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紧握的精短特制手枪,关掉通讯器上的红外线指示灯,朝着右手边的逃生梯步去,进而上到三楼……
这里,这里仿似很不对劲……但是这样的猜测很快就被严水晶强行压制,心想也许是自己太过紧绷了,可是他真的觉得很不舒服。
“严水晶小姐,请进。”进入阴气极重的空置房中后,不安的心跳就愈狂猛,一种想吐又吐不出的反胃感,紧紧压在喉头,在进入最大一间内室的门前,严水晶甚至有种想就此离开的冲动。
“严水晶小姐,你为什么不进来?是不敢?还是怕了?大伙可都在里头等候你的大驾光临呢。”等等,大伙?不是只有对方一人?该死,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轻敌了,完了,看来今天对方对自己了如指掌的行为原本就是一个圈套,察觉到萦绕在四周不对劲的阴寒气流,严水晶想要寻找一方掩藏自己身躯的遮蔽物,愕然回头,才看到不远处一名突然出现的老者慈爱的微笑中有着阴冷的气流,他的温柔牵引,变成了诡异的箝制,无法挣脱。
“你是……”该死,那名将周身全部投入黑暗中的老者,面容上虽流露出慈祥微笑,但是他森寒眼底的诡阴鸷却无所遁形。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怒吼,要严水晶尽快离开此地,但是当她准备转身之际,身后那道门扉竟重重掩上,源于本能的警戒顿时涌现,看来这个设计周详的圈套,绝非仅是将她骗来此地困住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原因,至于是何原因,严水晶猜不透,也想象不出。
“不要问老朽是谁,严水晶小姐应该先问问你自己,你是谁?”
既然唯一退路被阻,那么接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进入最里面一间房中静观其变,直到来到最里面一间房中,严水晶这才发觉室内大得惊人,最令她冷汗滢滢、浑身都仿佛不舒服的,是室内六位身着奇怪黑色大袍的中年人。
一人手上持经卷、一人手上持金刚铃、一人手上持大串念珠、一人手上持一面雕花铜镜、一人手上持紫金钵、最后一人手上则是什么都没有,但是口中却不停念着某种骇人经文似的,自严水晶进入室内后,他就从未停止过,但唯一令人惊诧的,当属眼前六人眼中的狠毒……
严水晶深知对方花费这么多心思来设计今天这个局,应该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至于接下来会针对她做些什么事,实在猜想不出,但有一点事毋庸置疑的,来者不善。
“严水晶小姐的沉着冷静,真是令老朽钦佩。”老者轻佻两道有些花白的浓眉激赏道。
听老者如此说,严水晶内心不免又沉下几分,只是嘴角却噙着温柔笑意:“看来老先生早已得知小女的真实身份。”
回答严水晶的,是一阵莫名压抑的沉默……
许久之后,老者才郑重斜睨严水晶一眼,微侧身体向端坐于身后的六位高僧命令:“大师们,开始吧,在没有找到钥匙之前,决不可取她性命。”仿佛严水晶的性命,早已被老者捧在掌心亵玩,若是惹得他一个不高兴,可能连个全尸都不会留下,这样的命令逸出喉间,立刻引得严水晶紧蹙柳眉,满眼戒备的端望着眼前的老者,以及他身后端坐的六位高僧。
“是,九爷。”六位高僧同时恭敬应允。
杀气,这屋中太过阴鸷的肃杀之意愈发浓烈起来,该死,眼前这几位高僧意欲对自己不利,但是望着他们依旧不偏不倚的端坐与地上,严水晶只能迅速将身上唯一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紧握掌中,以备不时只需,至于老者口中所说的钥匙,她可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瞪大星眸,静候他们接下来会有何举动……
突然……六名高僧中的那名手持雕花铜镜的高僧对着严水晶狂吼一声:“妖孽,竟敢逆天改命,老衲等今天定要送你回到无间地狱中受业火炙烤三生三世。”随即另外一名自先前开始一直口不停蹄轻念经文的高僧,居然眼神怨毒的朝着疑惑莫名的严水晶,高声诵唱震耳欲聋的经文来,几乎震碎灵魂的金刚铃声刺痛着她高度戒备的面门,眼、耳、口、鼻……无一幸免。
这抹无法摆脱的疼痛仿佛顷刻间就随着血液,游走在四肢百骸,剧烈的经文朗诵之音,更像是有魔力一般缚得严水晶浑身动弹不得,念珠像火炼一般烧刺着碰触到她身体的部分:“啊……住手,痛……你们到底在对我做什么?再不住手,我要你们全部陪葬。”好痛……好似身体会在下一刻四分五裂般的疼痛起来,而原先刚毅站立的严水晶,此刻也不得不松开掌中的森寒匕首,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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