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家伙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几句话不对胃口就要走人,正要上去劝慰,黄巢却是一把将他拽住,没好气的说道:“他想走就让他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写得几篇破文章吗,来,别管他,咱们喝咱们的。”
黄巢是什么样的人,这白启明说了一通不屑的话,拂袖而走,黄巢没有去揍他个半死就不错了,于轲了解他的性格,明白二人若再多说几句,非闹出大动静不可,慨叹了一声,却也不再去追白启明,猛灌一口气,叹道:“这位白兄虽然有些执拗过激,却也是个仁厚之人,他若考不上个功名,那真是国家之损失。”
黄巢冷笑一声,道:“如今这世道,空有仁厚之心又有何用,他不去向那县尉打点好处,就算是李太白附身也决计通过不了县试。”
黄巢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于轲,他神色一正,问道:“黄兄,说实话,你是不是替某向那县尉送了好处?”
黄巢怔了一下,讪讪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于兄法眼。不错,某昨晚差人送了一笔钱给那县尉,所以你今天报名时他们才会对你那么客气。”
“黄兄呀,你这么做之前为何不与某商议一下?”于轲稍有些埋怨之意。
黄巢一摆手,不以为然道:“这还用商量吗,不管怎么商量,这钱总归是要送的,除非你不想通过县试,或者是让某再去杀一遍县衙,不过就算某把这帮狗官杀过十遍百遍,换上来的都会是这个德行。”
黄巢的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于轲明白,这却是无法逃避的现实,他在大学时就曾经历过这样丑陋之事,一门必修课的老师,公然宣布这一门课通过所需的价钱,声称如果有人敢不送钱,那无论这个人考的成绩有多好,都绝对不会让他通过。
人人都恨那老师如骨,但却无可奈何,因为那老师在学校有很硬的后台,大部分人都乖乖的交了钱,少数几个胆敢以身试法的都撞得头破血流。
所谓盛世尚且如此,更何况如今的残唐乱世。
想要改变,首先要改变自己,于轲承认,到了最后,他还是可能选择黄巢替他所做之事,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是他自恃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也一定可以通过县试,如此一来,心里多多少少会几分不痛快。
“谢黄兄了。”于轲闷着头灌了三杯,黄巢体会不到他现在的心情,还道他酒兴上来了,于是也陪着痛快的干了三杯。
“黄兄,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一下那位白兄呢?”于轲终还是为白启明感到可惜,忍不住替其张口。
黄巢摇头一笑,道:“某说句心里话,于兄你既然开了口,某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但你也看得出,那姓白的跟你我不同,他根本就是个一根筋的书呆子,某若帮了他,他非但不会有半分感激,更会对某恨之如骨,你凭心而话,某应不应该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呢。”
黄巢的话不无道理,那白启明确实是这样的人,如今黄巢把于轲当成了知己兄弟,他没有理由让黄巢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世上本来有许多身怀忠良的奇才异士,只是这个世道不给他们报效国家的机会,或者说,他们不愿为了实现理想而放弃一些东西。
结局,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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