另一发流弹射中,没有当场死亡的她,却永远失去了察看这个疯狂世界的权利。
被炸死还是射死,似乎都没有区别?哪个又比较幸运一些呢?
两道鲜红的血痕从明日香紧闭的眼眶中流下,衬托着她惨败的容颜,分外骇人。
“好痛啊!”明日香摸索着站起身来,双手乱挥,像在寻求帮助。
“奈绪!奈绪!”
陷入黑暗之中的明日香惨烈至极的呼叫,透露出她求生的本能――她叫的是尚活着的好朋友浅仓奈绪,而不是不久之前死去的恋人?村慎太郎。
“奈绪救我啊!”向死者求救是没有用的,即便那是她最为亲近的恋人。
搭载了奈绪等六人的小船,从失明的明日香、颈环即将爆炸的夕佳等人所在的小船一侧后来居上。
在两船擦肩而过的瞬间,奈绪听见了明日香的呼叫。
“明日香!”几乎是立刻,奈绪丢掉了手中的船桨,向船舷后方扑去。若不是同船的拓马等人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抓住,她相当可能忘我地跳入海中,游向好友。
“明日香!明日香――!”一时之间,奈绪忘却了呼啸依旧的子弹,忘却了恐怖分子,甚至忘却了她一再苦恋的拓马。她眼巴巴地看着在生死边缘向自己求救的好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一声比一声凄惨地呼叫着。
“……呀!”项圈的警报声率先到达极限的三船夕佳向船体后方跌去。
“明日香――”远远的,奈绪最后一次呼喊好友的声音,当事者听不到了。
三船夕佳的项圈因联动而爆破,殃及了整整一船的人。
第二次的火光冲天,凄绝却美艳。
前后不过数十秒,六号、七号船便成为了战争里的第一批无辜炮灰。
两条船,统共十二条生命,瞬间被名为战争的死神所召唤而去。
这些学生――从不同的家庭、不同的社会背景里走来的学生,本该在毕业后各奔东西,人生的道路,从此应该甚少有汇合的可能。而就是这样的一批学生:不论是未来极有可能沦为社会败类的不良少女的三船夕佳和矢泽爱,还是被不良少女组视作头号天敌的优等生松木志穗,另外还有对久濑遥(女声5号)抱着暗恋情结、一表白便遭到拒绝的皆本清、因目击父亲自杀患上自闭症、转入鹿之砦中学之后在奈绪等朋友的关心下渐渐恢复了开朗性格的明日香――这批本该因各自的性格、能力和经历决定各自前程、经历不同未来人生的未成年人,竟然用同样的方式,在同一时刻,就这样死去。
令人不寒而栗的的殊途同归。
三船夕佳和她同病相怜的大姐头福田和美一样,再也无法回到母亲的身边了。
矢泽爱――在中学一年级便被初恋男友骗去处子之身,随后自暴自弃的女孩再也没有机会向外人展现自己热爱学习、喜爱钢琴的真面目了。
谷野音全部的梦想――将来去这个国家最繁华的那个城市上大学――被炸成了碎片。
夕城香菜也被迫和她喜爱的小动物们永别了。
还有更多的人命,更多的生活,统统化作缕缕青烟,飘散在海风的咸味之中。
这一切,都该归罪到谁的头上?
浅仓奈绪无力的呼声,似乎正代替死去的同学们向高高在上的苍天发问。
如果生命的骤然消失是战争的原罪,那么引发战争的事实,究竟又是谁的原罪?
谁来回答这群依旧懵懂的未成年人?
苍天保持着和成年人同样的沉默。
残余的数艘小艇,终于抵达了海岸。】
伤亡惨重的登陆作战,谁还记得开始就因为运气和能力都不够而死去的龙套们?
2【恐怖分子头目的叙述,暂告一个段落。
暗雷的隆隆声填满室内。
以拓马为首的学生们瞪着七原秋也,谁都不说话。
对这群至少在一天以前还沉浸在各自生活中的学生而言,他们听不懂先前的一番话所试图表述出来的意义:是单纯为了叙述而叙述?还是想向他们说明什么?
不仅学生们,也许就连部分和七原秋也同处一面旗帜下,却从未前往过他们首领口中那个“持续战争了20年的国家”的恐怖分子们,都无法明白七原的全部意义――苦难深重和灿烂的笑容?能够相提并论的放在一起吗?
对这个早早将欢笑为何物给遗忘的团体而言,他们生存的目的似乎只有一个:向制定了br法的这个国家,向全世界的成年人宣战。
每位恐怖分子被剥夺欢笑权利的过往,相似又相异。
恐怖分子成员也好,wildseven中的战斗主力部队――和他们名称中的数字相符合的七人――也罢,各有各的伤痛青春。
过去历届br法的相关记录,写在官方对外保密的档案中,也印刻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心上。
今给岭聪,现在组织构成中的最年长者――同时也是一脚踢上桌子教训拓马的那位,1996年度br法指定班级学生,利用不为外人所知的方式从以“天罗地网”著称的游戏中瞒过了颈环的监控,顺利脱逃后被组织前领袖等人所救,遂加入恐怖主义至今。
风间总司,1998年度br法优胜者,wildseven中枪法绝佳的男狙击手。
即使同伴们也不知其姓氏、只知其名叫舞的少女,1999年度br法优胜者。在她从那场游戏中周身浴血的离开之后,那个鲜血淋漓的布娃娃,和稚气脸庞上的森冷笑容,便取代了她所有的言语。
七原秋也,以及和其同班的中川典子,2000年度br法指定班级学生。和今给岭一样,他们是br法罕见的脱逃者,因“违反br法规则”等其他数条大逆不道的罪名,被政府通缉至今。而当年的获胜者,官方向外公布的资料上称作br法历史上“两次获胜者”的一个姓“川田”的男生,却在三年前第二次“自愿”投入游戏并且获胜之后,诡异地死在了一条废弃的渔船之上。而名叫川田的这名学生首次参加br法的时候则是1997年,根据官方公布的资料,最后一个被他所杀、活到倒数第二的女学生,正是川田本人的女友。
米内健吾,2001年度br法优胜者。从经历过这场游戏过后,米内除了自己心爱的那把带刺刀的枪械,不再信任任何成年人。
而距离首届brii最近一届的br法――2002年度br法优胜者的,则是那名沉默寡言面罩寒霜,不喜欢他人提及自己姓名的女狙击手。在游戏中杀害了恋人和朋友才得以存活下来的她,更在获胜之后杀害了将全班一手送上绝路的班主任,抛弃了温暖的家庭,让自己从人世间销声匿迹。
这些亲身参与到各届“游戏”之中的人们,无疑是受br法伤害最直接、也是最深的。
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的伤痛会比他们来得少。
――左海贡,虽然在年龄上小了今给岭好几岁,却是比首领七原秋也还要早加入战斗行列的初期成员。他所对抗的国家政府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就是强制参加某届br法的死党的尸体,以及斜过他眉间的一道旧年伤疤。
――早田真希,早年起便深受担任大学教授的父亲的良好教导,并和双亲一起加入组织。当双亲在战斗中双双遇害之后,携带满身机械天赋和知识的真希毅然和七原等人结盟,充分发挥自己所长,用另一种方式和恐怖分子们的敌人持续作战。
――还有那些略年幼于wildseven主力成员的恐怖分子们,以及那些大小不一的孩童、婴儿,他们的父母、亲人又在哪里?一双双明亮但隐忍坚强的眼睛里,盛满了怎样的过往?
不知道。对于这群恐怖分子的过去,学生们无从得知。但至少从他们的脸上,眼中,能看懂一样决心。
战斗。
和“这个国家”的政府,号称br法以及延续的brii是合情合法、优胜劣汰的必要生存游戏的政府宣战。
共同的目的将他们聚集在了战舰岛上。
但是,只要有战斗就会有死亡,并且如此的死亡,很少会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府要员们沾上边。
只要战斗,一定会有无辜者的死亡产生,从而引发死者亲属的怨恨。
随即,一系列的仇恨、报复,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黑泽凌等人就是例证。
为无辜而死去的亲人们报仇的不良少年们一一战死,那份深仇大恨,便转移到了活着的学生身上。
比如眼见死党们一个个离去的青井拓马。
这样的战斗,究竟意义何在?
拓马死死瞪着七原秋也的侧脸,妄图挖出某种真实一样狠狠瞪着。】
战斗的意义么?活下去或者让更多的同志活下去,才有意义。
3【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在这场从开始起便知道获胜渺茫的战斗中,并肩而立的未成年人们,用自己的生命书写对信念的执着。
这种信念之强,让向来蜷缩在自己世界的少女都站了起来,用自己的方式,向成年人世界发动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进攻!
这名少女,名叫“舞”。
比组织头领高一届的br法优胜者,曾经在电视荧屏上展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森冷阴笑的女孩,自从被wildseven找到,加入恐怖组织以来,很少参与战斗,说的话则更少。活着离开br法后的四年里,她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凝望怀里那个凝固着旧日鲜血的布娃娃上――她从br中带出的纪念品、参与那场“游戏”的最初所分配到的武器。谁都不知道,当年年仅15岁的她,是如何凭借区区一个玩具杀出重围,取得“优胜者”这个成人看来相当光辉的头衔的。
沉郁了四年,搂抱了四年的娃娃之后,舞――曾经的br法优胜者,如今的恐怖分子,在身边的战友接二连三的倒毙之后,终于收起了满脸的冷笑,用不要命的姿态冲向成年人的枪口!
嗒嗒嗒!
成年人射出的子弹,成排地打在少女本已伤痕累累的身上、心上。
少女的身体,摇晃出奇特的弧度,不知因为痛,还是在做垂死挣扎。
也许后者的成份居多吧。在本该立刻倒地不起的时候,舞还是调整调整好了自己的平衡,一个稳稳的投掷,手中的布娃娃便轻盈地飞入空中,直接命中成年人扎堆的地方!
轰!
预备已久的复仇、过往的伤痛、不可爱的br原配武器中隐匿的重磅炸弹,一齐在成年人中炸开了花。舞,便带着稍稍有所冰释的森冷笑意,带着比自己一条命多出十几倍的数量的成年人,一齐踏入另一个世界。
又一名br法直接受害者,在人世间留下了自己战斗过的痕迹。
※※※※※※※※※※※※※※※※※※
在前br法优胜者的玩命进攻下,一处入口被成年人堆积起来的尸体所堵截。
形式稍稍有所扭转,但也只是拖时间而已。
还是那句老话,当人数、补给等等因素不过关的时候,再如何提升必胜的心念,全都是白搭。
但是,即便是死,战斗在这里的未成年人们,也有非要让这个成年人当权的世界知晓不可的事实。
如此信念之下,一个,又一个。组织的成员在不断缩小的围剿圈内一个个死去。
终于,聚集在真希身旁的最后两名同志倒下。未成年人这方,除了wildseven的三名主力和一男一女两名学生以外,再也找不出任何活人。
不能全体死在这里!三村先生和爸爸一直说,杀他一两个人,这个国家也不会改变,要做,就要惊天动地!
想起和前领袖三村真树雄一起死在首都连环大爆破所在位置的父亲,想着他们当时的所作所为,真希忽然明白了自己接下去的使命和义务。
为了那个惊天动地的将来,他们之中,必须有人活着冲出去,重建wildseven!
此番信念,在真希的口中化成倾力而出的呐喊。在身边的同志倒地的同时,早田真希,擅长电脑但对枪支相对陌生,在和平时期最可能成为科技项目研究员的文静少女,毅然将早已预备好的便携式火箭炮架到了肩上,抛下对战争本身的一贯恐惧和厌恶,冲到了战斗第一线,俨然一副老练战士的姿态!
火箭炮的后挫力形成的白色烟雾气浪,掀起了真希蒙尘的黑发。
轰!
真希的正前方,窜腾的火焰带起的人体躯干,在半空里亮极一时。
成年人的推进,被迫暂时中止。
被爆破的气浪扫到的真希没有迟疑。她抓紧攻击停止的瞬间,从地上爬起身来,冲向秋也的所在位置。
“秋也!你先走!”
真希所戴的绒线帽被先前的爆破所掀走,她的头上身上,落满了天花板上因震动而坠落的尘埃,加上一些战斗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好不凄惨。但她推搡秋也时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硬是让这些狼狈不见了踪影。
秋也拗不过真希的力气,被推到预先准备好的唯一出口――真希电脑室背后的一个墙洞。
“……真希!”秋也犹豫不决,转回头来。
嗒嗒嗒!秋也身旁的柏油桶飞溅出和子弹亲密接触后的连串火花。
开枪的正是和真希秉持同样意念的早纪。
奉送子弹将秋也赶到出口处,早纪拎起自己身旁的拓马,推到秋也身旁。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吗!”
这声呐喊,几乎倾尽了早纪活着离开上届br后的所有感情。秋也、拓马和诗织,习惯了这名女狙击手的淡漠的三人,被当头棒喝的言语机伶伶地点醒。
是啊,不能全体葬送在这里!
“快走!”
“走啊!我们殿后!”
在真希、早纪的喊声里,醒悟过来的拓马当机立断,代替秋也拿定了主意。
“我们走!”用肩膀大力撞走了仍旧看着两名同伴的秋也之后,拓马第二个离开了这片太多人战斗过、如今也将继续战斗的战场。
殿后的诗织,在匆匆看了留下的两名少女一眼之后,也宣告离去。
※※※※※※※※※※※※※※※※※※
最后的不知名恐怖分子若干
恐怖分子舞死亡。】
还记得第一部抱着娃娃发出诡异笑容的少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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