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香阵透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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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悲怆(2/2)


    ……

    转眼已是秋去冬来,望断雁南归,雪满天,万里山河,银妆素裹。

    翻完了最后页书,于轲长伸了个懒腰,这时感觉到手心冰凉,原来不知不觉中,紫砂壶中的水已然凉尽。于是他披上了棉衣,推门走入院中,大雪正盛,凌烈的风卷着鹅毛般大的雪片肆意的击打着他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于轲赶紧小跑了几步,奔入了柴房之中。灶中的火还是那么旺,想来中间郑小婉过来添过柴,他揭开了锅,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僵冻的身体顿是感受到了惬意的温暖。

    于轲装满了一壶热水,正要离开时,忽听到隔壁织房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想是郑小婉还在赶工织布。这柴房跟织房是连通着的,中间只隔着一层帘子,他便掀起帘子,悄无声息的溜进了织房,想要吓她一吓,调解一下情趣。

    但当他看到郑小婉时,好玩的心却烟销云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的辛酸怜惜。织房的窗纸破了数处,寒风不时的吹袭而出,郑小婉忍着寒冷在织机前忙忙碌碌着,一双水嫩的纤纤素手,此刻却冻得通红,有几处甚至已经发青。

    于轲心里一阵的难受,只恨自己无钱无势,在这般苦日里,仍让郑小婉为生计而辛苦。自三娘死后,沉雪阁虽然重开,但客人们却似乎慑于宁水原之威,鲜有人敢登门问津,生意是越来越差,姑娘们的生计也渐渐难以为继,更不用说他一个弹琴卖艺的,每月的收入比之从前十分之一都不如。而如今乡试在即,还有明年的常科,加起来也需要好一笔盘缠,所以郑小婉只有没日没夜不停织布,为他攒这一笔盘缠。

    仿佛感觉到了背后的叹息,郑小婉停下了手中的活回眸一望,却见于轲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痴痴的瞧着自己,她便觉又奇又羞,低眉笑问:“于郎,你怎么不读书了?”

    于轲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那冰冷的手捧起,心疼的抚着那冻青的皮肤,尔后将那双手轻柔的贴在了脸庞,叹道:“小婉,你受苦了。”

    郑小婉这才明白了他这般神情所为何事,那脸庞的温度,比之寒风凌烈虽是微不足道,但她感受到的却似春野明媚的阳光般温暖,手上的痛也忘却了,只依靠在他的肩头,任凭手在那张为之痴迷的容颜上砥磨,喃喃道:“于郎,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奴知道,你才是真真的苦。”

    于轲的目光渐渐被眼前的纺车所吸引,这纺车的样式他曾在某本史籍中看到过,应该是属于手摇缫车,这种纺织机是自秦汉之后才发明的一种新型纺织机,生产效率虽较前代大为提高,但缺点在于必须腾出一只手来驱动纺织机,另一只手来纺纱合线。于轲瞧着瞧着,眼睛陡然间一亮,腾的跳将起来,举奋的叫道:“对呀,为什么不造一台脚踏纺车呢!”

    郑小婉见他突然间如此的兴奋,却是一脸的困惑,道:“于郎,你说的脚踏纺车是什么意思啊?”

    于轲重新握了她的手,兴奋之情不减,得意却又神秘的说道:“小婉,你瞧着吧,过几天某一定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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