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都冲不走,从河底堆起来,又从水面上露了出来,一直到日头升起老高,成
片的枪声才渐渐平静起来。
“文炳,文炳。”师娘在下面喊。
“哎。”文炳赶忙下了楼:“什么事?”
“家里没菜了,去买些菜来。”平时这也是文炳的事,所以文炳接过钱来,
转身便走。
“等等,把这个带上,别让人家当红带客抓了去。”师娘把那小军官给写的
条子递过来。
“我不要。”文炳厌恶地说。
“混小子,没这个,叫人家拉去嘎崩一下就完了。”师父骂道。
“死就死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文炳道。
“胡说,好死不如赖活,蝼蚁尚且贪生,说什么死呀死的,拿着!”
文炳无耐,接过条子放在口袋里,顺手拎过一个小竹篮子,转身走出门去。
卖菜的地方不远,顺着正对甲字码头的甲字码头街走过去便是。文炳不愿看
到那些尸体,更不愿像街上那些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去参观那几个女人赤条条的裸
尸,但甲字码头是必经之地,他只能十分不情愿地来到码头边。
在这里,空气中满是血的腥味儿,间或还有人粪尿的臭味儿,被枪杀的人都
被推在河里,只有那几个被砍头的,还有女人们的尸体依然躺在码头上,女人们
都精赤着下体,暴露着女人最隐秘的地方,大小不等的木棍树枝塞在她们的阴户
中,直撅撅地露出半截儿。
文炳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阵阵的撕心裂肺,扭过了头,想赶紧躲开这地狱
一样的地方。
才到甲字码头街口,便又被一阵人流堵了回来,几个荷枪实弹的兵一路把人
推搡着赶到路边,文炳又被挤回到码头上。再往后,便看到一群兵押着一群二十
岁上下的年轻人走过来,他们都是学生打扮,七、八个女的穿着白衫黑裙,留着
短发,一路走,他们一路向人群诉说着:“我们都是学生,我们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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