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并未使用传音心法,使众人都能听见她的回应。不卑不亢,冷静沉着。倒是这份冷静,使南宫钦方才的质疑更显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围再度响起议论声,南宫钦见形势不对,连忙道:「第三题是什幺?」
只听忘尘居中缓缓流洩出一道琴音,竟是首陌生的曲子。
众人面面相觑,南宫钦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一小段琴音过后,宛如高山流水般的乐音就似消散在风中一般,渐渐压低,终至无声。
四周静了一会儿,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既自诩是才子,那第三道题便问你,这首曲子是什幺名字?」
侍女递上了纸笔,南宫钦却迟迟没有动笔。
突然,一个声音自人群中响起:「不知在下可否一试?」
众人回头望去,是一名男子,笑如软玉,温润尔雅。
「请。」女子的声音依旧沉静。
南宫钦退了一步,只见男子缓步上前,提笔一挥而就。
男子一搁笔,侍女立即阖起纸,送进望尘居中。
不一会儿,侍女又走了出来,向男子行了一礼,道:「公子所写正是此曲,恭喜公子,还请公子入内详谈。」
南宫钦狠狠瞪了男子一眼,男子却只是浅浅一笑,便随侍女步入望尘居。
侍女先让男子坐下,接着就逕自上了二楼,让掌柜先招呼他。
喜儿走进房来,恰见忆翷在端详方才的纸。
「姊姊,妳在看什幺?」喜儿奇怪地问:「上头究竟写了什幺?」
忆翷没有回答,却只是喃喃道:「他是如何知道这首曲子的?」
喜儿没有听清,问:「姊姊,妳在说什幺?」
忆翷搁下纸,抬头笑道:「没什幺。他进来了吗?」
喜儿点了点头,道:「已经进来了,姊姊可以出去了。」
忆翷站起身来,蒙上面纱,缓缓走出房间,步下楼梯。
男子一袭月白衣衫,正背对着她坐着。
喜儿绕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小姐到了。」
男子立刻起身,回头看来,忆翷的心忍不住一跳。
虽然多年不见,忆翷还是能记得那双眼睛的。只是……眼前这人与记忆里的那个人像是像,气质却大不相同。
一个如腊月寒冬,一个却如春日暖阳,差别这样的大,会是同一个人吗?
忆翷不动声色地走近,轻轻行了一礼,那人也作了个揖。
他浅笑道:「在下甯煊,敢问姑娘芳名?」
忆翷听见他的名字,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道:「我的名字并不重要,不过想找一位可敬的对手。」
甯煊微愣,却很快掩饰了起来。他低低一笑,道:「姑娘好气性!想与我切磋什幺呢?」
忆翷不答反问:「你是如何知道那首曲子的?」
甯煊的笑容褪去,轻道:「小时候听过一回。」
「你听过?」但冉煜不是说……忆翷忍不住皱起眉。
甯煊道:「是。但这首曲子现在已经亡佚,姑娘算是最后的传人了。」
「亡佚?」忆翷追问:「什幺意思?」
甯煊却只是淡淡道:「不过是前朝旧事,姑娘还是不要追问的好。」
忆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擅长什幺?」
甯煊笑了笑,反问:「姑娘又擅长什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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