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她脸色也不好,皱着眉。
轻轻倚靠在门边,自霍城走后安浔的神色愈发寡淡,她幽幽抬起眼来,那一刻眸中的颜色,是从未有过的淡漠冷清。
她看了安淮一眼。
他是安家复仇计划中很重的一环,是她的棋子。
很多年前他就是她指尖牵线扯一把就能欢快抖动的玩偶,他在她心里毫无分量,她不是所有时候,都有心情陪着他演戏的。
站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安浔忽然勾唇。
笑着她淡淡开口,声线清幽冰凉。
“刚刚人还在的,哥哥你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本人”
冷冷一句,满是嘲讽。
话落她转身就要关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安淮冲上一步,把门狠狠抵住
“安浔,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字字咬牙,却是她在哪里得了寸又在哪里进了尺了,他不过只是她名义上的哥哥,难道仅仅只因他脑子里那些恶心龌蹉的念头,她就得为他的臆想埋单
安浔轻笑起来。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冷血得像个刽子手。
“哥哥不必担心太多,”她幽幽转过身,“我有注意安全,不会闹出人命的~”
她凑近一步:“即便出了人命我也有办法嫁出去,总不会烂在安家,永远不会,给家里蒙羞的。”
她说着蒙羞,凑得很近,带着暧昧吐息的字眼像是洞悉了一切,倏地散在安淮僵硬的耳畔
安淮一刻惊得面如死灰
嘴角牵起的笑意冰冷,转身,安浔重重扣上房门。
这一夜,太乱。
注定长夜无眠。
关门回屋,直至走回那冷冷的毫无生气的卧室,安浔望了一眼床上的凌乱,那寸寸弧度都像是耻辱,她静着看了片刻,扬手把能扯下来东西都扯到了地上,最后坐在一地冰凉的布料上,轻轻靠上床沿。
在习惯了两个人的体温之后,她似再也忍不下一个人冰冷。
这仅仅数月的时间,霍城已在她生命渗透了太多,明明她的复仇进行得一切顺利,明明刚刚完成狩猎饮过鲜血,明明他就不是她生存所必须的,他不搂着她的时候,她却浑身冰冷的,像个死人。
当然她也许本就是个死人。
安浔在地上摸索了很久,终于找到手机,她感觉心跳一声声放缓,那不是正常的人类该有的频率。
光亮印上眉目的时候,安浔找到那个未注名的号码,发出一条短信。
寒夜慢慢,听过那一场毫无意义的争吵,安濛回屋,卷着被子蜷缩在大床上,冷得睡不着。
如今的安家是个奇怪的地方,大夏天的晚上,一入夜却是处处冰凉。
安濛一直睁着眼,无声盯着窗外那苍白的路灯,灯光光晕模糊,就像冷冷的没有温度的月亮。
床头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
短信是叶明炀发来的,如今他们每天都联系,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她暗恋他很多年,如今算是美梦成真,这段感情是她求来的幸福,她心里放着很多苦,却一直只固执看着甜,如今她生活中已经没什么好事,她守着这份心意,是宝物也是解脱。
当然今晚发生的种种,似已经有些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负荷。
安濛没有回复。
那只是一条寻常报平安的信息,像个随手就能做的习惯;
若是真有心能时时想着她的人,方才便也不会注意不到她强忍着,等他看不到了才敢默默去擦的眼泪。
下一刻悬在半空的手机震动起来,安濛有些吃惊,短信可以推托没看见,电话却不能不接。
她摁下了接听键,把冰凉的手机贴到耳边,那里湿漉漉的,还带着浸透到枕芯里的潮意。
“喂。”叶明炀淡淡的是声线从手机那头传来,她原以为他可能会给她一个解释。
他却没头没脑忽然说:“我和安浔的事,你生日之后会彻底结束。”
她的生日在九月末,还有不到三个月。
安濛手心都一下麻了,她微微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得太快,她反应不过来,唯有那双暗夜里漆黑的眸子随即亮了亮,她呼出一口气,只觉胸口方才还如大石头压着的那口气松了松,她正想着该说句什么
“只是你生日那天,我会作为安浔的男伴出席。”
安濛再一次愣了。
手心那酥麻的感觉还在,她回不过神来。
她的生日是家宴,但是会请很多人,这个仪式无论如何安家都会大办的,因为那一天,也是她十八岁的成人礼。
那是把她正式介绍给临江整个上层圈的仪式,换句话说,就是家里有了一个适龄婚嫁的大姑娘,秀一秀样貌和才华,大家都可以来挑一挑的意思。
所以那天,会有很多家世合适有联姻意向的家庭,带着适龄的男孩来出席。
这是一场变相的盛大相亲会,而他刚刚却是在告诉她,这样一个正式的场合,他是要跟安浔,跟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一道出席
那她呢,他是要她另择一个男伴,跳那场开场舞
然后像个商品一样,她会被领着给所有人评判,假笑着巡回的时候,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在场的所有人,谁都可以试试,谁都有机会,却偏偏叶家不可以,他,不可以。
他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在了她的可选范围之外,因为他是她姐姐的男伴。
可分明,她,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安濛忽然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可笑起来。
就像她一路忍到现在,他告诉她希望就在前方,然后指着一个坑,说所以你不能不跳
她有过选择么,有过,争取的机会么,她甚至连一个解释一个理由,都没有得到过。
他就是欺负她喜欢他,欺负她现在家里一团糟,所以更加珍惜这份感情
他其实根本不懂得顾及她的感受吧,只是做好决定然后通知她一声而已,其实这才是他今晚打这个电话,真正要说的事
无声的一滴泪水蓦地滑落眼眶,浸透到同一片濡湿的地方,安濛已经不想再说一句话。
很多问题是事实,她问出口得到的,也只会是让她更伤心的答案而已。
安濛伸手擦了擦眼泪。
第一次在没有给出任何回答也没告别的情况下,反手就挂了电话。
只是她知道,这些都没有用。
感情里,她是被吃定的一方,是啊,她永远比不得安浔潇洒
在她可以捏着男人的死穴为非作歹的时候,她却只会这样躲在暗处为了男人偷偷抹眼泪,她从一开始就怂,所以从一开始,就从来没赢过
山当年她的父亲是个变态集邮者,他有过很多情妇,除去现任妻子,他找所有情人最万古不变的标准是脸,他所有情妇都是照着早年故去的原配妻子找的,她的母亲,也不例外。
正是这一点,成就了她的悲剧。
当然也这是这一点,给了她这张如今看来值得感激的脸。
安溪缓缓站起来。
“从今天起我开始姓安,我不再是杨溪,以后这个世上,只有安溪。”
“我要回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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