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贺兰新总是听人,触电般的感觉。那么,触电般的感觉,仅仅是浑身猛地一震吗?那只是形容词。真正触电时,当事人是察觉不到自己身子震动的,只会——像新姐这样,身子向后仰面栽倒,咣当一声,摔倒了地上。后脑勺磕的很疼。除此之外,哪儿都不疼了。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这、这就是死亡吗?”贺兰新有些茫然,下意识双手撑地坐了起来。如果这就是死亡,那死亡也仿佛太儿戏了些。她在临死前,想象到的络绎不绝的死亡大军呢?据不完全统计表明,华夏每都会有两万左右的人死亡。两万人,那可是比李南方的走秀现场观众多一倍的。可为什么,贺兰新却一个人都看不到呢?难道,她死错地方了?还有,她想到的黄泉路,奈何桥,望乡石,酆都城呢?那个端着个破碗,一手拿着勺子从木桶里往外舀孟婆汤的孟婆呢?黄泉路两侧的彼岸花呢?据,彼岸花是上人间地上最艳丽的花儿,被十万神魔祝福过的。为什么,贺兰新坐在地上呆愣足有半分钟了,都没看到手拿锁链的黑白无常出现?她可没奢望,她在死后会被阎王爷宽恕,客客气气的请她雅座稍后,再捧来一本厚厚的人名册,恭请新姐找个最中意的人家,投胎过去继续享受人间富贵。她注定死后要去十八层地狱的。要遭受什么拔舌,油烹,被俩鬼拿大锯从中间锯开等刑罚后,再扔进最底层的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那里面不住地哀嚎,来跟一号香烟过过瘾啊——这些都没有。却有纷沓的脚步声,从耳边不远处传来。接着,她就看到了光。是手电光。砰的一声,铁门被踢开的声音,好你妹的刺耳。是谁拿强光手电,照新姐水灵灵的桃花眼?草,都睁不开眼了啊。还照!这些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家伙,嘴里在高声嚷着什么?“快,快把她双手抓住,捏住下巴!”“绳子呢?我要绳子,不要手铐!”“防咬舌自尽的嘴球呢?给我拿来!”还没等贺兰新搞清楚这些是人,还是鬼,双手就被人迅速反绑,下巴被人捏住,嘴里多了个嘴球。“抬走,抬走!”贺兰新被七手八脚的抬起来时,在她寻死之前陪伴她的囚室灯泡,重新亮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很多人。身穿军装的军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尼玛,姑奶奶这是没死。这些孙子,抢在我就要触电身亡之前,拉下了电闸。他们绑住我的手,嘴里塞上这个球球,就是怕我咬舌自尽。这个嘴球,消毒,洗过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贺兰新,拼命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哼哼鼻音。大意是,你们放开姑奶奶,让我去死!那些士兵哪肯听她的,个个脸色焦黄,满脑门的冷汗。可以预见,不甘被家族榨出最后一滴油水,果断选择英勇就义的贺兰新,真死翘翘了后,整座军方监狱,上到监狱长,下到打扫卫生做饭的,都要遭受不同程度的军法处分。原本贺兰新是没资格被关进这儿来的,是你弟贺兰扶苏求人送礼才允许你入住的,我们可没收到任何好处,你却给我们添麻烦,那也太不仗义了?别和这娘们客气,就像抬猪那样的抬着她好了。“群星,这次可真亏了你。不然,叔叔明就有可能来一号常住了。”这座军方监狱的最高指挥官,王晋中校,看到“活蹦乱跳”的贺兰新被抬出来后,大大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苦笑着向一个年轻人道谢。贺兰群星,原来是你!没法话的贺兰新,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的双眸中,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冒出来。贺兰家第三代年轻男丁中,暂且不提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单有资格与贺兰扶苏争夺第三代家主的,就有两个人。贺兰群星,就是各方面的家族内部考核中,成绩仅次于贺兰扶苏的。年轻人走过来,满脸诚挚的关心:“姐,王中校的不错,幸亏我早来一步。要不然,我们姐弟俩就阴阳相隔了。唉,我就扶苏哥太大意了。一心只想表现的更出色,却忽略了姐弟之间,最起码的亲情。”相比起贺兰扶苏来,贺兰群星的卖相更加出色些,年龄也些。关键是其人心思阴沉如海,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形于色的镇定功夫,倍受老爷子称赞,誉为贺兰家第一人。与贺兰扶苏不同,贺兰群星选择了地方官场。目前,刚满三十岁的他,已经是北省偏远地区的副处实权干部了。如果不是贺兰新的竭力扶持,贺兰扶苏在家族每年的内部考核中,能跻身前三就不错了。有些人,生就是当官的料。贺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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