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都成了盲点。直到二大爷举着火把,在墙壁上晃了下后——轰地一声轻响,有一道火龙般的火光,顺着大殿墙壁,飞快的向前环绕游走。宝塔大殿内的墙壁上,安装了古老却奇巧的照明设备。一圈燃烧的火光亮起后,让杨甜甜本能的抬手挡在眼前,闭上了眼。片刻后,她才慢慢地睁开眼。一座跃马持朔的武将神像,就冲进了他的视线内。九层宝塔的第一层内,供奉着一座古代武将,宽大的供桌上,摆着三牲,正中是个黑色的灵牌,上面写着个人名。也是篆体的。杨甜甜定睛看去,认出了那个名字。麦铁杖。麦铁杖?杨甜甜心中一凛。名校毕业的杨甜甜,对隋唐历史还是很熟悉的。尤其是炀帝三征高丽啊,唐太宗李二发动玄武门之变啊,等等。所以她知道麦铁杖是隋朝有名的大将之一,勇敢,有臂力,且步行如风,跑及奔马,能日行五百里。性开朗、喜酒、好交游、重信义。陈朝太建年间,铁杖曾结伙为盗,被广州刺史捕获,罚为官府奴隶,为皇帝执掌御伞,后为隋朝大将军。随杨素征突厥立功,后随炀帝首征高句丽时,战死在辽水旁,才刚刚三十八岁,赠光禄大夫、宿国公。谥号武烈。可是,传中麦铁杖的神像,怎么会在九层宝塔内?难道,这是用来祭奠他的神殿么?当看呆了的杨甜甜,被二大爷引领着走上第二层时,才知道刚才想错了。第二层的正中,也有一尊神像,不过这却是个文官,同样的黑色供桌,三牲,黑色的灵牌,上面写着宇文述的名字。宇文述乃匈奴人,原北周末以军功拜上柱国,封褒国公,后拥戴隋文帝后被封许国公,总领军事。既然有宇文述在,那么这座神殿就不再是专门供奉麦铁杖的,他们两个只是每人占据了一层大殿而已。“这些大隋名将的神像,怎么会在这儿呢?”拥有好奇女人性的杨甜甜,很想搞清楚怎么回事。但二大爷却沉声:“快点,再啰嗦就会亮了。”亮了,恰好可以看的更清楚啊。杨甜甜刚要这样时,心中一动,闭上了嘴。上次她私闯禁地时,是在三月初三的正午时分,阳气最重的时候。按,来这种供奉着古代名将神像的宝塔内时,不该在亮,阳气最足的时候来吗?二大爷却偏偏在大约丑时快过时,带她来这儿。又提醒她快亮了,那么就证明她不适合在白来此参观。“难道是,因为我是代表着阴柔的女性,所以才只能在晚上来宝塔内?”只好加快脚步的杨甜甜,走马观花般的紧随二大爷往上走时,心里这样想到。走路的速度加快后,她就无法看清各层神殿内,供奉的又是何人了。直到腾到第八层时,带路党二大爷的速度才慢了下来。第八层的神殿正中,供奉的也是一个武将,长朔,雕弓,狮鼻豹眼,胯下一匹踏雪乌锥马。足有半人高的黑色灵牌上,上书张须陀的名字。张须陀?杨甜甜还是很熟悉的。知道此人性格刚烈,有勇略,被认为是隋朝柱石,大隋第一将。但在公元616年,张须陀为瓦岗军所败,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岁。其所部士兵得知他的死讯后,连哭数日不止。而且,他也是炀帝杨广最信得过的人,没有之一。因他在外征战不休,杨广特意派画师画下他的样子,悬挂在宫殿内,每都要观摩画像。炀帝总只需张须陀在,他的江山就是铜铸铁打的。事实证明当张须陀兵败身亡后,隋王朝也就轰然倒塌了。张须陀,与麦铁杖等文臣武将相比起来,有足够的资格,位于神殿第八层。“时间够用。”二大爷终于又话了,就是语气有些瘆人的阴森:“你可以仔细看看了。”“谢谢。”低声道谢后,杨甜甜瞪大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仔细的看。“二大爷为什么要带我来宝塔内?难道,这儿能解开我为什么总在梦中,被一个与女婿酷似的男人——的秘密?”心怀极大好奇的杨甜甜看到,这层神殿内,不但有张须陀的神像,供桌,还有四纸人,分列在神像两侧。点睛的纸人。眼眸随着她的双眸流动而流动,带着诡异的笑意。与其中一个纸人四目相对后,杨甜甜浑身猛地颤了下,浑身的力气悠忽消失,忍不住地要失声轻叫时,却听二大爷忽然厉喝一声:“呔!”二大爷那充满阳刚之气的厉喝声,就像炸雷那样,在大殿内轰然炸响,居然引发了屋檐外的金铃,玲玲地轻响了起来。也,驱散了纸人那双紧紧锁住杨甜甜的邪恶眸子。“啊!”杨甜甜还是被吓得怵然一惊,再看向那个纸人时,它那双诡异的眸子,已经是黯然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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