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云梯呼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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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最爱,爱到只是一个前奏都能带动我浑身的皮疙瘩,而今晚,我怎么可以唱这首歌,当着那个饶面?绝不可以!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屏幕上第一句歌词已经开始,而我,却依旧在发愣。

    “苏苏,你怎么啦?我没开玩笑,虽然我也喜欢这首歌,不过,让你唱我听一样的,我按重放哦,唱罢,没我唱得好也没事,我不笑话你的,呵呵!”

    被动地握着麦克风,我始终望着屏幕,我知道本溪在看我,我的余光里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虽然事隔六年,我却依然有着这般的能力,只要他的视线望着我,我就能感应到,哪怕,我背对着他。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那里

    原来就住在我的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有多远的距离,以为闻不到你气息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白云缠绕着蓝天,如果不能够永远都在一起

    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总是想再见你,还试着打探你的消息

    原来,你就住在我的身体,守护我的回忆!

    终于,我还是一句句的唱了出来,从勉强的出口到被动地被这些浸润我灵魂深处的歌词带出了我全部的感。

    我的眼睛始终望着屏幕,可我的心早就回到了过去,被我昨晚生生划破揉碎的过去里

    “你给我站住!”

    背后,本溪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悦的绪,让我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绪总能带动我的绪,他眉宇间不经意的一抹变化,都会直接干扰到我的心境,何况此刻他那么明显的生气。

    转过身,面对他充满怒气的眼神,我忍不住感觉害怕,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生气,但从来,他不会对我这样。

    看着我受惊般的眼神,看着我突然变得局促不安的神,本溪原本真的升腾到头顶的怒气瞬间被瓦解无形。

    一步步靠近着我的同时也在一点点的泄气,直到站到我的面前,他的眼中也再次恢复了专属于我的神。

    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里,紧紧的让我靠在他的心口,深深地叹气道:“苏懿贝,你真是我的克星!”

    正文 幽径般的紫(1)

    我哪有!你才是我的克星才对吧,明明是自己做错事,又和别人传绯闻,这次招惹的还是我的好朋友,竟然搞得是我的错吗?

    莫本溪,算你狠!

    真的好想对他大吼,好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我却丝毫做不到,他的怀抱似有魔力,而能枕在他的心口听见他的心跳,这种感觉真的好神奇。

    本溪不是第一次抱我,但今夜他的拥抱与平时不一样,可能夜里的宁静,可能是他将我抱的比平时更紧了些吧。

    反正,我浑身的力气竟似被抽走一样,慵懒的丝毫不想动,顺带也忘记了心中的气恼,和决定要和他冷战一场的决心。

    “我从来不屑对任何人解释,更不会去赌咒发誓什么的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为你,我愿意破一次例。

    你好好听着,这些话,我这辈子只会一遍,我,莫本溪,只爱苏懿贝一个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变心,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取代苏懿贝在我莫本溪心底的地位,如果我变心,我愿意接受老天爷给我的任何惩罚,怎么狠怎么来就是了。”

    “本溪——”

    听着他竟然发毒誓,我当然惊到了,连忙推开他伸手想要去捂住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在他的眼中,我第一次看见了让我弱弱有点怕的寒光。

    “别打断我,我还没有完,同样的,苏懿贝,这辈子,你休想再让其他男让到你的关注,就算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你都会受到我的惩罚,明星也算,因为我很气,苏懿贝只能是我莫本溪的女人!知道吗?”

    刚刚觉得他好有担当的象个男人,立刻又幼稚起来。‘明星也算’这种话也得出口,简直好笑!不过,本溪的心我怎么会不懂,他的顾虑我也曾有过,毕竟我们都太,我们的未来又太长,所以,这句承诺,不止他出口的谨慎,我也曾犹豫万分。

    否则,早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他的我怎么会和他整整暧昧了2年,谨慎地不敢多比对方多迈出一步,直到发现自己早已经无法回头时才会不自禁的出口那句‘爱你’。

    咦,不是完了吗?为什么还在那么凶的望着我?难道是在等我的答复?

    天,难道他真的在等我配合着: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管住我自己,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明星也算,我只是你的,这辈子都是!’

    怎么可能?

    始终望着本溪,我并没有回答什么,

    我眼中的温柔和对他完全没有杂质的感,应该已经清了我对他全部的依赖。

    正文 幽径般的紫(2)

    本溪,在爱上你的那一刻,我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心交给了你,所以,我怎么可能弄丢你的心,如果丢了你的心,我还怎么活地下去,对一个连生命都没有的人来,老天爷的那些惩罚又算得上什么呢。

    轻轻挽住了本溪的肩膀,踮起脚尖,轻轻凑近了他的唇,第一次,我主动送上了我的吻,依恋地感受着本溪的厚实嘴唇,磨蹭着他略有僵硬的身体。

    象个撒娇的猫一般在讨好着主人,直到本溪疯狂的回应了我的吻,在那片夜里烧灼了漫天的彤红

    原来,发誓还真的没有用哦,也是,老天爷那么忙,哪会有时间去理会心智都未成熟的儿女卿卿我我之时脑子发热出口的誓。

    也或者,是人间太多背信弃义的誓需要他去处理,暂时还轮不到莫本溪吧。

    所以,他才会那么得意的睡着嫩模,或者还有之前其他的女人,出门也不怕踩到什么,撞到什么,或者被什么劈到!

    放下话筒,我恨恨地在心底着这些,才让已经快溢出眼眶的眼泪倒流了回去,重新恢复了理智且冷漠的表,才将话筒交还给了昭仪,顺便恬不知耻的加多一句:“喂,我唱的不好听吗?你怎么不鼓掌啊?”

    在昭仪的眼中,我当然看见了一种探究的迟半拍,让我心底忍不住有点内疚。

    对不起昭仪,虽然我已经不心窥探到你的心事,

    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还给你一样的坦诚,你要信我,我真的很珍惜你的感,所以,我不会离开你,至少在莫本溪还在你们身边时,我会好好守护你的。

    拳心,握得无法再紧,莫本溪恨自己差一点又被骗到了,在看着苏懿贝唱着这首歌时的那种茫然眼神,听着她依旧动饶嗓音一句句的唱着‘你依旧在我心里’,、自己竟然会那样的心痛,心痛到竟然想再次将她搂在怀里,逼她一句,还爱自己!

    只要她愿意这句话,哪怕明知道很可能是她随口的谎,他都愿意原谅她,愿意继续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就象六年前一样的习惯呼吸着她头发的香气,习惯着感受她的心跳,习惯着眼中有彼此。

    正文 幽径般的紫(3)

    这六年,他从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要不是因为那场同学会他也不会带着晓贝出席,更不会让她得寸进尺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上海,成为了他的固定女伴。

    他的心,从出口那句誓起,从没有变过分毫!

    可她,一如既往的会演戏,一如她从未出口一句誓,更没有亲口许下什么未来,而自己只是从她的眼神,笑容和那些温柔中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已经疯狂的陷入了爱。

    自己唯一幸阅是,在那些告白信被无地扔掉的钦慕者中算是最优秀的一个,或者该是最值钱的一个,所以才被优待了一把,仅此而已。

    望着身边万昭霆眼中出现的豪不掩饰的痴迷和怜惜,莫本溪终于找到了苏懿贝再次演戏的理由,她不是对自己,而是对万昭霆!

    ‘苏懿贝,你的这些伎俩,或者在六年前所向披靡,但现在却太儿科了,知道吗?’

    “苏苏,你的手怎么那么烫?等一下,不对,苏苏,你的脸也好烫,你不会是发烧了吧?哥,你摸摸看,苏苏是不是发烧了?”

    又麦霸了很久,终于吧话筒让给了万昭霆时,昭仪拉着我要去买零食时碰到了我的手,终于发现了我的状况。

    还用得着确定吗?我当然知道我发烧了!早在饭局结束的时候烧就上头了,何况又唱歌了将近2时。

    也好,我确实有点撑不住了,就那么散了也算合理了,而且2时了,估计两个男饶酒精也该散了吧。

    “没发烧那么严重啦,可能是衣服穿多了,昭仪,我觉得包房有点闷,要不我们散吧,我想回家了。”

    万昭霆走到我身边,伸手抚摸了我的额头立刻快速出口结论:“苏苏,你确实发烧了,还烧的不低,难怪我看你吃饭最后阶段脸色一直不好,而且吃得也不多,你一定自己早察觉了,不想扫大家的兴才硬撑着的是吗?走,我送你医院,本溪,麻烦你送我妹妹先回去。”

    “不要,我也要陪苏苏去医院。”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回去早点洗洗睡了就行了,昭霆大哥你送我们回去就是了,大不了路过药店的时候买点退烧药备用就行了。”

    “不行,一定要去医院。”

    “我刚好要回医院一次,我带苏姐去我们医院检查就行了。”

    “对哦,我怎么忘记了,你家就是开医院的,那我们一起去吧。”

    正文 幽径般的紫(4)

    “昭仪你确定?你不会忘记了伯母还在我们医院住着吧,那么晚了那么多人一起冲到医院,估计会吓到伯母以为出什么事了,伯母现在需要静养,别去搞个万一的吓唬她,你们还是先回去,如果苏姐检查下来没事,那很快就回家了,要是有状况,我再通知你们赶过来就是了。”

    听着本溪的话,万昭霆和昭仪都沉默了,本溪得对,那家医院本就不大,虽这时候伯母应该睡了,但万一她没睡,看见昭仪和万昭霆大半夜的冲到医院,一定会吓到,虽能解释,也算不必要的插曲了。

    于是,万昭霆买单后,我们一起到了车库,我安静地坐上了莫本溪的车,没有什么我已经配药了,不需要去医院的废话。

    我知道多管闲事又尽力阻止万家兄妹跟着的他一定是有话想单独和我,既然这样我配合就是了,哪怕他想把我直接送到黄浦江边把我扔下去毁尸灭迹的,我奉陪就是了!

    把车开出了车库,莫本溪果然没有上高架直冲医院,而是故意绕了圈子等视线里没有了万昭霆的车子后,才把车停在了路边,伸手摸向了我的额头。

    虽然有着心理准备,但当他的手触摸到我的皮肤,那一秒,我还是本能地战栗了一下,因为发烧而加速的心跳更是疯狂地在体内雀跃起来,要靠着我用尽浑身力气才能继续伪装着平静,直到他的手拿开。

    “你真的发烧了?”

    “恩!”

    “为什么不出来?”

    “没必要。”

    “我带你去医院。”

    “也没必要,下午我已经去过医院了,包里有药。”

    一把抓过我的包,直接搜出了那包塑料袋里的药,还有那本临时的病例本,打开车灯后,本溪很仔细的看着医生的落笔,还有那份验血报告,等看清只是着凉后的发烧并不是病毒或者病菌感染的流感后,他才把病例又装回了我的包里,冷漠的对着我了一句。

    “等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车子都没有熄火,驾驶员就那么下车走人了,我当然知道他马上会回来,不会再象六年前那样一消失就不见,只不过,心中依旧对他的突然下车感觉到了莫名的绪上头。

    有种很难以解释的感觉堵在胸口,一直有一种声音对自己在话:‘根本不用等他回来,苏懿贝,你可以走了,你可以自己回家了,他早已经不是你的谁,他凭什么命令你等他,等他,你等得还不够吗?’

    可始终,我还有着理智,因为我很清楚,如果今晚我就那么走了,我们之间就不会真的结束。

    我不会让自己躲避,赌气,就算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在6年前结束了,但今晚,在我们对话后,那道早已经放下并已经积灰挂满蜘蛛网的幕布上才会真的打上‘theend’的终结字幕。

    正文 幽径般的紫(5)

    车门再一次开了,本溪很快就回到了车里,这次,他没有让我等很久。将一个装着温热白水的一次性纸杯交在我手里后,他的口气依旧很冷:“先吃药吧。”

    原来他离开是为了去帮我倒这杯温水?这算什么?是他的绅士风度?还是想用这杯水挂起免战牌,难道是他想通了,要宣布从此后和我相安无事吗?

    握着这个温暖的水杯,看着杯中清澈的净水,我却没有办法照做,只是静静地望着从水杯中漂浮升腾起的雾气在黝黑的车厢里肆意的漂浮。

    “怎么了,现在,连我倒得水都不敢喝了?有常识的话该知道,任何毒液加热后都不会呈现那么平静的清澈,如果我真想害你,不该给你水,而该给你一杯溶解了抗生素的二锅头。”

    一边着话,一边,本溪又一次将我的包夺了过去,拿出了退烧药,直接拉过了我的手,把药塞到了我的掌心,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快吃药!’

    这三个字,这复刻版的一幕,突然让我们彼此都在心中战栗了一下,在飘渺的记忆深处,那些被我扯碎的混乱碎片里,闪烁着零星的光芒努力地在提醒我,在我狠心忘记的生命里,曾经有过很类似的场景出现过。

    看清了此刻本溪眼中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隐现,我反倒先一步恢复了平静,他一定早忘记了一切,所以才会被突然冲上脑门的记忆碎片打的措手不及吧。

    低头,把退烧药放在口中,犹豫了一秒后,我做了件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我缓缓的将退烧药嚼地粉碎,等嘴里的苦涩逼得我的舌根无法承受,继而涌上一股反胃的冲动后,我才喝着杯中的温水,让源源不断的清水卷着口中的药末一起滑进了腹郑这杯清水能带走大多数的药末,却无法彻底洗清牙缝里,舌苔上残留的药味,那可怕的苦涩便弥留在了我的口中久久无法散去,我才发现,原来,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怕苦。

    口袋里还有着一盒特意为她买的软糖,看着苏懿贝就那样一脸平静地嚼碎了退烧药,莫本溪心底立刻又开始愤怒自己的多余,打开车窗用力的将这包糖狠狠得扔出了窗外,不再看苏懿贝一眼,挂上了行动挡,便把车再次开上了车行道。

    一路任由本溪快速的开着车,我只是望着窗外往后急湍夜色。

    上海,真的好大,每一次当我走出那幢温暖的楼,我看见的,永远会是不同的景色。

    不在乎本溪会带我去哪里,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带着我急速的飞驰,更不在乎车内的空气是冷冻般的霜花状态,此刻的我很安心,完全的安心。

    只要齿间、舌苔上还有那些巨苦的药末存在,我就不怕迷失自己,我始终会冷静地面对一牵哪怕今夜他会一路把车开回了我们的家乡,开回到我们的学校,开回我们的记忆深处,我都随时可以靠自己走回来,那曾经的苦涩足够让我清醒的记得沿途的风景,我,再不会迷路了。

    正文 幽径般的紫(6)

    车子终于还是停下了,本溪原来还是按照原计划把我带到了他家开的医院,看着深夜依旧灯火耀目的白色医院logo,在我开口前,本溪提前一步拒绝了我的要求。

    “不欺骗的唯一方式就是话做到,例行公事地再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就算得出的结论一样,也至少可以拿着我们医院的病例回去让他们安心,而不是用你那本公立医院的册子提醒她们应该内疚你的带病赴宴。”

    等他把车子熄了火,下了车,然后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我已经有足够时间深呼吸了一次,重新围起了一圈新的城墙去阻挡他每一句话都会带给我的那些熟悉感觉,那些熟悉很象可卡因,我明明厌恶以及害怕,却还是会忍不住想要靠近,这点我只能无奈。

    对着前台护士交代了一番后,本溪就和我分道扬镳了,他回他的办公室,而我,则被带到了值班医生那边,问诊,验血,甚至还做了一个类似x光的全身扫描。

    昨晚一切检查,护士把我带到了休息室,带着歉意告诉我,因为夜间医生少,所以医生会亲自做出检验报告,我需要在休息室等10-15分钟的时间,然后体贴递给了我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本杂志。

    “苏苏?真的是你?”

    在我还没来得及对护士开口感谢,我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一边呼唤着我名字一边靠近我的身影,而我的手也立刻被握在了一双温暖且柔软的掌心里。

    “万阿姨,你怎么还没睡?”

    望着穿着病号服的万伯母,我自然也是惊喜的,忍不住观察她的脸色,担心她那么晚不睡会不会是因为不舒服而出来找医生。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所以我睡不着,刚想出来找前台护士聊聊天,没想到看见了你,那么晚了,你怎么到医院来了,昭仪和霆呢?是不是也来了?”

    “哦,他们没来,我有点发烧,所以——”

    “发烧了?让阿姨摸一下,还真的有点烫,怎么回事,着凉了吗?是不是被子不够暖,怎么会发烧了,昭仪知道吗?她怎么不陪着你来,这孩子真是。”

    “我没事,已经吃过药了,也不是被子的问题,是我昨晚站在阳台上看风景吹到冷风了,估计再吃一天药也就好了。万阿姨,这玻璃椅子很凉的,我陪你回病房去吧,你要是闷,我陪你聊天就是了,反正我也要等验血报告的,暂时走不了。”

    依旧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万伯母阻止了我的蠢蠢欲动,只是微笑着望着我,那双乌黑瞳孔在她苍白的脸色中显得更醒目更晶亮,而那些微笑也让和她距离好近的我看清了她眼角的细纹,还有,鬓边的几丝白发。

    “苏苏啊,前几天你陪着昭仪来看我的时候,就有些话我就想和你,可惜没有合适的机会,刚好今晚你一个人来了,可能是老天给我的机会吧,让阿姨可以亲口对你一声抱歉。”

    “伯母?”

    “前阵子我的病没确诊前,我以为我得了胃癌,以为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每天胡思乱想,想到以后再不能照顾昭仪和霆,我的心就疼的不得了,一千万个放不下。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想起了你,我听昭仪过,你的妈妈在你10岁的时候也是生病去世的,是吗?”

    “恩。”

    “你妈妈当时得的是什么病?去的突然吗?”

    “妈妈被推进手术室后,我就被其他的阿姨叔叔带走了,那些阿姨叔叔太过担心我,连妈妈的追悼会都没有让我去,一直到我被送到福利院,我才知道妈妈已经去世了。”

    “哎,怎么会这样,那些人可能是好心,可我相信你妈妈在临终前一定很不放心你,一定会有很多话想对你,临走前看不见你最后一面一定是她最大的遗憾。”

    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并不是因为万伯母出了我这些年一直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埋怨和遗憾,而是因为她看我的眼神,还有,她的手,这双慈爱的抚摸上我的发际的妈妈的手。

    我的浑身都僵硬了,我没有办法动,我丝毫不敢动,明明知道这双手不是我妈妈的,但我依旧期望她不要离开我的脸颊,不要停下抚摸我,那种绵绵掌心带给我的温柔触觉,让我的眼泪根本停不住。

    妈妈,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知道我病了,你一定也会这样的看着我,一定也会这样抚摸我,是吗?

    正文 幽径般的紫(7)

    “怎么了,苏苏,你别哭,都是阿姨不好,阿姨让你想起那些伤心事了是吗?哎呀,看我,弄巧成拙了,真是,乖,不哭。”

    万伯母帮我擦了眼角的泪,发现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时心疼的更甚了,伸手便将我拥在了怀抱里,让我靠在了她的肩头,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道:“苏苏,你一定不知道,当阿姨发现昭仪把你带回家住后狠狠的骂了昭仪,觉得她太不懂事了,对你都不了解,就那么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还了很多关于你的气话。

    你别怪阿姨偏激,昭仪这孩子从来不知道分辨好人坏人,时候就差点被拐子骗走了,都已经被带上火车了,幸好被警察救了下来,所以,我一直有心结。

    等慢慢和你接触,又从昭仪这里了解了你的身世后,我才渐渐放心了。

    这次生病,真的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我相信你妈妈当年如果能有一线机会都不会放弃的,因为她一定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独自活着,我当时就想,如果天意让我走,我就把昭仪托付给你,我甚至相信老天让昭仪遇见你就是为了让我走的安心,当然,我更多的还是求老天,希望它别那么残忍,哎。”

    我知道,伯母也一定是流泪了,很想出口安慰什么,但我依旧离不开她的怀抱,更对她始终不停抚摸着我的背,抚摸着我的长发的手着魔般的依恋着,我们就那么一起安静着,直到伯母调整好绪再次开口:“这几天我更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觉得一定是你妈妈的在天之灵在拜托我替她好好照顾你,既然我能活下去了,我就做定你的妈妈了,我的苏苏啊,以后有家了。”

    如果这一刻,要让我用一生的幸福哪怕我的生命去交换这句许诺的永固,我一定也会干脆的没有一丝犹豫。

    我的眼泪,急速地将万伯母的病服浸湿了一大片,我知道,哪怕这句话会和时候那些接我回家过年过节的叔叔阿姨的那些许诺是一样的短暂,只是同后的安慰,我一样感激不尽,一样愿意沉溺。

    这个拥抱,这个属于妈妈的拥抱,这句,‘我的苏苏,以后有家了’,太过温暖,温暖到足够融化我用十年的时间建起的用于藏身躲避的冰屋。

    正文 幽径般的紫(8)

    好想用我的手臂也用力地环抱着万伯母,好想象抱着妈妈一样的那么拳心投靠在她的怀里。

    可是,我不敢!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伸出了我的手,我的冰屋子就彻底消失不见了,如果这个梦醒了,我便彻底无家可归了!

    我只能任由万伯母抱着我,然后哭地哽咽,哭地浑身颤抖,哭得不再有任何的伪装矜持。

    “妈,你们怎么啦?苏苏为什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万伯母将我缓缓推离开她的怀抱,随着我的泪眼朦胧里看见同时走进休息室的万昭霆和莫本溪,我的梦境还是被惊醒了。

    ‘一个温暖且安逸的家’永远是我的死穴,貌似只要有人愿意承诺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我就会变得毫无抵抗之力,甚至连自尊都可以不要。

    时候,那些叔叔阿姨过年过节的将我带回家,会给我一个家,我便会乖巧的象一只猫,做一切他们想我做的事,忍住那些姐姐哥哥对我的戒备眼神,尽力讨好他们,可最终他们还是在节后把我送回了福利院。

    福利院里,老师在16周岁前,我都有机会被正式收养,从此有一个温暖的家。

    甚至还有一个年老的护工对我神秘的,很可能我的亲生爸爸会在知道我妈妈去世后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带我回家,可惜,当我办清离开福利院的手续后,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另一个信誓旦旦地一定会给我一个温暖的家的就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这个让我甘心愿付出全部的灵魂的男人,这个让我象白痴一样等了他六年,依旧坚信他会回来然后给我那个温暖的家的男人。

    结果呢,我从来还都是一个人,永远只是一个人!

    我没有家,永远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是白痴,我有理智,我知道就是万伯母此刻的承诺也只是因为她在病中的多愁善感和一时冲动,所以,我根本不需要有什么期待,就是现在的这些眼泪和激动都是多余,很多余!

    苏懿贝,擦掉眼泪,你哭什么!演戏啊?不许再哭了,特别是在莫本溪面前!

    我抽风的时候就是个疯子,从来都是,所以,只要我想自己坐出租车回家,就不可能有谁拉得动我坐上任何饶车!

    我可以出口没有人可以辩驳的理由让万昭霆留在医院照顾绪也不太稳定的伯母,我可以用眼神逼得莫本溪不再能靠近我三米之内,我可以拿着那些其实很多余的另一份病历和药物安静地坐上出租车,然后对着司机冷静的出一句:‘去雁荡路’让所有人听见,然后在车子开出2条街后就让车靠边下车。

    我可以让我的眼泪全部都返流进我的心脏,然后变成血液畅流在我的血管里。

    我,原来还是我,只要我想做到的,我都可以!

    幸好,我还有值得骄傲的能力,让我在这个夜深的街道缓步走着的时候竟也能抬头挺胸丝毫不输给任何一个路人。是孤零零的灵魂那又如何!至少,我还拥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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