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恍惚间突闻「天意」二字,心里狂喜之极,向孟珍匆匆作揖:「太师作
主,大恩大德,必当铭感!」
孟珍尴尬之极,他本无心之言,不料虚竹就坡下驴,竟如此厚颜无耻。
他脸上的鄙夷之色一闪而过,笑道:「我这个外甥女顽皮鲁顿,哪能入得兄
弟高楣?哈哈!兄弟说笑了。」
虚竹发觉了自己失态,登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那女郎羞恼之极,微微顿足,冷笑道:「姨丈,你老人家今日是怎么了,这
位公公初次相识,你怎当着外人,尽说些孩儿不懂得疯话。」说完转身碎步疾走,
虽然脚下急促,但目不斜视,体不回翔,端的是温柔娴雅之极。
虚竹痴痴望着薛宝琴背影,垂涎好求之意,一表无遗。
孟珍眼露阴沉,待见虚竹转过身来,展容笑道:「年初新科状元及第,姓秦
字少游,在江南小有名气。琴儿向慕其才,老夫顺其意,征得其母同意,已托媒
提了亲。唉!不得不枉费兄弟美意了。」
虚竹一怔,向孟珍问明,这女郎果然就是薛姨妈的女儿薛宝琴,登时心中惨
然:「即便她没有定亲,此事如要问薛姨妈,自己也多半不成。唉!贵州时只知
道是个知府小姐,想不到竟是薛姨妈的女儿,难怪当初见到那个叫袭人的丫头好
生眼熟,怎早没想起来。」
孟珍不想虚竹继续纠缠此事,岔开话头道:「我再陪兄弟到别处转转,我收
藏了几张字画,不知是否真迹,请兄弟的法眼给瞧瞧?」
虚竹已然没情没绪,索然道:「谢过太师,天已不早,我也该回宫复命了!」
二人返回前院厅堂。虚竹告辞,孟珍送出门口,二人连连作别,亲热无比。
虚竹刚刚上轿,便有人送上一个精致盒子,说是太师的一点意思。
虚竹从轿窗探出头,再向孟珍拱手致谢,孟珍拱手相送,直至虚竹的轿子拐
出巷口。
虚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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