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雨轩,
平阳公主闺阁。
『宁妹,夫君他怎么没一块儿回来?』
『哦,他刚刚没有留半点余地的击败了高丽的盖苏文,现在应是在向傅大师与君婥姐姐她们解释个中缘由吧!』
听到有些神思不属的李秀宁如此回答,红拂气鼓鼓的道:
『看来这个混蛋今晚又不会回来了!真是的,也不事先告知我们一下,他究竟将我们当作什么?』
幽幽一叹,李秀宁有些心事忡忡道:
『他有让我转告你们,抱歉,刚刚忘记了。』
见自家姐妹回来之后就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白清儿关切道:
『宁姐,你是不是哪里感到不舒服?』
『嗯,没有,只是参加廷宴有点劳累而已。』
面对这种欲盖弥彰的拙劣掩饰,白清儿心知肚眀李秀宁定又是因为夹在丈夫与父兄之间而左右为难,于是聪明的扯开话题、抿嘴娇笑道:
『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招惹到了我们的拂姐,以致英姿飒爽、更胜须眉的拂姐现在像足了受气的小媳妇!』
至从解开心结后就一直心情极佳的淳于薇亦接口相助、一语双关的婉转安慰情绪不稳的二姝道:
『在我们突厥女子连男人的附庸都算不上,只是最值钱的货物中的一种罢了,哪个有势力的大酋头不是坐拥数十、乃至上百名女子恣意享乐!夫君他在这方面已经很难能可贵啦!最难得的是他非常尊重我们,而不是仅将我们视作发泄欲望的工具,且所作所为从来不对我们有所欺瞒,又能够时刻关注与理解我们心中的所想所思,得夫如此,其实我们姐妹已经非常幸运与幸福了!如果凡事都会十全十美,那也不可能是真实的人生!』
李秀宁再度轻叹一声,心情终于有所好转。性情急躁的红拂却仍强自硬撑道:
『若非他尚稍稍尊重些我们的存在,又能够对我们坦诚以待,哼,人家定要让他好看!』
白清儿吃吃娇笑道:
『拂姐要怎样给夫君好看?难道是要在晚间踢他下床?』
『好你个婢女清儿,竟胆敢捉弄起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来了,看绝招!』
红拂少有的现出小女儿情态,几女顿时笑闹作一团。
外宾馆,
傅采林师徒所在雅致别院,
一间精舍的富丽牙床上。
秀眸满含怨对意味的傅君瑜愤然道:
『适才你为何要那么说?』
面对隐忍至今的傅君瑜那冷若冰霜的愤声责问以及傅君嫱熠熠生辉的一对大眼中所蕴含着的不解与期待,笑行天很是无辜的两手一摊道:
『为夫有说错过什么吗?』
傅君瑜顿时哑然,良久,才再度开言道:
『在你心中,究竟将高丽血统看作什么?还是你根本就认为自己是名纯粹的汉人?』
『先祖母乃是纯正的高丽族人,为夫身上存有高丽的血脉,自然希望高丽族人都能够衣食无忧、都能够安居乐业。但做人不能够忘本,事实更容不得半点更改与抹杀。君瑜你倒说说看为夫的言行究竟哪里有错?还是你这根本就是自身极端民族主义在过度膨胀?』
傅君瑜又一次哑口无言。笑行天则再接再厉,转而一脸郑重道:
『昔年隋文帝杨坚曾经派兵征伐过高丽;传到隋炀帝杨广更曾三度大兴征讨高丽,今后的中原无论是谁最终完成大一统,除了少帅军外也都会攻伐高丽。究及原因,温彦博先前所言就最具有典型的代表性:高丽自古以来就是华夏大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为何婥姐事后就没有怨怪过为夫半句?因为她的心境足够平和,也因为她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的丈夫——现在,乃至将来无论怎样都不会去主动伤害到高丽民众,只要你们肯开口提出要求,无论是哪一种,他也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办到。』
寥寥数语却使傅氏两姐妹一同陷入默默无语中。半晌,傅君瑜又面带悲愤神色道:
『我们高丽民众只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为何中原汉人一旦强大起来就总要攻占我们的城池、摧毁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百姓!?』
傅君嫱娇声插言道:
『也许这就是师尊所说的人性拥有光辉灿烂的美好一面,同样也有卑鄙粗陋的丑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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