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北山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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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5
    91、金三角

    他们的第一场战役在2006年,接到任务的时候维拉沉默了许久,那是一个如果再没人提起就会被忘却的地方。

    我不得不再提一次金三角,那个拥有着错综复杂的政治和独特的人文,充满善良和罪恶的地方。那个地方有着现代文明,也有着原始的文化,贫富差距极大,所有的矛盾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发展。

    因为其独特的历史背景,很多地区政府的控制力较弱,武装割据特别多,一些有中型武器的人占山为王,形成一个小武装。金三角是一块宝地,一国的势力很难完全渗透,所以在遍布这赌徒、贩毒者、冒险家、武装份子的地方,还有许多间谍,维拉的外公祝吟北也曾经叱咤这片光怪陆离的地区。

    维拉和顾容与对金三角的感觉无疑是非常复杂的,这个地方,他们丢失过亲人,可这个地方也养育过他们最亲的人。

    军队永远有说走就走的魄力,上午他们还在模拟着战场对垒,下午就要上真的战场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国的参加了共,于中国的渊源深厚,能帮上一些忙。

    他们在老政委这里拿到了很多资料,搜索的范围进一步缩小。

    维拉觉得他们是在利用的是他对祖国的热爱来欺骗他,虽然是善意的,但是看着老政委花白的头发和那个想为金三角谋出路的急切心情,维拉的心里无比的愧疚。

    这里真的很美,风气太像八十年代的中国,官员的意识形态和工作观都很好,民风也很淳朴,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还有一部分人在种植罂粟。

    这片土地的人在那么努力的生活,他们一定会得到帮助。

    坤江此人很狡猾,他身后有好几处武装的秘密基地在庇护他,行踪不定,但是国宣扬赌博,并以之作为一项经济支柱,有些不可思议。赌场的生意很好,免费供应食品酒水。维拉拿了两杯尾酒就走了过去,顾容与正在看着赌台。他们之前没有过赌博的经验,看看也挺好。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那一种,赌牌大小,可以选择押庄家或是压闲家。这桌的人鱼龙混杂,有其貌不扬的老妪,有浓妆艳抹的小-姐,有中年的商人,有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还有像坤江这样隐瞒自己的身份的人。

    顾容与把钱塞到了维拉手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你来压。”

    维拉矮油,“死相。”

    旁边的那个刀疤脸色迷迷地看着维拉,操着一口金三角普通话——“兄弟,这女人借我玩一晚上,十万。”

    作者有话要说:化某继续代发……

    92、金鳞并非池中物

    顾容与搂住维拉,回道,“你应该知道,敢来这里玩的,就不会差那个数。”说着,顾容与捏了维拉的下巴,“何况,我手下的雏儿,不只这个数。”

    维拉娇嗔地看着他,喂了他一口酒。

    只有这样的高调会吸引坤江的眼光。

    顾容与咬着她的耳朵,“你来压。”

    维拉小声地跟他说,“我手气素来不好。”

    “没关系,你输了有我呢。”

    维拉点头,有了底气,很不低调地压了五万上去,跟闲家。

    她一直相信好人有好报,即使没有好报,过了若干年也会有,比如说,雷锋!

    结果……好事多磨了。

    维拉把脸埋顾容与怀里,顾容与闷笑,摸孩子头发,“没事,下一把我们能赢。”

    维拉这次没敢那么大胆了,压了一万,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人开牌。一次失败了没有关系,失败是成功的妈,可是连输三次的时候维拉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苦着脸对顾容与说,“我是万年的臭手来着,从小到大的抽奖,我就中过一双袜子。”

    顾容与把她往自己胸前揽了揽,“没关系,下一把跟着坤江压,全部压上去,你来。”

    维拉坐在顾容与大腿上,抓住他的领子,急急摇头,小声在他耳边说,“我会把国家的钱都输光的。”

    “没事,输了我赔,”

    维拉打他,“你赔个屁,谁让你充胖子了,你的钱还不是我的。”

    顾容与闷笑,“好,小气鬼,压吧,不一定输呢。”

    维拉嘟着嘴神神叨叨神神叨叨地就跟着坤江压了庄家,然后就鸵鸟了,窝回顾容与的怀里,那样的神态,哪里像一个当兵的女人?

    顾容与却是淡然地看着赌桌,风雨不动安如山,似乎输赢对他的影响并不大。或许坤江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顾容与的,有一种感觉,金鳞并非池中物。

    一桌人似乎只有顾容与和坤江心思不在上面。

    维拉小声嘀咕道,“容与啊,我觉得一般这个时候,某人都会安排我们赢上一把,赐我一个金手指,再不济接下来也能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顾容与看着开好的牌,一把抱起维拉,“我们走吧,明天再来。”

    维拉搂着他的脖子,扭头回去看牌,心疼得不行,“我们居然就这样输光了嗷。”维拉看天花板,“太不开眼了,唔。”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我们今晚回去重新部署计划。”

    “我们今天不跟踪他吗?可以顺藤摸瓜牵出他的老巢。”

    “不必,我们今晚锋芒太露,坤江很狡猾,可能知道我们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定然会加紧防备。我们现在去太激进了,很容易打草惊蛇,弄不好他们来一个深入腹地瓮中捉鳖的,咱俩就麻烦了。”

    “我怎么听得毛骨悚然。”

    顾容与笑,“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是高估对手永远比低估他要好。但是也不能什么行动都没有,我在他手□上装了芯片。”

    “什么时候?”

    “在你压五万的时候,大家都看着赌桌,人在看着钱的时候防备会降低,更容易下手。”

    维拉点点头,与有荣焉,“怪不得你第一次就叫我压五万,容与,我好想夸你啊,但是好像不厚道,咯咯。”

    顾容与轻轻地敲她脑袋,“还笑,那坤江八成是看上你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估计明天我们在茶厂就能见到坤江了。”

    维拉想了想,“要我深入敌后吗?”

    顾容与沉默了许久,“如果作为一个战友,我会让你去,因为里应外合这场仗会容易打得多。”

    维拉从他怀里跳下来,严肃道,“顾同志,我愿意配合团体作战,我来当特种兵,除了因为顾容与还因为祖国。”

    如果我只跟随你,大可以申请随军,依家里的身份地位,在基地某一个身份易如反掌。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维拉搂着他,“我知道你会担心,可是你知道,无论是苏家还是祝家的孩子,他们都不能躲在顾家的庇护下一辈子。容与,我身上还有家族的骄傲。”

    他们重新进行了部署,把攻防的力量主要调到了顾容与和维拉这一块,为了以防万一,别的地区还是做了留守工作,这个任务经不得丝毫遗漏。

    时间很紧,但是却急不得。

    他们回去的时候,信息就反馈了回来,目标的所在位置已经锁定了。维拉现在才知道外公的老战友给她画册的用意,心中感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附近地形图和别墅的平面图。

    维拉认真地看着每一个细节,一个小小的差错,很有可能就丢了性命。

    半夜的时候,老战友又发了传真过来,给了他们至关重要的线索——那栋别墅的电路图,难能可贵。

    一晚上顾容与都紧紧地握着维拉的手,真的很怕松开之后她就不在身边了。

    维拉细细地用手描着他的眉,看着那双看似平静却又狂澜迭起的眸,“容与,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如果你现在死,我会把你烧成灰烬,然后冲进下水道里。”

    维拉的手顿了顿,“你个毒夫。”

    顾容与转而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愿意陪我到老,我就陪你一起死。”

    “你发誓吗?”

    “我发誓。”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舍得走那么早。”

    “后天的这个时候我去接你,你务必保全自己。”

    维拉看着他的眼睛,慎重地点点头。

    连续文件下达,随着他们的调查深入,上头让他们把尽可能的把这端了,这个据点拿捏着很多贩毒商的命脉。如果计划成功,一箭双雕,够他们乱上好一阵的了。

    第二天,他们去了国一段日子,带着她不方便,麻烦他们好好照料。

    维拉眨着无辜地眼睛看着他们,恍如一只荧幕上的花瓶。

    顾容与走了,留给她的是一个安定的眼神,维拉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学习着明星固有的骄傲。

    然后有人蒙住了她的眼睛,说是他们去的地方是机密之地,还请她见谅。

    维拉点点头,跟他们上了车。

    今早出来之前,她已经悄然声息地侵入了对方的防卫系统,对她待会儿的行动十分有利。

    眼前一片黑暗,周围的陌生人虎视眈眈,说不害怕是假的。维拉第一次出任务,几年的军旅生活早已把她磨练得刚强无比,只是难免担心。

    顾容与第一次不在她身边,感觉异常的灵敏。

    她被人固定住了身子,掐开了下巴,给她灌入了一碗东西,维拉挣扎着,装做很惊慌的样子——“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让你脱力几天罢了。”

    维拉握紧了拳头,但却不敢反抗,心里在猜测他们给喝的是什么东西。

    反应来得很快,还在车上的时候维拉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没了力度,有一种头晕眼花的感觉,直觉是,里面有海洛因。

    维拉咬破舌尖,维持着自己的清醒。她并不担心海洛因,海洛因吸入一次没关系,多了就上瘾了,如果真如之前跟他们保证的,顾容与一个星期后来带她走,那时候她早就染了毒了。

    太卑鄙。

    渐渐的,维拉感到身体热了起来,口干舌燥,四肢麻痹得不听使唤。维拉的背后不停地冒汗。那东西应该是他们特制的,催情、脱力、幻觉。

    恍惚中,一个男人贴了上来,捏着她的下巴,冷笑,“老子玩过不少明星,本来以为你是最硬气的一个,原来是找到了棵摇钱树才摆高了架子。不过这又如何,他还不是把你给了我。”

    维拉紧闭着双眼不说话,原来他在子慕那里吃过瘪,不过听他的语气,他并没有见过子慕本人,估计只是找了人洽谈。不然依她之前的表现,现在对着她的就是一把枪了。

    可能坤江有那么一些洁癖,所以在车上的时候并没怎么碰她。

    很快就到了宅子,她几乎是被人提下车的,然后就被一个人扛了进去,听见他跟下人吩咐要给她放水洗澡。

    他们的用药量是常人的量,维拉受过特殊的训练,对这些东西比别人更能抵御一些。再加上姑娘有着庞大的意念,尽全力在扬弃着脑子里的念头。

    维拉的指甲里装着锋利的小刀片,她一刀一刀地在手心划着,一定要清醒!一定!

    给她洗澡的是一个老佣人了,许是见多了市面,知道怎么样才能保命,目不斜视的,不说话,只做事。

    维拉恍若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样子,任她摆布着身子,只是嘴里一直喃喃着热,老佣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水还是越换越冷。

    “麻烦您,帮我把水全换成冷水,拜托您了。”维拉看着她,说起来小时候在邻居嘴里学过来的金三角普通话,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维拉说不准自己还能说清楚几个音,但是她愿意赌一把,赌老人心中的那一丝不忍。

    老人听到她那句口齿不清的话,的确是有动容的。可是,谁没有一点苦楚呢,她除了帮她把水换到最冰的,她帮不了她什么。

    换好水后,维拉对她点头致谢。火开始缓慢地降下来,维拉咬着嘴唇,把自己使劲地埋进水里。水漫过头顶的时候连疼到不行的头部得以缓解,维拉就更不想出来了。

    老人以为她要把自己溺死,赶紧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声音不冷不热的,“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维拉愣愣地看着她,点头,她说阿婆我知道,我不想死,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我就是头疼得厉害。

    维拉别的话可能说不准,但是“阿婆”这两个字是牢记于心的。以前她这样喊外婆的时候,外婆的神色就会特别温柔。

    从她十几年前到这里起,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她阿婆了,她这些年频繁地往家里寄钱,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钱都被退了回来,信封上写着查无此人。不管她的亲人还在不在世,她都再也见不着他们了。彻底死了心,在这个家如同傀儡一般地生活了下来。这声原汁原味的阿婆,不是不触动的。

    “被送到这里来的人就出不去了。”

    维拉摇摇头说,“阿婆,我能。”

    老人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拿了水管,接了龙头水就往维拉嘴里灌。

    维拉知道老人的意图,从善如流,眼里蓄了泪水,对老人表达了无限地敬意。

    等到维拉的肚子明显涨了起来,维拉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老人用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在维拉舌根处一按,维拉就哗啦啦地吐了出来。

    老人一下一下地帮她顺着背,直到她吐不出来后就再灌,连续灌了三次,直到维拉瘫倒在浴缸里。

    老人清理了痕迹之后就帮她擦干了身子,再想给她穿衣服的时候维拉却握住了她的手,“阿婆,能不能把我的高跟鞋还给我。”

    维拉被送到房里的时候坤江还没有来,她装作了昏迷脱力的样子,佣人说话也没有估计她。他们的口音太重,维拉只听了个大概。坤江被别的事情绊住了脚,估计要几个小时之后才能回来,要看紧她云云。

    维拉松了口气,她就知道顾容与会为她争取时间的。

    等到房里没人的时候,维拉蓦才睁开了眼睛,心里对老阿婆无比的感激,她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维拉环顾了房间一周,很普通的一件卧房,可周围却挂了很多恶心的器具,窗外面有铁栏杆围着,轻易出不去。

    除了嵌在指甲上的刀片,和藏在鞋跟里那把只有55厘米的□g瑞士迷你手枪,维拉没有别的武器,枪里有三颗子弹,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整座房子都被监控了,他们原本打算昨晚就开始尝试着干扰,但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怕出了差错打草惊蛇,只得让维拉进来在内部破坏,他们再出其不意地攻进来。

    维拉靠在门上静静听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之后才拿着刚才找到的铁丝开锁。这个时间段走廊里没什么人,维拉捣鼓了一阵,门应声而开。

    越依靠高科技,人力的防备就越弱,而高科技又是可以破解的东西。监视器很容易被磁化,维拉另一只高根鞋里装的就是磁场很强的带磁物,可以使得监视器的电子束产生附加偏转。由于之前她做过特殊的加工,在屏幕内显示的依旧是无人的走廊。

    维拉不敢耽搁,忍着身上残留的药效悄无声息地往地下室跑。两年的特种兵训练,徒手搏击她已经能打赢一半的男人,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啊。她打晕了监视屏前的两个男人,然后开始进行破坏和干扰,再把原本的数据传送会自己一方的大本营。

    情况出人意料的顺利,队长让维拉尽量拖延几个小时,等到天黑了,他们才能行动。

    维拉不知道监视室里的人什么时候换班,如果人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俩傻大个,屋子一戒严,会对行动造成很多困扰。维拉把他们的衣服脱了下来,困得严严实实的拖到洗手间里,怕两人太早醒来会坏事,她还拿了棍子往人脖子上狠狠地再敲了一下。然后关门,在外面挂了一个厕所待修的牌子。

    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那间卧室,剪掉了卧室里的电路,顿时漆黑一片。

    她并不觉得坤江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家里,如果她没有猜错,坤江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国内蛰伏的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好,中途被自己的队友逆反,要不是自己警醒,早就在监狱里呆着了。只要抓到了人,还怕找不到芯片么。

    她把屋里的衣服都塞到了被子里,让它在外边看起来像里面躺着一个人。她高跟鞋里的枪早就拿了出来藏在袖子里,她还从那些变态的器具里找了鞭子藏在了枕头低下,比平时警觉了百倍。

    身体的燥热已经降了下来,维拉原来以为被下了那玩意儿会跟很多小说里写的那样一定要找个男人叉叉圈圈,她被下药的时候还很阿q的想把顾容与给潜了呢——好像又错失了机会。

    维拉胡乱想着,却不敢放松一丝一毫,她走到了门后躲了起来。

    不多时,走廊里就想起了脚步声,沉稳地脚步声慢慢地在向她靠近。

    维拉握紧了枪,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门锁响动,门缓缓地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代更~~话说这章分量还挺足

    93、战斗

    坤江像一个鬼魅一般地关了门,好像每一个动作都被剪辑成数个画面重重地压在了人的心脏上。

    维拉手中的枪冷冷地抵准了坤江的后脑勺。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坤江呆愣了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计划很好,老子差点被你们瞒过去。不过只派这么个娘们儿来,未免太小看我坤江了。”

    “把芯片交出来。”维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也可以那么冷,她不敢承认她很紧张,她只是一只初出茅庐的乌鸦,她在跟一只老狐狸抢食物。

    坤江冷笑,“有本事就自己过来拿。”说完,他忽然弯了腰,一个灵活的转身,右脚就像维拉踢去。

    维拉料到了他的动作,黑暗中向下开了一枪,坤江闷哼了一声,不知道被打到了哪里,但是他的脚依旧准确无误地踢了过来。维拉感觉到右手一阵剧痛,枪就飞了出去。

    坤江的身体扑了过来,维拉躲避着回击。千钧一发之际,直觉永远比推断来得有效。在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时间给你计算推理,一切只有直觉,拼的是敏锐程度。

    屋里很黑,只有淡蓝色的窗帘映出了窗外日夜交替时候的光景,可能是夕阳。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到,维拉尽力地拖延着时间,坤江被她打中了右肩,而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被坤江踢脱臼了,一时间说不出谁更占上风一些。

    维拉不得不使用右手,她右手的指甲上都嵌着刀片,刀片包裹在指甲的外层,然后黑色的指甲油盖住。所以维拉出手的时候用爪比用拳头要有用得多,不由得自嘲,她就是个现代版的周芷若啊。

    坤江的身手也练过,之前在帮会里如果没有几招,混不到现在。他低估了维拉,没想到这个姑娘除了能打还耍了y,他的脸已经被维拉抓得血淋淋的。

    他能拼的只有体力,他之前立下的规矩,不管屋内的如何地响动,都不许人闯进来。之前的响动也很大,姑娘被折磨得大声呼救,佣人已经学会什么该听什么不听。坤江觉得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掘的坟。

    两人打得有些难分难解,维拉身形灵活,仗着有刀片,占了些上风。坤江也是老江湖了,非常耐打,总能找到维拉的弱防,可终究投鼠忌器。

    维拉觉得自己是没有那个本事把人赤手空拳打死的,她分了神去找那只不知掉到了哪了迷你枪,黑暗中并不是那么容易,终于在床边上找到了它。于是变攻击为防守,往床边退去。

    坤江看出了她的意图,攻击一下比一下猛烈,不得不全力应对坤江的攻击,看好了机会再后退。

    可坤江对这个房间终究比她要熟悉——尤其是在黑暗里,他把维拉往床脚逼去。

    维拉感到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身体就失重地往床上倒去。一瞬间,几近万念俱灰。

    毕竟不如他老练,英雄总是多次沙场成就。

    坤江迅速地压了过来,把她的双手举过了头顶,一只手定住了她的身子,想低头去捡那把枪。

    就是现在!他的意念都在那把枪上,防御是最弱的时候。坤江的轻敌给了维拉挣脱的机会,她积聚了全身地力量把他的手挣脱开来,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条鞭子。

    坤江的手在离那把枪只有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似乎一切已经静止,除了屋内钟表的滴答声和维拉的心跳声证明着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坤江依旧是原来的姿势,可手却被维拉反扣了过来,而脖子被鞭子圈着使劲地往回扯,整个人动弹不得。

    维拉的心跳如雷,可下手却丝毫不敢含糊,坤江成功地被她牵制住了。维拉翻转了身子,用膝盖抵住了他的背部,把他压在了身下,手中的绳子丝毫不敢放松,死命地拉扯着。

    坤江的脸开始扭曲,头上的青筋暴裂,血液也好像一瞬间涌了上来,原来被维拉抓得血肉模糊的脸不停地往外迸着血。他瞪大眼睛扭头看她,似乎十分不甘心。

    维拉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她好像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眼中就只有坤江那张无限放大的脸。窗外闪过的车灯把坤江的脸都照亮了,维拉看着那样的脸,心中的恐惧似乎开始无限放大,想放声大喊却好像发不出一丝音量。

    好像一万匹马在狂奔,嘣嗒嘣嗒嘣嗒,维拉的视线跟随着那些马奔过拐角,前方骤然出现了一个大悬崖,无数地马如同中了蛊一般跳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维拉似乎也觉得自己随着它们跳了下去。

    她感觉全身都失重了,呼呼的风声充斥着耳膜,她触摸不到陆地,她害怕极了。

    顾容与踢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维拉。她的眼睛好像失了焦距,姿势视乎也固定了很久很久。

    顾容与疾步跑了过去,掰开了维拉一直拽着鞭子的手,她指甲上的刀片早已经陷到了自己的肉里而不自知。坤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咽了气,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随时有可能会跳出眶来,嘴巴也略微张着,好像随时会把她吃掉一样。他之前怎么会允许维拉跟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顾容与心如刀割,悔不当初,他搂过维拉,低声安慰,眼睛都红了,“没事了,拉拉,他死了。”

    “你乖,别害怕。”

    “你看着我,跟我说说话,我是容与。”顾容与看着眼前几乎入定的女子,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悲伤。

    “容与?”维拉慢慢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熟悉到骨子里的人,才触摸到一丝温度。坤江的血把她的眼睛都染红了,顾容与穿着绿色的军衣,好像终于有春风吹过,小草抽芽了,微小,但至少是生命的气息。

    “对,是我。我在这,你不要害怕。”顾容与扳过她的脸,把她把脸上的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他的性格虽温和,可骨子里却还是大男子的,认为女生就应该由男生来保护。见今维拉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他比自己伤了还要疼上万分。

    他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又没有在你身边。

    维拉确认是他了,泪水才扑簌扑簌往下掉,“我杀了人,容与,我很害怕,我杀了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脸都在流血,我的手都被他的血染红了。我觉得很恶心,但是我不敢放手,他已经快拿到枪了,我怕他放手了,死的就是我了。”

    听见他这样的话,顾容与的眼眶也红了,他握住她的手,他安慰道,“那是他该死,他害过很多人,拉拉不仅是为民除害也是替天行道。”

    “他一直那样看着我,我很害怕。”

    顾容与一把抱起她,“你乖,别怕,我带你去洗手。”

    顾容与开了水龙头,捧着着她的手放到了水下冲洗。

    维拉有些抵触这样的触碰,她红着眼睛摇头,推开他的手,“他的血太脏了,你不要碰。”

    顾容与握紧了她的手,细细地搓洗着,认真而虔诚。他们几乎把一整瓶洗手液都用光了,他用纸巾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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