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山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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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0(2/2)
  “这次给维拉一个面子,不过下次你再给我弄出个子丑寅卯来,就别怪我失了风度。”

    回回听着他的话,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竖着拇指夸他,“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江洛有些小得意。

    回回蹬鼻子上脸,“既然你那么好,那能不能把你的笔记本给我啊……”

    江洛的眼睛顿时又眯了起来。

    顾容与握拳,咳。

    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把江洛气得暴跳如雷的人。

    回回,真是个人才啊。

    作者有话要说:花一点时间让维拉冷静冷静,也让自己冷静冷静,我始终觉得遇到一个契合的人太难了,如果还要承担前辈之苦,就太难为他们了,我始终不想用那么老套的借口把他们分开。这几章都在大修,下一章我会在10点前发上来,我得好好为他们考虑……╭(╯3╰)╮爱你们

    正文chapter59只叹当时年纪小

    维拉做了很多梦,梦到妈妈一直跟她说没关系的维拉,真的不要介怀,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想给维拉再添麻烦了。后来还梦到了外婆,她说我们家维拉都那么大了,你爷爷好吗?你妹妹呢?

    维拉好想回答她们,可是好像嗓子被什么堵了似的,只是一直哭一直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在打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战役,她那么爱顾容与,那么这份爱到底能打败什么?

    她了解妈妈,即使不是顾家,也会是任何人,她觉得用自己剩下的那么难过的一年去换别人的后半辈子,这笔账再好不过。

    可是祝闵柔毕竟是祝闵柔,不是祝维拉。她介意妈妈死在那样的枪下,尽管疼那一下比疼千万下好多了。

    她一边理解着妈妈,一边对她的选择表示不赞同。这是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问题,可能永远都找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维拉这些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她眼睛看着你,心思却不在你那。你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她就看着你笑。

    大家都当她是要去学校,舍不得了。

    只得顾容与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有预感,这件事不能开口问,如若问了,可能很多事情都要洗牌重来。

    维拉在隐忍,他知道,她一直在给自己的气球加气,而爆破的日子并不远了。

    他也在隐忍,不停地在思考要不要放手,他无法给维拉一个安定的未来,是不是应该早一些放手呢?

    高中聚会,班长的意思是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了,再也没办法把人全给找回来了。他一个个打电话去通知,维拉对班上的人并没有太大的情谊,但毕竟同窗一场,盛情难却,答应了跟顾容与一起去。

    他们都是不喜欢迟到的人,去到那的时候人还比较少,程雨摇手把两人叫到了主桌。同一桌的大多都是大院里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耍宝,场子也冷不起来。

    晚饭过后已经八点了,大家接茬儿去ktv。于男孩子而言,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喝酒罢了,于女孩儿而言,却是一个极好表现的地方。

    场上并不缺麦霸,维拉笑着听她们唱着,歌词看着看着就看到了心里。

    有一个女孩在唱杨千嬅的《再见二丁目》——

    原来过得很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后来就换成了戴佩妮的《an》——

    我的告解就是我的眼泪我的哭泣声,我很难过你明明都听见你却不过问,我要的人为何不能和我一样的那麽忠诚,an。

    那么歌好像句句都刺中了心脏,维拉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她几乎要睡了过去,恍惚中听到顾容与的声音,“傻丫头,这都能睡过去。抱歉各位,我先带她回家。”

    然后他就把她背起来了,她感受到他走动的脚步,泪水在眼里滚了滚,最终落到他的衣服上消失不见。

    是啊,不过是你情我愿。

    可是,这是不是也意味这一种欺骗呢?

    并不是故意漠视和伤害,只是那年年少。

    不了解,不信任。

    归咎到年少,便有了原谅的理由。

    江洛在家的那些天,回回定是每天都要去骚扰一番的,几天后便嘿嘿地抱着江洛的笔记本回来了,笑得合不拢齿。

    子慕看到回回笑得跟个贼似的,也不由得摇头了,果然还是要讲缘分的呢。

    不过,如果是回回也不错。

    苏家顾家曲家都是纯粹的官家,不好大张旗鼓地给他们办大学酒,只是请亲戚朋友吃了个饭了事。而江家不一样,这两年江老像是慢慢淡出了官场,带着几个后辈转战商场,孙子上了名校,自是要大肆庆祝一番的。

    江磊也请假回来看弟弟,知道他是遂了自己的梦想,着实为他高兴。

    他的经历跟顾容与很相似,所以特别能理解他。

    江磊拍着顾容与的肩膀说,“我知道你不欢喜,当初我也是这样的。只是这么多年过来,却是真的喜欢上了当兵了,然后打心眼里感谢我爷爷。因为爷爷以他的经历告诉我什么才是最好的。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对这个行业失望。”

    “江磊哥,你有过不甘心吗?毕竟这个梦想最初的时候不是自己的。”

    “嗯,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当兵变成了一种信仰的时候,之前的什么梦想都淡了。”

    “信仰?”

    “虽然现在你听着太空太泛,但是你终会明白,心里真正把国家装进去的时候,随时可以为了她牺牲,梦想还算什么呢。”

    “是真正觉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时候吗?”

    “对。”江磊笑,“你很聪明,我相信这个坎你肯定能过去的,而且会比我当年要快很多。”

    顾容与低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才问“江磊哥有女朋友了吗?”

    江磊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却老老实实地回了,“没有。”

    “遇不上合适的?”

    “是没有那个心思,我准备去当特种兵了,比不得别人,除非能内部解决,不然还真不还意思让人姑娘等我那么久。”说完想了想,问道,“怎么,你也有这种顾虑?”

    顾容与点点头。

    江磊想了想,“那姑娘不是跟你跟到了军校吗?”

    顾容与不好意思了,“大家都知道我们选了同一个学校了吗?”

    江磊哈哈一笑,“都说苏叔叔几次都想逮着机会回来削你,人姑娘那么高的分数,去到哪儿都是宝贝疙瘩,跑去军校吃苦还不是为了你小子么。”

    “所以我更害怕,害怕把她的路带岔了。”

    江磊点了一根烟,问他,“抽不?”

    顾容与摇摇头,“还没学。”

    “学学吧,有时候这家伙还挺管用的。”说着给他扔了一支烟。

    顾容与接过,点上,差点被呛得找不着北。

    江磊笑着拍拍他的后背,“管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有y影,你不是他。”

    顾容与点头。

    “好了,当兵的说那么多虚的干嘛。我在特种兵营等你,四年后你过来,我们并肩作战。”

    “好。”顾容与点点头,“你已经决定去当特种兵了吗?”

    “对,最近都在抓紧着练,准备要甄选了。要不是阿洛这一出,我还不一定会回来。”江磊撞他的胳膊,调笑道,“别光说我啊,我倒想知道你姑娘会不会也跟着你到特种兵营去。”

    “特种兵营一般不招女兵。”

    “我倒是觉得那姑娘有那个难耐。”

    顾容与摇摇头,“我不希望她跟我一起去,太危险了。”

    江磊不语,吐烟圈。

    “算了,不说这个了,怪难受的。对了,听说阿洛那小子对维拉有点意思啊。”

    顾容与点点头。

    “没关系,不用管他,他就是见不得姑娘跟了你没选他罢了。等他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姑娘,对维拉就没心思了。诶,这几天好像就有个姑娘老缠着他呢,看他满脸不耐烦,我想他心里应该是乐得不行。”

    “回回吗?”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阿洛不是叫她二回就是四口,我们问她名字她老能绕回她的话题去,问阿洛他就黑脸不答。”江磊拍大腿,“我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姑娘了,什么来历?”

    “她家人大多都在广州军区,她的爷爷在是我妈妈的顶头上司。”

    江磊点点头,“门当户对这东西很重要。”

    “……你是不是想太远了啊?”

    “怎么会?你不了解阿洛。如果他真不耐烦那姑娘,早就一扫帚把人家挥出来了。听说那姑娘还撞了他的车,啧啧,他不生气也就算了,居然还以德报怨给了人家一笔记本。我听说的时候真是叹为观止。”

    顾容与也笑,“我也觉得他对回回是真的特别。”

    江洛的大学酒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办的,挺奢华,收到请柬的人非富即贵。苏家也收到了,而且很不客气地去了四个孩子。

    回回为了给江洛送什么礼物的问题抓耳挠腮想了几天,人家都送了她一个笔记本,她不能太寒碜吧?她能在顾容与那拿的钱不能超过五百,而回回也觉得五百块买不了啥东西,还不如等此人仙逝后烧给他,还能换好几麻袋的冥币。

    维拉提示——“自己做!”

    回回如梦初醒,直竖起拇指夸维拉。她觉得自己擅长画画,而且送画,多有内涵啊。

    子慕也好声好气地问她,“是油画国画还是水粉画?”她也在学画画,可以为她提供材料。

    回回抓耳挠腮半天,“有什么区别?”

    子慕黑线,“你不是说自己擅长画画么?”

    维拉经过这几天已经淡然了,摸摸弟弟的头,“去,把你的蜡笔拿给回回姐。”

    回回顿时回头讪笑着看维拉,“知己啊。”

    “我该画些什么呢?”回回皱眉,抓脑袋。

    苏拓屁颠屁颠地提着自己的那盒蜡笔下来,还多拿了自己的作品,展开,想大家夸他。

    苏拓见她回回姐看自己作品看得出神了,骄傲了,“姐姐你可以临摹我的。”

    维拉探头看去,他只画了一个歪歪扭扭勉强可以称为圆的东西,用蓝色和绿色胡乱涂在了里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原本想夸他的维拉霎时找不到了词语。

    回回却伸出了拇指,“这地球画得真好。”

    苏拓高兴地搂着回回的脖子,因为回回是第一个能一眼就能看出他画的是什么的人。扯开了这张,给回回介绍他下一张画,“我画了老虎、狮子和绵羊,你看看。”

    子慕探头看去,也想找词语夸弟弟,可当她看到只有小圆圈和几棵草的时候,微不可闻地摇摇头,想着过几天要不要给他报一个绘画班。

    回回重重地亲了他,告诉他他画得很好,问他是不是老虎在欺负绵羊,之后被狮子赶走了,绵羊受到了惊吓躲到了洞里?并且说她可以帮他把汤姆猫与杰米鼠画上去,让它们在山洞里追逐打闹,有了它们他这画就更生动了。

    苏拓笑着笑着就安静了,亲了亲回回,“姐姐你最聪明了。”

    忽然间,维拉觉得嗓子眼被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被三更弄死了tt要花花~~~

    正文chapter60致我们鲜衣怒马的少年

    “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小王子仍然在对他们说,“如果我对他们说,我看到一幢用玫瑰色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么好。必须对他们说——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那么他们就惊叫道——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她好像突然读懂了小王子。

    可惜的是能读懂这个故事的人都已长大。

    我们长大了,眼里能看到更多东西了,可是心却越来越狭窄了,整日忙忙碌碌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努力的是什么,可是孩子们懂啊,只要对一朵花笑,所有的花都会对你笑的。

    终于我们,不再少年。

    就像永无岛上的彼得潘,其实我们都去过那个地方,只不过后来孩子们都离开了独自长大,只是偶尔也会想起彼得潘,少了他,虽然我们还是会有欢乐,但是还是会笑得有些落寞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听不到那真诚的絮语,也不能理解那样纯粹了。或许是见到的丑恶多了,保护色多了才能很好的活下去。我没说这样不好,只是觉得太可惜。

    好羡慕好羡慕回回,她的家人把她保护得那么好,她随着大家长大了,但却依旧天真。这样的孩子似乎是一个很美的传说,能让人在虚无中看到真实。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这一刻,维拉才对回回正了视线,那个好像什么都不懂,实际却比她们懂得多的回回。拥抱她,让你的心更贴近泉眼一些。

    维拉笑出了眼泪,她搂着回回,“给江洛画一本书吧,你想说的话都在里面了啊。”

    回回眼睛亮了,“好主意!”

    如果江洛能看明白,他也就读懂了你。

    如果他不能理解你,是不配站在你身边的。

    你身边,一定要是一个明白你的美好的人。

    她们找了一个相框把回回画的那个扁扁的长方体给裱了起来,还有画旁边回回形象的签名——。

    江洛站在会所的门口迎客,当他看到回回手里的东西的时候,眉头一挑,问,“舍得把笔记本还我了?”

    画包装得方方正正的,跟笔记本差不多的大小,不怪得江洛会误会。

    回回夸他,“你的笔记本真好,下片可快了。”

    “下什么片?”

    “a……”

    子慕连忙打断,“aricafil。”江爷爷还站旁边呢,要慎言啊慎言。

    还没等这厮开口,维拉赶紧转移话题,“回回啊,你跟江洛说说你送了她什么。”

    不负众望的,回回把她精心准备地礼物递到江洛面前,“快拆,快拆。”

    江洛拆礼物的时候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想知道这么火星极的人会送他什么火星的东西。当他看到那幅画的时候诧异了,“这是什么——”东西?

    回回抓着他,脸红扑扑的,兴奋地回道,“我写的书,你回去慢慢看看,只发行这么一本!比金庸的还要精彩呢!”

    江洛本来想讽刺几句的,但是看到这么干净真挚的眼睛,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苏拓在一旁也帮助回回讲话,他抓住江洛的裤管,“哥哥,我看过的,真的很好看!比动画片都好看!”

    江洛低头,看到小孩子的眼睛里闪过的光芒跟回回是一样的,那是一眼能看到底的眼神,是在高明的人也伪装不了的眼神。江洛唇角带了笑——“好,我一定慢慢看。”

    回回蹦蹦跳跳地牵着苏拓进了主场,维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叹气了,“江洛,遇到一个彼得潘真的不容易,如果可以,请你好好珍惜。”

    宴席四点开始,照着西式的办的。大厅有很大的一个舞池,有人轻搂着跳舞,有人捧一杯红酒轻笑交谈。

    预知了可能的结果后,维拉反而淡定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

    平静的日子不多了,维拉想,我要好好珍惜。

    她笑眯眯地看着刚刚进来的顾容与,拉着他的手说,“你教我跳舞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这段时光。

    因为我知道,以后你身边的人可能就不是我了。

    顾容与看着姑娘明媚的眼眸,恍若看到了光明,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像抱着一颗救命稻草的样子。

    维拉也笑着静静地搂着他的腰身。

    苏拓捂着眼睛背过身去,“羞羞,羞羞。”

    他们今天碰巧穿了同色系的衣服。一个优雅,一个高贵,般配极了的模样。经过的人打趣顾容与,“小俩口的,什么时候到你们摆啊?”说着还对维拉挤挤眼。

    “林叔叔,您这不是打趣我们么。听说林哥哥也快订婚了,恭喜你们了。”顾容与笑着回应,不露痕迹地转了话题。从经过的侍者的托盘拿过两杯酒,另一杯递给了他口中的林叔叔。

    “哎,我都不稀得说他,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管我们急的,磨磨蹭蹭的。”

    “阅尽千帆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咱要赶好,不能赶巧。”

    维拉突然觉得跟这样的酒会格格不入,每个人圆场的本事都是一流,而她跟个过客似的。若不是穿了这身高贵的衣裳,或许端盘子都用不上她的。

    “刚刚那一瞬间,我觉得离你好远。”维拉微笑地看着他的脸,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一句话就能把场子圆过去,如果是我被人打趣了,只会脸红罢了。”

    “维拉,就像单纯和成熟,我很难告诉你哪个更好一些,但是他们都是一个逐渐转换的过程。无论是单纯还是成熟都是那么优美的一种姿态,所以没有什么可自卑的。人始终会长大的,为什么不趁着单纯还在好好品味它呢?何况,即使你不认识路,身边不是还有一个我吗?”

    维拉歪着脑袋看着他,终是溢了笑。转身去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顾容与。

    “致我们鲜衣怒马的少年。”

    酒宴上,维拉坐在顾容与的边上,一杯一杯地抿着红酒。顾容与看得皱眉,握住了她的手,维拉耸了耸肩,放了杯子。

    原本是应该是豪放非常的回回,此刻却文文静静地拿了一杯橙汁一吮一吮的。

    回回谨记哥哥的教诲,不能喝酒千万不能喝酒!所以除了喝橙汁就在低头夹菜,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江洛和江爷爷敬到他们这桌的时候,不能喝酒的都意思意思端了红酒,只有回回一杯果汁。

    江洛见此,挑眉了,“喝酒不喝白,感情上不来——”说着,还凑到回回耳朵边低声问,“你不是还说要以身相许吗?”他可是还记得这厮为了一笔记本就把自己卖了的事。

    回回觉得他说的有理,也小声回道,“待会出事了你别怪我啊。”

    江洛不以为然,能出什么事。

    回回很快就给了他答案,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一个大大的打嗝声,让刚欲离去的江老皱了眉。江洛也暗道不好。

    维拉见她面色红润,赶紧摇她,叫魂,“回回,回回!”

    回回甩开她,站到了凳子上,抬起一脚踏到了桌上,叉腰,然后仰天大笑三声。大手一挥,再鼓成一个喇叭状,神秘兮兮却又很大声地跟维拉说,“悟空,为师昨天悄悄地把八戒给炖了,你去看看他熟了没有。”

    维拉哪经历过这场面,当即愣了。

    江洛咳,扯她袖子,“回回,下来,下来!”

    回回皱眉,看着江洛的脸,捏了捏,“身份证拿来,我们去离婚。”

    江老在一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江洛也哭笑不得,只有远处的江磊在捶桌大笑。

    子慕凑了过去,拍回回的脸,“宝贝,醒醒诶,太丢脸了啊。”

    回回眯着眼睛看她,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杯酒,对着江洛和江老的方向,“忘年恋啊,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顿时,周围都是憋笑的声音。

    那一声忘年恋似曾相识,苏老咳,身子往后欠,假装这姑娘不是他带来的。

    江老正想发作,却见回回喝完了给他们敬的酒,眼皮一翻晕了过去,倒在了江洛的怀里。

    回回一战成名。

    维拉笑了,心里却是满满的羡慕。

    什么时候才可以不顾一切的飞扬跋扈?

    时间愈发接近开学,维拉感觉身边的人愈发黏糊起来,子慕也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每晚搂着她说心里话,说说她那青春期的忧伤,在维拉看来是那么美丽的哀愁。

    活泼却有些娇气小矫情的子慕,会任性又恨懂事的子慕,维拉一直羡慕着的子慕。

    “子慕,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一个演员吧,我一直很羡慕他们,尝尽世间百态,不断地挖掘着自己被掩盖的另一面,我觉得这样会让我变得丰富。”

    “我不知道对演员还可以有你这种诠释。”

    “姐,你知道吗?上次我去搭计程车的时候,听司机跟我叨叨了很久,义愤填膺地说刚刚他拒载了李奶奶。可是我听着好羡慕,这是当演员的最高境界了。她是一个很慈祥的人,但是演的戏却能让人恨之入骨,作为她另一个形象被传承了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很好呢?”

    “你的梦想很伟大。”维拉摸摸她,“我很羡慕你。”

    好像她从来没有想过未来真正的样子呢,没有想过将来她会是什么样子,顾容与是什么样子,只是觉得大家在一起便好。可是人真的不能一直活在梦里,醒了,才能面对现实。梦想不能寄居在别人身上啊。

    “那姐姐你的梦想是什么?”

    维拉摇摇头,“不知道。”

    缺了梦想,好像没了方向。

    维拉往外看去,路还那么长,她该怎么走呢?

    真的应该好好想想了。

    苏拓知道哥哥姐姐要离开了,窝维拉怀里哭了一晚上,维拉亲他哄他都不顶事儿。

    维拉抱着软软的一团,心都化了,她好像才来这个家不久呢,那么快就要离开了,真是不舍得啊。

    “姐姐保证每个星期都跟小拓打电话好不好?”

    “不、不可以每天吗?”苏拓揉着眼睛问。

    “我们学习限制用手机呢。”维拉把孩子往怀里掖了掖,“小拓快五岁了,是大孩子了不是。”

    苏拓点点头。

    “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小拓不能惹爷爷和子慕姐姐生气,要乖乖的听话,还要好好读书,小拓那么聪明,以后肯定可以出人头地的。我们小拓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可以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不踏实,姐姐跟你说过的方仲永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苏拓点头,“记得,姐姐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如果不努力读书,会‘泯然众人矣’。”

    维拉亲他额头,“小拓真聪明。”

    苏拓擦了眼泪,姐姐这么夸他,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拓要记住,身为一个男子汉,就要强大起来保护好身边的人。爷爷年纪大了,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和子慕姐姐都是女孩子,女孩子都是很脆弱的,很容易就受到了伤害。家里就只有小拓一个能干的男孩子了,所以小拓要坚强起来,好好保护我们这个家,保护姐姐和爷爷。听明白了吧?”

    “明白了。”

    “乖。所以小拓以后要学着一个人睡觉了,能不能做到。”

    苏拓认真想了想,才点了点头。

    “姐姐跟你说过诺言的意义,男孩子要一诺千金,不可以反悔的哦。”

    “嗯。”

    “拉钩。”

    “拉钩。”

    维拉和回回剪了个短发,可帅气。

    简单了收拾了些东西,因为生活用品学校都会发下来,所以行李很少,跟维拉刚来的时候一样少,可心情却不一样的。

    去机场那天,一大家子人都去送了他们。

    顾奶奶心疼地摸孩子头发,直叹可惜,回头猛拧孙子的腰,让他好好照顾人家,她可只认这个孙媳妇的。

    子慕送了一本相册给她,“每年的生日,爷爷都会带我去照相。我听爸爸说你小时候没怎么照过相,缺失的我们补不回来,我只能把这个给你,聊以慰藉。”

    维拉翻开,嘟嘴的子慕,微笑的子慕,搞怪的子慕,一点点长起来的子慕,那么鲜明。

    维拉摇头,摆手,“不……子慕,这太珍贵了。”

    “没关系的,我的照片在海欧那都有备份,我要的时候跟他拿就好。”

    维拉却之不恭,只得收下,轻声在她耳边说,“注意身体,不用太拼命了。”说着眨了眨眼睛,“高考有我呢,你想考去哪都成。”

    子慕笑着说好。

    苏老站在后面,维拉看着他,觉得他的头发又斑白了不少,突然就觉得自己很不孝顺。历经十五年才回到的家,才呆了多久呢就要离开了。

    苏老叹气了,拍拍孩子,“去了军校,给爷爷争口气,咱们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要当排头兵,不能给别人瞧低了去。”

    维拉眼睛亮晶晶的,吸了吸鼻子,“嗯,我一定不给爷爷丢人,让别人知道我们苏家的孩子也是好样的。”

    苏老深深地看一眼站在维拉边上的顾容与,顾容与却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点头道,“苏爷爷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维拉,不让她受委屈。”

    顾老一直在后面,此刻也出声了,“如果他小子不老实,我第一个削了他。”

    维拉看了看笑得那样优雅的顾容与,低了头。

    曲老笑道,“你们倒好,都找了门那么好的亲家,我家那傻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婆娘要他。”

    曲奕不满了,“爷爷,我这都要走了,您就不能不损我吗?”

    苏老被他逗乐了,“奕子,你爷爷当年在战场的时候可是一把好手啊,别跟你爷爷扯后腿了。”

    “当然!我绝对把他拍死在沙滩上!”

    一向严肃的顾老爷也被他逗笑了,拍他脑袋,“臭小子,从小就没大没小的,是该放到军营里管教几年。”

    江磊和江洛也来了,江磊也在g大,跟他们一起回去。

    江洛不用企鹅,只用sn,但是回回只有企鹅,江洛只得申请一个加她,看到小头像下她的名字的时候对着回回发了一晚上飙。怪不得呢,拿他电脑说下片快。

    回回视而不见的本领早就练出来了,任江洛的头像老在抖啊抖啊就是没理他。手机就更不用说了,形如虚设。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今天见到他定是要教训的。

    回回捂耳朵,假装失聪。

    江洛掰开她的手,拧她耳朵,“把我的笔记本还回来!”

    回回提脚顺力,双手把笔记本抱得更紧了,“你给我了!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子慕看得好笑,走过去对江洛说,“江洛哥,你给她也是没关系的,他们去到学校电脑会被没收三个月,等军籍下来才会还给他们呢。”

    江洛闻言,放开了回回,回回赶紧抱了笔记本走得远远的。

    “子慕……”江洛看着子慕,眼神复杂。

    子慕摆摆手,“没关系了江洛哥。”

    江洛看着她释然的眼睛,叹气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子慕微笑着点头应下,这一句对不起,她受得起。

    苏拓今天一副小大人的日子装正经,不过临了还是哭了,抱着哥哥姐姐直喘气。

    他一哭,大家也都收不住了。

    尤其是回回,搂着苏拓哭得比他还大声。很外向的哭法,但是却很真实。

    “姐姐你走了就没有能能看得懂我面里都藏着些什么了。”

    回回亲他,“没关系,你都收起来,下次一起给姐姐看。”

    安检的时候维拉不住地回头,她的家人们一刻不停地在对他们挥手。

    擦干泪上飞机的时候,维拉就知道,接下来又是一个新纪元了呢。

    除了思念,什么都不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我老怕你们觉得买v不值得,尽量在缩减精修了,希望你们能满意/(ㄒoㄒ)/~~

    大家昨天的留言都抽了tt我看不见啊看不见,不过满25字的还是会送分的……

    ps如果某天这边不更了~~那就是去更《乌托托》去了~~我那惨淡的乌托托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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