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有人会送你去双榆楼,姬梨便在那里。」蓝可芙推开雕花窗户,清风送入,眺望着皇宫的方向,眸底浮起星点的不屑笑意。
「将军不一同去吗?」花烟宁转头跟着望出去那彷彿很遥远却又彷彿近在咫尺的皇宫。
蓝可芙没有回答花烟宁,而是转过头道:「从这里出去。」她一手转动梳妆台旁的鲤鱼戏水花瓶,雕花窗户喀嚓一声,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关被启动,轮轴段动的声音〝嘎〞〝嘎〞的响着,不久,床壁内侧开出了一门暗道,里头漆黑不见底,隐隐还有些风声呼呼飒飒。
花烟宁只看了一眼蓝可芙,见她在没有话要对自己说,一脚踩上那洁白的被褥,正要入暗道前回过头,整齐的贝齿咬着下唇瓣,忍不住道:「将军,阿酒……会平安出宫的,对吧?」
蓝可芙挑了挑褐色的眉毛,反问:「花贵君以为呢?」
花烟宁的下唇瓣被咬得有些苍白,他头也不回走入暗道里,空灵的声音在暗道里迴荡如鬼魅,却也坚决,「当然会平安。」
蓝可芙失笑,花烟宁看似聪慧,却也是心繫着易酒导致自己摇摆不定没有自信,她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又反手将花瓶转回正位,轮轴声再次响起,床壁上的暗道入口缓缓阖起,恢复成原本的无缝壁。
蓝可芙歛去脸上的笑意,再抬眸之际阴郁与杀气布满全身,她轻启唇:「行动。」
花烟宁走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里,双颊上凉风徐徐吹着证明他没有迷失方向,直到前方亮光越来越近,他情不自禁加快脚步,终于踏出那个暗道,眼前却让他愣住,一楼食客们酒盏相交,欢笑吃着午饭,时不时还有筷子碰撞的声音。
这不是方才入客栈的一楼吗?
不待疑惑的回过头看自己的来时路,方才的掌柜已经迎了上来,口气殷勤道:「公子我们可久等了,马车已经备好了。」
花烟宁顺着掌柜的目光,果然见客站门口停着一辆朴实的马车,另在门口有一小侍见了花烟宁出来,立刻小跑过来,脆声声道:「公子,夫人派奴来接您。」
花烟宁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跟着那小侍上了马车,这一路过程食客只顾着吃饭,丝毫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而出了客栈之际,却见客站旁柱廊外三、四个女子身着锦衫被一群全身粗布油头垢面的乞丐围成一圈,熙熙攘攘叫嚣着什幺,那几名女子神色有些烦躁不耐,一边仔细观察客栈内情况。
「小姐,妳们也太过分了!撞了人还不道歉!」其中一乞丐大声激动,满是泥垢的脸颊难掩愤怒。
「不都给你们钱赔罪了吗!」锦衣女子中年纪尚轻的怒道,甚至手还按着腰间上的佩刀,随时要大开杀戒似的。
「以为赔钱就了事了吗?瞧瞧!这说不成还想亮刀杀人!天理而在阿!」乞丐的声音带着凄厉尖锐,引得街上的人群过来围观,渐渐有些挤得水洩不通。
小侍跟在花烟宁身旁低声道:「公子,走吧。」
花烟宁不再多看一眼,搭着小侍的手上了马车,小侍动作俐落翻身坐在驾马位子上,像是不经意的回望客栈内,与掌柜交换眼神后,催动马车快速离去。
见马车已经扬尘而去,那群乞丐瞇了瞇眼,方才的怒容一瞬间褪去,表情哭丧道:「算了!反正你们不就光仗着有钱欺负我们不是人嘛!难道以为我们想当乞丐阿!还不如去奴隶街等死!」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彷彿是真的心灰意冷,乞丐们一哄而散,纷纷又去蹲在角落,身前还有个小破碗,说不出的萧瑟凄凉。
好几个围观的群众见他们可怜,心想着贵家子女平常欺负普通人也就算了,就连乞丐也欺负上了,便纷纷掏出几个裤裆里的铜板丢入乞丐们的破碗里,摇摇头离去。
锦衣女子们表情铁青难看,若是不是这群乞丐们找事,她们早能进客栈处理蓝可芙和花烟宁了。
「放心。他们尚未出客栈。」其中一人低哑着嗓子说,目光锁定二楼左边最深处的房间,眸底绽放出一某势在必得的诡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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