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山村后,我们一起来的这些城市青年被分别安排在农户的家里。我去的那家农户是一个孤儿寡母的农户,儿子叫朱留根,母亲叫翟木花,我管她叫翟大娘。晚上和这家农户的母亲住在一个屋里,翟大娘的儿子住另一间屋子。
翟大娘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嫁给男人没多久,男人便被抓了壮丁被带走,留下她和肚子里孩子。翟大娘没有改嫁,她一直盼着被抓了壮丁的男人能够回来,但是直到解放了,也没见她男人回来。有人说她男人在战场上被打死了,也有人说她男人去了台湾,但无论是那种说法都不是确切的消息。
十六岁的我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一米六九的高挑身材有模有样。有人说我长的最像母亲,母亲在我眼里是美的,我想既然我像母亲,那么我也是美的。在家庭没有出现变故的时候,我一直是在别人羡慕的眼神中生活的。班里的那些男同学有事没事都爱往我身上偷偷的看,私下里他们称我班花。
翟大娘从第一眼看见我就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热情的对待我,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我觉得她的热情明显带着目的性的虚假。当然这种目的性一开始我是不知道,这是在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觉的。
我不想把自己生活的那个村子说的多么惨淡,或者充满淫秽龌龊,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村长是一个瘦瘪的老头,头顶山戴着一顶蓝色的解放帽,极具那个时代的特点。嘴里始终叼着白色的没有过滤嘴的白色的烟卷,那些烟卷多半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些青年给他上供的。
村长姓赖,叫赖世昌。他没有多少文化,据说他的那些文化都是当时办扫盲班时文化教员叫的。他能够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就是写几个拼凑出的象征性的阶级斗争标语性的字样。尽管这样,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在我们这帮青年跟前训话,上课,学习,耀武扬威的吆三喝四。
在那个年代,村长的权利可以说大的无边,绝对可以称的上是土皇帝,权倾全村。我们这帮下乡青年的请假,劳动,进步都凭他一句话。他说煤是黑的,煤就得是黑的。如果反驳后果可想而知,现在电视剧上演那个时代的场面时,还会表现有的青年不堪屈辱敢和村长顶撞的。那绝对是艺术加工,为了衬托主人翁的个性,编辑对人物不切实际的加工。现实的情景是反抗是没有出路的,反抗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死路。
人都有逆来顺受的一面,在逆境中,多半会采取沉默和承受,没有几个敢真正的挺身而出。挺身而出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需要特定的环境。在没有这种环境的时候,人的这种勇气根本爆发不出来。人需要领导,没有领导只能任由粗暴和压迫蔓延。
村长经常披着他那件老黄袄,到我住的这家农户来,他是这家农户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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