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钢心中一叹:“我虽进了此庙,但这破庙再也不能遮雨了。”并不发怒,反而大笑,挥袖拂开了几块碎木,又飞身而出。阳钢进庙出庙只是一刹那间之事,飞跃而出后正落在倒地的灰衣僧身前,他此刻若要加难,仍然可以一掌击毙。而就在此同时,有两条灰色身影,也从他身后倒塌的破庙里飞出。
阳钢心中一凛:“原来庙中有人。”侧身一看,也是两位老僧。一个白眉长垂,神色慈祥;另一个满脸通红,却是让阳钢心中一震,竟是偌疯和尚。
那白眉老僧见阳钢神色闲雅,能把灰衣僧打倒在地,脸上颇有诧异之色,但柔和慈善,并无丝毫敌对之色。偌疯在这里看见阳钢,也是脸色一变,眼中诡异一转,随即射出一道厉光,嘴角带着阴笑。
“三个老和尚莫非是一路的?”阳钢心中一颤,暗估对方的实力。灰衣僧的实力他是见过了,偌疯的能力他也知道,另外一个白眉僧,看气度深严,只怕还在两人之上。武林中竟有这么多厉害地和尚!
这时白眉僧先说话了:“慈恩,你的武学造诣甚高,应该可以看出刚刚这位小施主由直击面门改为力压肩头,其实明明对你是有意相让,但你为何却要与此死命相拼?”
阳钢心头一震:“老和尚在庙里已经看见我和灰衣僧打斗了,并且他一眼就看出我的用意!”这时那名叫慈恩的和尚神色微微惭愧,道:“师傅,弟子当时没有这么想,弟子认为他要取我性命,心中不甘,所以才想要玉石俱焚。”话一说完,阳钢心中又是一震:“灰衣僧修为已至如此,竟还是那白眉僧的弟子,那白眉僧的修为,可真是深不可测了!”
“阿弥陀佛!”白眉僧眉头微微一皱:“罪过,罪过!你修心养性,跟了我二十年。竟还不能去掉猜忌和狭隘之心。你始终好强好胜,无法平息心态,竟还想伤人性命。”
慈恩挺腰站起。跟着跪倒在地。叫道:“师傅,弟子刚才是失心疯了,罪该万死,弟子罪该万死。”随即又是大叹一声,沮丧道:“哎!我纵横江湖一身,今日竟输在一个小娃娃手中……”
白眉僧微微一笑:“此事何必放在心上,你打胜他有什么用?他打胜你又有什么用?要胜过自己的任性,要克制自己的妄念。确比胜过强敌难得多。你若能做到此,那便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慈恩若有所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似乎大悟,恭敬道:“多谢师傅教导。弟子紧记教诲。”
听了白眉僧一番话,此刻阳钢暗道:“要胜过自己、必先克制自己,这位高僧地话真是至理名言。一个人若能胜过自己,那又何愁不天下无敌!那又何愁是不是天下无敌!”只听白眉僧这简单几句。便知是得道高僧,已经肯定他绝非是和偌疯这种恶僧同流合污之人,只是为他们何在一起、是什么关系,自己要问过才知。
一边地偌疯,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双眼一转,忽叹然着对阳钢说道:“小施主要取老衲性命,苦苦相追,竟然追到这里来了。你要杀老衲便罢了,为何又伤我佛门同道的慈恩大师。慈恩大师一代高人、在此丢了面子。老衲岂能袖手旁观,就是拼命也要替他要回来。”说罢“忽”的一拳向阳钢击去。
“偌疯是想挑起那慈恩和尚和他一起对付我。嘿。那慈恩和尚刚刚受了白眉僧地指点,有白眉僧在,我料他不会在动手。”阳钢一听此话就知道他地意思,看他一拳击来,冷笑一声,左手伸出,向里钩拿,右推左钩去擒偌疯右手腕,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向他胸口打去,使的正是一招“潜龙勿用”。偌疯见他这一掌是一种左右夹击的攻势,让自己无处可避,右拳一收左掌疾出,只有与阳钢硬对一掌。
阳钢对偌疯自然不会留情,这一招用上了十成力量。只听“砰”一声响,偌疯被震退了一步半。阳钢心中一诧:“偌疯和尚中了我一掌,几天不见功力竟然恢复了!看来一定是得到高人用内功相助。”偌疯却是心中大骇,手臂隐隐酸麻,心想:“此人前几天尚且与我伯仲之间,怎么几日不见,内功竟强过了我?这……这怎么可能?”
白眉僧见阳钢使出一招“潜龙勿用”,脸色诧异,“咦”了一声。这时那慈恩听了偌疯的话,脸色一青,喃喃道:“老夫丢了面子,老夫丢了面子……”忽然间,煞气大起。
白眉僧已看出他眼中凶意,提醒道:“慈恩,你是出家人,胜负既都不放在心中了,又何来高人的面子之言!受一言所挑,你便心中激荡难安,如此下来,你何时才能除去心中戾气?”说到此,慢慢念起“静心经”,轻轻道:“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作,悔恼火所烧,证觉自此始……”神情慈和,举止安祥。
慈恩微微一怔,心中渐渐平息,惭愧道:“弟子又错了!”忽听得“呛啷啷”两响,他从怀中取出两件黑黝黝地铁铸之物,“喀喀”两响,将一件黑物扣在自己脚上,原来是副铁铐,另一副铁铐则扣上了自己双手。如此行为,就是强制约束自己不在出手。
阳钢一边与偌疯相斗,但同时却并未忘记观察身周,他见白眉僧止住了慈恩地情绪,心中大是敬佩他的佛法,当真似个有道高僧。那偌疯却是心下暗气,与阳钢对了几招,大感难以应付。他地功夫和慈恩在伯仲之间,慈恩五十招后不敌阳钢,他的下场自然也是如此。
白眉僧见二人又要打在一起,见阳钢渐渐把偌疯的掌力给压制住了,忽然僧袖一佛,抬手一指点向二人之中,道:“小施主,且莫动手,老僧有话要说。”
阳钢和偌疯只觉两人中间一股极为刚猛的劲力穿过,知道白眉僧示意自己停手。偌疯好象对他也颇为忌惮,向后退了一步。阳钢对这白眉僧甚有好感,想听听他要问什么,微微一笑。当即停手。就此时,心中忽然一念,想他刚刚这一指的功夫刚猛凌厉无比。又和黄药师的弹指神通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世再无第三人的指力能与之相比,当即立即知道此人是谁,笑道:“原来是一灯大师,晚辈阳钢,久仰前辈大名!”
此人果真就是一灯。一灯微微一笑:“小施主好俊的伸手。你可是北丐洪七地徒弟?哈哈,不过依老僧所见,若真是的话,小施主住的修为只怕可以和七兄并驾齐驱了。”
阳钢知道他是看自己使出“降龙十八掌”才这样认为。实言道:“晚辈并非洪七弟子,不过这一招潜龙勿用,确实是他老人家所教地。”
一灯“哦”了一声,缘分造化,也不在意,他却看出阳钢和偌疯早有仇怨,问道:“偌疯大师说小施主对他苦苦相逼,这是为何?”
不等阳钢开口。偌疯怕一灯知道事情原委,自己处境可就大大不妙,抢先叫道:“一灯大师,这位小施主手段可邪恶残忍得很啦,老衲身受重伤。便是拜他所赐。他刚刚要冲进庙里,定是想借你正在给我疗伤之际出手阻拦,好使我两都走火入魔。我们可放他不得……”话不说完,运起“九阳真气”,一掌向阳钢击去。
阳钢本完全可以抵抗。但静静站着故意不动手。心中一笑:“一灯虽是慈善详和地高僧,但也是大智若愚之辈。他又岂能听你敷弄。”同时也暗想,怪不得偌疯内伤全愈了,原来是有一灯大师相助,看来自己先前要进庙避雨,慈恩却是不许,定然是那时侯恰巧一灯大师在替偌疯疗伤,紧要关头不能受到打扰,慈恩性子暴烈不详细解释,误会之下才和自己大打出了。
果然不出阳钢所料,一灯一手伸出,抓住偌疯肩膀向后一拉,说道:“我看阳施主不像是这样地人。”偌疯肩膀被一灯搭上,只觉一股极大的力量向后拉扯,一拳便击不出去。
阳钢哈哈一笑,拱手道:“只是片刻数语之交,多谢大师信得过我。”
一灯微笑道:“善恶奸猾,也就只在片刻数语之间。阳施主眉宇之间英气宇傲,不像邪恶之辈!你刚才若真是想冲进庙害我,大可下重手杀了慈恩,你既连慈恩都不杀,又怎有害我之心。再者说,洪七一生,看人绝不会走眼,若是奸邪之人,他又怎能以看家绝学降龙掌相授。”
阳钢此刻对一灯的思辩能力十分佩服,正道:“大师果然是明白是非之人!”此时在看偌疯,两眼乱转,神色中有些恐慌,忽想起一灯那句“善恶奸猾,也就只在片刻数语之间。”嘴角一笑,心想看来一灯也知道偌疯不是正善之类,只是他菩萨心肠,见偌疯受重伤后也要出手助他疗伤。
一灯道:“阳施主,你和偌疯大师有何过节?”
阳钢瞧了偌疯一眼,约略述说如何和偌疯进入绝情谷,又说到朋友老顽童如何在绝情谷上当中毒,绿衣少女公孙绿萼如何去寻解药又被偌疯趁机抢去,自己如何打伤偌疯,之后自己如何和老妇裘千尺谈条件,出来寻找裘千仞之事……
他讲到寻找裘千仞时,慈恩大师全身一颤,随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灯道:“恭喜阳施主,能救老顽童周伯通的两件事物,此时全在这里。”
阳钢微微一愣,偌疯身上有绝情丹自是没错,忽然心中一震,便拧头对慈恩道:“慈恩大师俗家可是姓裘,号称铁掌水上飘,是铁掌帮的裘帮主?”
慈恩缓缓点头:“咳,铁掌水上飘裘千仞,二十年前便无此人,老僧现在叫做慈恩。恩恩怨怨,皆以慈悲之心看待。”
一灯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那是最好。善哉,善哉。”
“多谢一灯大师想助疗伤,老衲还有要事,今天先走一步,以后在和三位畅谈。”便在此时,偌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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