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降天十七岁迎娶柳若君过门,到如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却因长期带兵作战,东征西讨,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三年,对于这个跟随了自己三十余年的妻子,战降天心中满是深深的愧疚。
沉浸在与妻子团聚喜悦中的战降天,心中再也容不下其它。
“放开我娘!”稚嫩话语自正厅传来,一枚小石子带着急风随之冲着战降天面容打了过来。
“嗯?”战降天浓眉一皱,抬手将小石子攥起。随后却裂开大嘴朗笑了起来,“小兔崽子!连爹也敢打!”
战降天举步迈足,风风火火的对着正厅蹿了进去。柳若君在他背后掩嘴一笑,招呼着跪伏在外的众婢女起身,随后款款迈进了正厅。
在只有七岁的战惊哲看来,那个握住自己娘亲双手,满脸胡子的大汉肯定是个坏人。娘亲被坏人抓住了双手,坐在奶奶身边的战惊哲一急,跳到正厅前,掏出藏在衣兜中平常玩耍的弹弓,冲着战降天就打了过去。
一击不中,战惊哲看到坏人咧嘴冲着自己奔来,弹弓也来不及拿稳,小脸蛋上带着惶恐,冲着满脸笑容的老妇人背后藏了过去。
战降天一把捞起了战惊哲的小身子,随手将他背到了自己肩上,“小兔崽子!第一次见面就拿石头招呼你爹啊?”不等战惊哲抓稳,战降天将骑在自己肩膀的战惊哲又抱了下来,张着大嘴狠狠亲在了他粉嘟嘟的小脸上。
“坏蛋!坏蛋!放开我!”战惊哲丝毫不怕,瞪着眼,攥起小拳头冲着战降天的盔甲用力打了上去。
战降天也不躲闪,只是朗声笑着,不住的亲吻着战惊哲的小脸。出征八年未归,本在妻子腹中的孩儿竟也知道保护娘亲了。
对于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小儿子,战降天从内心里充满了爱怜。
“哲儿,还不拜过父亲!”柳若君进正厅后笑吟吟看着打闹中的父子俩,出声提醒。
“他是坏人!不是我爹!”总也挣不出战降天的怀抱,听到娘亲话语,战惊哲满脸的委屈化为清泪,滴溜溜顺着脸庞滚落了下去,“你放开我!”
“战惊哲!怎可如此胡闹!”柳若君秀眉一簇,霎然间迈到父子俩身旁,纤手扯到战惊哲衣领之上,一把将他拽了下来,就要按跪到战降天面前。
“好了,好了,若君,哲儿没有见过降天,就不要责怪他了。”老妇人握住手中龙头金杖,缓缓站立起身,冲着战降天三口走了过来。
战降天虎躯一摆,已然跃至老妇人面前,重重跪拜了下去,“娘,不孝儿降天回来了!”
老妇人听到战降天话语,将手中龙头金杖重重一敲,慈祥面目上带起一分肃然,“何来不孝之词?大丈夫保家卫国,撇小家成大业,舍却七尺之躯,撒尽一腔热血,只为得百姓安康,国运昌盛,这是比天还要大的大事!难道为了我这老妪,你还要违背大道不成?”
“降天不敢!”在战魂大陆威名远播的定中王,却也不敢违背母亲话语,只是跪伏在地,一动不动。
“好男儿,上无愧于天,下不负于地,中对得起黎民苍生,浩浩皇恩,又岂来不孝之说?”老妇人将战降天搀起,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正厅之中,随后面带慈笑,对着目光躲闪的战惊哲道,“哲儿,还不跪拜爹爹?”
总是千个不愿,战惊哲也不敢违背老妇人命令,嘟着嘴跪倒在战降天面前,“参见。。。爹爹。”
爹爹两字早已微不可闻了,惹得厅内及随后进来的一众将领又是一阵哄笑。
众人分座坐好,围着老妇人畅谈了起来,家国天下事,百姓衣食行,各种琐琐碎碎,大大小小的话题,加上不时进出的婢女家丁,将正厅内衬得着实热闹了起来。
战惊哲终究是小儿心性,不大一会功夫,早就跟战降天活络了起来,赖在他的身上却也不肯下来。战降天正巴不得跟他亲热一下,看到战惊哲的小儿憨态,只乐得嘴也合不拢了。
“爹爹!我要这个!”还不等战降天回过神来,战惊哲已将小手握到了他腰间还未摘下的斩马大刀柄上,顺手拔了出来。
斩马刀带起一道惨风,快速脱离了刀鞘。失去刀鞘托举的沉重刀身在空中略一滞留,带着战惊哲的手臂,猛然落向了地面。
众人眼光被战惊哲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看到小小年纪的战惊哲竟然将定中王腰间的斩马刀拔了出来,脸上皆挂上了戏谑笑容。
战降天腰中斩马刀拜一石姓异人所赐,长三尺一寸,宽一尺,重二百零八斤,跟随战降天征战三十余年,斩敌首无数,名为斩千军。
莫说是战惊哲这一黄口小儿,就算是军中强壮军士,想要耍动这把斩马刀,也是万分困难。
众将士等着看戏的空当,斩马刀就要落在地面之上。战惊哲小脸憋得通红,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刀柄,竟然将比自己还要长出些许的斩马刀硬生生举在了低空。
正厅之内突然寂静了下来,众将士脸上戏谑未褪,眼光却被仍旧在努力将刀举起的战惊哲牢牢吸引了过去。
战降天这身经百战阅奇人无数的定中王也不例外,举着手中茶杯,看着犹自努力的战惊哲,竟一时没了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