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软弱得让人嘲笑。
他轻松的微笑,让唐海茵又有想哭的冲动,因为觉得这男人只是逞强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就算他是真的这么想,她也为他这种坚强过头的个性感到心酸,因为如果他如此适应孤独,就表示他一直以来都是孤单的……
她静睇着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的男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唐海茵突然觉得他和莫爷爷好像,说不定他只是更善于藏匿自己的寂寞,藏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
怎么办?我突然有点希望你爸曾经对不起你妈耶。她很抱歉地偷瞄一旁的两位长辈,希望莫妈妈大人有大量,晚上可不要到梦里来吓她才好。
她只是真心希望莫杰身边还有其他关心他的家人,可以陪伴他,给他一点温暖,就像她在远方的家人也一直是她的心灵力量一样。
那我岂不要多伤几次脑筋。一个唐海茵还不够吗?
什么?
喔,我是说如果我爸真的做了那种事,肯定会让我们一家人很伤脑筋的。搞什么!他没想到自己怎么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感觉有点糗,但脸上的笑容依然优雅从容。
也是啦,对不起喔,是我乱说话……她很慎重地走过去跟他父母鞠躬致歉,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还指着摆在爷爷墓前的水果和小菜,好像是在叫他们一家人可以一起享用之类的。
他看着那个傻乎乎的女人,感觉更糗,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受她影响,做出跟她一样愚蠢的事情来。
我八成疯了——该死!他又在自言自语了。
莫杰抿紧唇,撇过头,忽而对上爷爷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双目却炯炯有神的照片,霎时疯狂的觉得,老人家冷肃的神情,像是正在骄傲着这个最后的挑战。
他微勾起唇,内敛的眸中闪烁一抹挑衅,体内训练有成的好强因子,随着那个疯狂的念头再度沸腾起来,目光调回到她身上。
身为爷爷一手调教出来的孙子,他可不允许自己败在最后这一局,失去打拼多年的成果。
这个女人,他非得到不可。
那日之后,整整十二天,莫杰再也没出现在咖啡厅里,使唐海茵以为自己应该没什么机会再和他见面了。
为什么她知道是十二天?
不好意思,因为她有在算,不是刻意,但心里就是有个小计时器,悄悄地数着他没消没息的日子,然后在心头蒙上层层失望与失落。
正当她灰心至极,快要淡忘掉预期他会出现,再次对她绽露迷人笑容的可笑妄想时,他又以一通电话打乱她的心——
请我吃饭?为什么?从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那刻起,她的脑袋就被意外占满,反应不过来。
一个男人想约一个女人共进晚餐,你真的不知道原因?电话那头的嗓音透着浅浅的笑意,低沉而充满磁性。
唐海茵的心乱跳一通,仿佛受不了这样强劲的干扰,猜得到,又不敢往那头猜,不然会觉得自己脸皮太厚,想象力太丰富……
答应我的邀请,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他似乎察觉她的胆怯,给了她暂时闪身的空间,表面上假装不懂她的明白,心里却有意料之中的得意。
她捂住胸口,咬住下唇,真怕自己的雀跃被对方发现,那就丢脸了。
她把手机拿远一些,深深吐纳,看着桌上的班表,放缓呼吸,轻声细语地问:我后天休假,你有时间吗?
只要你肯赏光,其他都不成问题。他的笑声更明显。
光?她在他眼里也有光吗?
她完全误会了他的笑,迷失在强烈的月晕效应中,美化他的一切言行举止,把对他的好印象无限延伸,还以为莫杰也和她一样期待这场约会。
然而他却是月光下的一匹狼,愉悦的心情只因他的猎物出奇地温顺,容易上当。
爱情,对女人果然是最好的诱饵。
好,那后天晚上见……她傻傻上钩,挂掉电话后还笑个不停,拿笔在班表上注记起那个特别的日子,一会儿又露出烦恼的表情。
啊,真糟糕,她居然忘了问他要去哪里吃饭,这样怎么知道要穿什么衣服比较适合,可是又不好意思再打电话去问他,不然显得她好像很猴急要见到他一样。
烦恼呀……
帮我取消后天晚上的行程,下午最后一个会议提前进行。办公室里,刚放下手机的莫杰头也不抬地对一旁的特助交代。
晚上九点半,他还待在公司加班,处理前一天才亲自从欧洲带回来的考察资料,以便明早就能在内部会议派上用场。
是,餐厅订在七点半可以吗?徐伟民也跟老板一样,头都没空抬地记录下老板丢出的每个指令,并且迅速开启档案,重新配置前后两天的时间。
可以,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老板特地交代要送女人礼物,这倒新奇得让徐伟民忍不住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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